第560章 死地搏生,古图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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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巢连锁狂暴!”

  方余的声音在无线电的电流噪音中戛然而止,紧随而来的,是地宫中央那暗红色巨大肉瘤如同心脏被攥紧又猛然爆开的、无声的精神尖啸!那尖啸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撕裂灵魂,吴邪、厉天行、郭冲、王胖子四人脑中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眼前瞬间发黑,耳鼻之中渗出细密的血丝。修为最浅的吴邪更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在地,被身旁眼疾手快的王胖子一把架住。

  唯一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是壁龛中的吴三省。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冲击,只是脸色更加灰败,看向吴邪等人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一丝深藏的、近乎麻木的痛苦。

  而随着这恐怖的精神冲击,整个地宫“活”了过来!

  原本只是静静矗立、如同卫兵的数十具“蚀”傀,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混杂着痛苦、暴戾与无尽饥渴的嘶嚎!它们僵硬的身体内部传来“咔吧咔吧”的骨骼爆响,动作瞬间变得迅捷、疯狂,如同被彻底点燃的、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岩壁上、甚至坑洞边缘,朝着壁龛前的吴三省和阶梯口的吴邪四人,疯狂扑杀而来!黑暗潮水,瞬间化作毁灭的怒涛!

  “操他娘的!拼了!”王胖子双目赤红,将吴邪往身后岩壁一推,双手抡起工兵铲,如同疯虎般迎着最先扑到的几具“蚀”傀横扫过去!铲风呼啸,带着一股以命搏命的狠劲。

  厉天行长剑早已出鞘,在精神冲击余波中强行稳住心神,剑光化作一片绵密的寒星,将左侧涌来的“蚀”傀尽数笼罩。他剑法精妙,专刺“蚀”傀心口那暗红色的核心,但此刻“蚀”傀速度力量大增,且数量太多,瞬间便有两只硬顶着剑光扑到近前,乌黑的利爪带着腥风抓向他的面门和胸口!厉天行左臂不便,只得拧身闪避,剑交左手(虽不灵活),右手并指如剑,蕴含真气狠狠点在一具“蚀”傀的太阳穴,将其头颅点得凹陷,黑液迸溅,但另一具的利爪已划破了他的肩头衣襟,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瞬间发黑溃烂的伤口!

  “厉兄!”郭冲见状,怒吼一声,守陵人血脉不顾一切地催发,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带着大地震颤之力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竟将靠近的数具“蚀”傀震得身形一滞,脚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趁机抢上前,一脚踹飞一具“蚀”傀,夺过其手中一根锈蚀的铁钎,反手狠狠扎入另一具扑向厉天行的“蚀”傀眼眶,直贯后脑!那“蚀”傀抽搐着倒下。

  然而,更多的“蚀”傀涌了上来。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坑洞对岸,从上方倒悬的破茧中,甚至从地宫角落的阴影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壁龛前的吴三省,也陷入了危机,几只“蚀”傀已经扑到了他简陋的工事边缘,疯狂抓挠着那些石块和金属片,火星四溅。

  “三叔!”吴邪目眦欲裂,强忍着脑中的剧痛和眩晕,举起强光手电,调到最亮档,对着扑向吴三省的“蚀”傀眼睛狠狠照射!炽烈的白光在幽暗的地宫中如同小型太阳爆发,对光线敏感的“蚀”傀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一乱。吴三省抓住机会,用手中那柄古怪的信号枪,对准最近一具“蚀”傀大张的嘴巴,狠狠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闷响,并非子弹,而是一团炽烈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信号弹,直接在那“蚀”傀口中炸开!白色火焰似乎对“蚀”力有极强的克制,瞬间将那“蚀”傀的头颅连同小半边身子都烧成了焦炭!但信号枪似乎只有这一发,打完后便哑火了。

  然而,这点反抗在潮水般的“蚀”傀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众人的防御圈被迅速压缩,厉天行和郭冲身上都已挂彩,王胖子也气喘吁吁,工兵铲上沾满了黑液和碎肉。吴邪背靠岩壁,手持匕首,面对扑来的“蚀”傀,眼中已有了决死之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众人即将被“蚀”傀潮吞没的绝境——

  “嗡——!!!”

  一声远比“蚀”傀嘶嚎更加清越、更加浩瀚、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宏大嗡鸣,猛地自地宫上方、那坍塌的穹顶缺口处传来!嗡鸣声中,一道凝练如实质、月白中流转着璀璨星辉的纯净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矛,撕裂了翻腾的红雾与混乱的能量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地宫中央、那暗红色肉瘤母巢的核心区域!

  是“定渊盘”的力量!而且是远比之前净化力场更加集中、更加磅礴的攻击性能量!

  “嗤——!!!”

  光柱与肉瘤接触的刹那,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能量湮灭巨响!那暗红色的肉瘤仿佛被滚烫的圣水浇了个透心凉,发出了尖锐到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尖叫”!大股大股浓稠的、冒着黑烟和暗红火花的粘液从被光柱轰击处疯狂喷溅,肉瘤表面那些脉动的血管(触手)疯狂抽搐、断裂!整个地宫随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直击核心的重创,让所有扑向众人的“蚀”傀,动作齐齐一滞!它们仿佛与母巢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母巢受创,它们也受到了影响,嘶嚎声变得混乱,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和呆滞。

  “就是现在!冲过去!” 上方,方余的厉喝声传来。只见他和张起灵的身影,如同两道陨星,从那穹顶缺口处疾射而下!方余双手虚托“定渊盘”,盘体光芒炽烈,源源不断地将月白星辉注入下方的光柱,持续轰击母巢。而张起灵,则如同护法的战神,黑金古刀已然完全出鞘,刀身黝黑,唯有刃口流转着一线摄人心魄的寒芒,他身形如电,刀光如龙,所过之处,那些呆滞的“蚀”傀如同被收割的麦草,头颅、残肢纷纷抛飞,硬生生在“蚀”傀潮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扑壁龛方向!

  “跟上小哥!”王胖子狂吼,架起吴邪,挥舞工兵铲,紧跟着张起灵劈开的道路向前冲。厉天行和郭冲也精神大振,忍住伤痛,奋力拼杀,护住侧翼。

  有了张起灵这无坚不摧的锋刃开路,有了方余以“定渊盘”全力牵制母巢核心,众人压力大减,终于冲破了“蚀”傀的包围,狼狈不堪地冲到了吴三省所在的壁龛前。

  壁龛的简陋工事已被“蚀”傀抓挠得摇摇欲坠,吴三省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冲进来的吴邪和张起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更深的焦急取代:“快!这光柱撑不了太久!那东西……在适应!”

  仿佛印证他的话,地宫中央,那遭受重创的肉瘤母巢,虽然依旧在光柱的轰击下痛苦抽搐、萎缩,但其核心深处,一股更加黑暗、更加凝聚的邪恶意念正在疯狂涌动,试图对抗、侵蚀那月白星辉。连接肉瘤与上方穹顶图案、下方祭坛的黑色“神经索”剧烈脉动,将一股股暗红色的能量强行输送到受损部位,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增生出更加扭曲、覆盖着骨甲和尖刺的新组织!同时,一股强大的、充满了混乱与排斥之力的暗红色力场,以肉瘤为中心扩散开来,开始挤压、扭曲那月白光柱。

  方余脸色一白,额头青筋暴跳,嘴角再次溢血。强行催动“定渊盘”进行如此强度的定点攻击,对他和罗盘都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定渊盘”传递来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盘体中心的混沌晶石旋转已有些滞涩。

  “方兄!收力!那东西在反扑!”厉天行急道。

  “不能收!一收我们全得死!”王胖子看着周围虽然暂时被震慑、但依旧蠢蠢欲动、数量庞大的“蚀”傀,以及那正在快速修复、气息变得更加暴戾的母巢,头皮发麻。

  张起灵没有参与争论,他快速扫视壁龛内部。壁龛不大,除了吴三省和那堆篝火残烬,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背包、工具,以及……几块颜色暗沉、似乎被火烧过、边缘不规则的金属板,上面似乎刻着东西。他目光一凝,弯腰捡起一块。

  金属板入手沉重冰凉,非铁非铜,材质特殊。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烟炱和污渍,但在张起灵用衣角擦去一部分后,露出了下方精细繁复到极点的阴刻图案——那是一幅地图!线条古老,标注着山川、河流、星辰方位,以及许多奇异的、与“沧溟”古殿和此地壁画风格类似的象形符号。在地图的一角,有一个醒目的、被圆圈标记的点,旁边刻着一个符号——正是吴三省留下的星图残片上,代表“地脉交汇之墟”的符号!而从这个点,延伸出数条蜿蜒的线路,指向地图边缘几个不同的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一个不同的、更加复杂的符号标记。

  “这是什么?”吴邪也凑过来看。

  吴三省喘着气,看着那金属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从……从这宫殿深处,一个塌了一半的祭司室里……扒出来的。应该是……古代祭祀者用的……‘墟境巡游图’……咳咳……标注了从这里……通往其他几个……可能类似的‘墟’节点,或者……重要地点的路线……”

  “其他节点?重要地点?”方余一边竭力维持光柱压制母巢,一边分神看向地图,当他看到地图边缘那几个符号标记时,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一个符号,形如“门”纳“星”,与“沧溟”古殿“灵霄之阁”小玉碑上“星空门户”的图案极为相似!另一个符号,则像是一座倒悬的巨塔,塔基深入九幽……这风格,让他瞬间想起了“天工阁”某卷极其古老的残卷上,关于某个禁忌之地的模糊记载!

  “这图……可能指向离开这片‘蚀海’的其他路径,甚至……指向‘蚀’力源头,或者‘守望者’文明的其他重要遗迹!”方余急促道,“必须带走!”

  “走?怎么走?”王胖子看着周围越来越躁动、光柱压制力明显减弱的“蚀”傀群,以及那气息越来越恐怖的母巢,急得跳脚,“四面都是怪物,上面是绝路!”

  张起灵的目光,却投向了地宫另一侧,那个由骸骨和金属碎片堆砌而成的、连接着上方穹顶暗红图案的祭坛。祭坛造型狰狞,中心有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蓄满了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正在母巢力量的影响下微微沸腾。而在祭坛后方,隐约可见岩壁上,有一道被厚重锈蚀的青铜锁链封锁的、狭窄的裂缝,裂缝内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

  “那里。”张起灵指向祭坛后的裂缝,言简意赅,“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死地。”

  吴三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那祭坛……是活的!它在抽取……下面坑洞里的东西,还有……这些‘傀’死后残留的……喂给上面那个‘图案’。那条缝……我试过,打不开,锁链是特制的,而且后面……有很危险的感觉。”

  是冒险冲击祭坛,尝试打开那条未知的裂缝,还是另寻他路?众人陷入短暂而激烈的抉择。头顶,方余维持的光柱已经开始明灭不定,母巢修复的速度加快,散发出的暗红力场越来越强,周围的“蚀”傀也重新变得狂躁,步步紧逼。

  “没时间选了!”厉天行咬牙,一剑劈飞一只试探性扑上来的“蚀”傀,“冲祭坛!打开那条缝!方兄,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十息!”方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已苍白如纸,握着“定渊盘”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盘体边缘滴落。盘体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咔”声,表面的白色疤痕似乎有重新裂开的迹象。

  “三十息……够了!”张起灵眼神一厉,将那块关键的金属板地图塞给吴邪,“收好。”他反手将黑金古刀归鞘,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举动——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将渗出的、带着奇异淡金色光泽的鲜血,涂抹在了黑金古刀的刀镡之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

  嗡——!

  黑金古刀猛地一震,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刀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能镇压万邪的恐怖气息,自刀身弥漫开来!张起灵的脸色也瞬间白了一分,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冰。

  “胖子,厉兄,郭兄弟,护住他们,跟我冲!”张起灵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目标直指那狰狞祭坛!涂抹了鲜血的黑金古刀再次出鞘,这一次,刀光不再是幽暗,而是绽放出灼目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刃!

  刀光过处,挡路的“蚀”傀如同遇到了克星,沾染刀芒的部位瞬间焦黑、湮灭!张起灵所向披靡,硬生生在重新合围的“蚀”傀潮中,杀出一条笔直的血路,直扑祭坛!

  王胖子、厉天行、郭冲三人见状,精神大振,护着吴邪和虚弱的吴三省,紧跟着张起灵向前冲杀。吴邪则紧紧抱着那块金属板地图,另一只手搀扶着吴三省。

  方余见众人开始行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三十息,是极限,也是最后的机会。他猛地将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在“定渊盘”中心的混沌晶石上!

  “以血为引,星钥……共鸣!给我……镇!!!”

  混沌晶石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轰击母巢的光柱骤然膨胀、凝实了数倍,如同一根通天彻底的璀璨光钉,狠狠“钉”入了母巢的核心!母巢发出了濒死般的、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啸,修复进程被打断,刚刚增生的扭曲组织再次崩解,暗红力场剧烈波动,暂时被这搏命一击彻底压制!周围所有“蚀”傀的动作也随之一僵,仿佛失去了部分指令。

  但方余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定渊盘”光华急剧黯淡,盘体上数道白色疤痕瞬间裂开,重新变成了细密的裂纹,混沌晶石也变得黯淡无光。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被旁边一直留意他的厉天行返身一把扶住。

  “方兄!”

  “走……快……”方余气若游丝。

  此刻,张起灵已率先冲到了祭坛边缘。祭坛上那池沸腾的暗红血水仿佛感应到入侵者,猛地掀起一道血浪,化作数条粘稠的血色触手,缠绕向张起灵。祭坛周围堆积的骸骨也哗啦作响,几具特别粗大、眼中跳动着暗红火焰的“蚀”傀骨架站了起来,扑向他。

  张起灵面不改色,手中暗金光芒大盛的黑金古刀横扫竖劈,刀光过处,血色触手纷纷断裂蒸发,骸骨“蚀”傀被斩成碎片。他一步踏在祭坛边缘,目光锁定了那道被青铜锁链封锁的裂缝。锁链粗大,锈迹斑斑,但隐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锁链内部流动,显然非同寻常。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刀斩向锁链!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声响彻地宫,火星四溅!那看似锈蚀的青铜锁链异常坚韧,且蕴含着一股阴邪的反震之力。张起灵连斩三刀,只在锁链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斩痕,未能斩断。而祭坛的反击更加猛烈,更多的血水触手和骸骨怪物涌来,后面王胖子等人也陷入了苦战,厉天行扶着方余,郭冲和吴邪护着吴三省,抵挡着从侧翼和后方涌来的“蚀”傀。

  “小哥!快啊!顶不住了!”王胖子一铲拍碎一具“蚀”傀的头颅,自己也被另一具抓伤了手臂,伤口迅速发黑。

  张起灵眼神一冷,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再次用受伤的指尖,在黑金古刀的刀身上,以极快的速度,画下了一个极其古老、繁复、充满了蛮荒与祭祀气息的血色符文!符文完成的刹那,黑金古刀上的暗金光芒瞬间内敛**,全部收缩于刀锋一线,整把刀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华,变得朴实无华,但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距离最近的几具骸骨怪物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再斩向锁链,而是将刀尖,轻轻点在了锁链中心那个最大的锁扣之上。

  无声无息。

  下一刻,以刀尖接触点为中心,那粗大坚韧的青铜锁链,以及锁链后面厚重的岩壁裂缝边缘,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炽热的暗红色光芒,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爆炸,而是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被强行从内部瓦解的崩裂声!青铜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齑粉!那道狭窄的岩壁裂缝,猛地向内坍塌、扩张,露出了后面一个幽深、倾斜向下、散发着更加古老、阴冷、且混杂着微弱流风气息的漆黑甬道!

  裂缝开了!但与此同时,祭坛中央那池血水仿佛失去了束缚,猛地沸腾炸开!上方的穹顶暗红图案光芒大盛,投射下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和混乱的传送波动,自祭坛和裂缝中同时爆发!

  “走!”张起灵厉喝,返身一把抓起离得最近的吴三省和吴邪,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朝着那新开辟的、充满未知的漆黑甬道入口狠狠推了进去!同时,他自己也合身扑入。

  “抓住!”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厉天行(扶着方余),另一只手猛地将工兵铲甩出,铲柄精准地卡在了甬道入口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借力一荡,带着厉天行和方余也跌入了甬道。

  郭冲殿后,面对汹涌扑来的“蚀”傀和祭坛爆发的暗红光柱,他猛地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脚下,狠狠一跺地面!“地脉·断!”

  轰!他脚下的岩石猛地炸开一个小坑,产生的反冲力将他推得向后飞起,正好落入甬道入口。而爆炸也暂时阻隔了追兵。

  六人(方余昏迷)如同下饺子般,翻滚着跌入了漆黑、陡峭、向下倾斜的甬道。身后,祭坛的暗红光柱、母巢不甘的尖啸、“蚀”傀疯狂的嘶嚎,以及整个地宫剧烈崩塌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但随着他们在陡峭甬道中不受控制地加速下滑,那声音迅速变得遥远、模糊,最终被甬道深处呼啸的风声和身体与粗糙岩壁摩擦的剧痛所取代。

  黑暗,失重,翻滚,碰撞。

  不知滑落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息,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和最后的猛烈撞击,众人先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冰冷、坚硬、布满细小碎石和水渍的地面上。

  疼痛,眩晕,黑暗,死寂。

  只有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和隐约的、仿佛很远又很近的流水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回荡。

  他们……暂时逃离了那个恐怖的地宫和“蚀”之母巢。

  但这里,又是何处?

  黑暗中,吴邪摸索着拧亮了快要没电的强光手电。微光勉强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狭长、低矮、似乎由人工开凿、但又充满自然侵蚀痕迹的地下岩缝,地面潮湿,布满碎石,岩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阴冷,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铁锈味和……隐约的海腥味?

  他们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狭窄逼仄的岩缝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口,看上去狼狈不堪且精疲力竭。方余紧闭双眼不省人事,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证明着他仍然活着;原本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定渊盘此刻已经布满细密的裂痕,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最后彻底熄灭,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厉天行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

  吴三省虽然身受重伤,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无比,即使身处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依然闪烁着寒光。他先是凝视着被吴邪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块颜色暗淡的金属板地图,然后又转头望向旁边正默默运功调息、面色惨白如纸的张起灵,接着目光扫过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厉天行、郭冲和王胖子三人。

  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终于落下帷幕,众人经历了无数次九死一生才得以从绝境中脱身而出。然而付出如此巨大代价之后,他们不仅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意外收获到了一张或许能够揭开更多隐藏在深处的惊天秘密并带来一线希望曙光的珍贵地图——墟境巡游图。

  可是眼下摆在面前的道路仍旧充满迷雾重重叠叠,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隐匿于无尽的黑暗及未知世界当中。这些身经百战的盗墓贼兼勇敢无畏的冒险家们此时此刻已然因为这张横空出世的古老地图而紧密联系在一起,共同踏上那条通往海底下那个弥漫着层层谜团和潜藏着重重杀机的更为幽深恐怖之地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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