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蚀傀围城与古殿疑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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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道内,腐臭弥漫,火光摇曳。“蚀”傀蹒跚的身影在火光与手电光的交错下,投出扭曲拉长的恐怖影子。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空洞的眼眶锁定着闯入者,动作虽然僵硬缓慢,但数量正在从拐角后不断涌出,粗略一看已有七八具之多,且后方阴影中似乎还有更多。

  “嗬——!” 为首那具握着地质锤的“蚀”傀最先发难,它猛地加速,以一种与其僵硬姿态不符的迅猛,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地质锤,朝着最前方的张起灵当头砸下!锤头带起一股腥风,其上沾染的黑红色污渍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张起灵身形未动,只是在那锤头即将及体的刹那,握着黑色刀柄的右手微微一震。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见一道幽暗、迅疾、仿佛能切割光线的乌光一闪而逝!

  咔嚓!

  一声轻响,那柄锈蚀的地质锤连同“蚀”傀持锤的手臂,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没有血液喷溅,只有一股浓稠的、散发着甜腻腐臭的黑色粘液渗出。而张起灵的身形,已如鬼魅般侧移一步,手中那柄终于完全出鞘的黑金古刀(虽只露出一截刀身,但其古朴厚重、杀气内敛的形态已显露无疑)顺势反撩,刀光精准地掠过“蚀”傀的脖颈。

  咕噜。

  那颗干瘪青黑的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依旧“望”向前方,嘴巴开合了两下,随即彻底僵死。无头的躯体摇晃着向前扑倒,伤口处涌出的黑液遇到空气,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响,将地面的苔藓灼烧出点点焦痕。

  干净利落,一击毙敌!张起灵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准、高效、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在幽暗光线下,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刀身上隐约有极淡的、暗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肃杀的威压。

  然而,同伴的死亡并未吓退其他“蚀”傀,反而像是刺激了它们。剩下的“蚀”傀发出一阵更加急促杂乱的“嗬嗬”声,从不同方向,朝着众人猛扑过来!有的挥舞着断裂的登山杖,有的徒手抓挠,指甲乌黑尖锐,带着腐蚀性的黑液。

  “散开!别被包围!”厉天行低喝一声,长剑化作一片寒光,迎向左侧扑来的两具“蚀”傀。他剑法精妙,虽左臂不便,但右手剑依旧凌厉,剑光过处,精准地削向“蚀”傀的关节和头颅。然而这些“蚀”傀的骨骼似乎异常坚硬,且动作虽然僵硬,力量却大得惊人。一剑斩在“蚀”傀肩头,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只入肉寸许便被卡住,厉天行手腕一震,连忙抽剑变招,险险避开另一具“蚀”傀抓向他面门的利爪。

  “这些鬼东西骨头好硬!”厉天行啐了一口,剑势一变,专攻下盘和脖颈等相对脆弱处。

  王胖子舞动工兵铲,如同门神般护在吴邪侧前方,一铲拍在一具“蚀”傀胸口,将其砸得踉跄后退,胸口凹陷,但“蚀”傀恍若未觉,嘶吼着再次扑上。“他娘的,拍不死啊!”王胖子怪叫,随即看到“蚀”傀胸口凹陷处有暗红色的、如同凝结血块般的东西在微微鼓动,“心脏?核心?”

  他尝试着用工兵铲锋利的边缘,狠狠戳向那鼓动之处!“噗嗤”一声,铲尖没入,那“蚀”傀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抽搐起来,伤口处黑液狂喷,最终软倒在地,那暗红鼓动之物也迅速黯淡下去。

  “有效!打它们心口那块暗红的东西!”王胖子大喊。

  郭冲没有趁手兵器,但守陵人血脉让他能提前感应到“蚀”傀的攻击轨迹和能量弱点。他身形灵动,在石雕和墙壁间穿梭,看准机会,便将手中沉重的石块狠狠砸向“蚀”傀的膝盖或脚踝,破坏其平衡,为其他人创造机会。偶尔,他也会冒险近身,以掌代斧,蕴含守陵人血脉独特力量的手掌劈在“蚀”傀关节或后颈,竟也能造成不俗的伤害,只是手掌接触“蚀”傀身体时,传来的冰冷滑腻和侵蚀感让他极为不适。

  吴邪紧握手电和一把军用匕首,背靠墙壁,警惕着可能从阴影中袭来的攻击。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观察着战局和周围环境。他注意到,这些“蚀”傀虽然疯狂,但似乎对光线和声音有一定的反应偏向,会优先攻击动作幅度大、光源强或发出声音的目标。同时,他也看到墙壁上那些覆盖着发光苔藓的狰狞石雕,在战斗的震动和“蚀”傀靠近时,表面的苔藓光芒似乎会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吸”?

  方余没有直接参与近身搏杀。他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双手虚托“定渊盘”,心神沉入其中。盘体中心的混沌晶石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月白星辉,形成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净化力场,将众人笼罩其中。力场之内,那股甜腻的腐臭和“蚀”力带来的阴冷侵蚀感大为减弱,众人消耗的体力和精神恢复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当“蚀”傀试图冲入力场范围时,它们身上的黑液和散发的污秽气息,会与力场发生剧烈的“嗤嗤”湮灭反应,行动明显受阻,攻击也显得软弱无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方兄,这力场能维持多久?”厉天行一剑刺穿一具被力场削弱、动作迟缓的“蚀”傀心口,抽空问道。

  “消耗不小,但暂时无碍。”方余沉声道,额角已见细微汗珠。维持这大范围净化力场,对心神和“定渊盘”都是负担,但他必须为众人提供支持。同时,他也在通过“定渊盘”感应着甬道深处,那混乱能量场的核心。他能感觉到,在拐角后,火光摇曳的更深处,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蚀”力源在缓缓脉动,如同巢穴的心脏。吴三省……很可能就在那附近,或者更深处。

  战斗在继续。有了“定渊盘”净化力场的辅助,加上张起灵凌厉无双的刀法、厉天行和王胖子的有效攻击、郭冲的干扰策应,以及吴邪的观察提醒,涌出的七八具“蚀”傀很快被清理干净,化作一地流淌着黑液的残骸。甬道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黑液腐蚀地面的“滋滋”声。

  “暂时清了,但里面肯定还有。”王胖子用铲子拨弄着一具“蚀”傀残骸,心有余悸,“这些东西到底是人变的,还是这鬼地方自己‘长’出来的?”

  “是早期探索者,被此地浓郁的、变异的‘蚀’力侵蚀异化。”方余收起部分力场,节省消耗,走向那具无头“蚀”傀旁,仔细观察其衣物和残留物品,“看这装备,和外面遗留物品的那批人应该是同一队。他们成功渡湖进来了,但没能出去,变成了这样。”

  吴邪也走过来,强忍着恶心,检查另一具“蚀”傀的背包。里面有一些早已失效的电池、腐烂的食物、一本浸透的笔记本(字迹完全糊掉),以及……半张被小心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穿着登山服、笑容灿烂的年轻人,背景似乎是某个科考站的合影。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眉眼与眼前这具青黑干瘪的“蚀”傀,依稀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们……是科考队的?”吴邪心中一沉,将照片小心收起。这些原本怀着探索精神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徘徊在黑暗中的怪物,令人唏嘘,也更让此地的凶险显得触目惊心。

  “走,继续。三叔在前面。”张起灵甩去黑金古刀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将其重新用防水布仔细包裹,只留刀柄在外,率先向拐角后走去。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

  众人打起精神,紧随其后。拐过弯,眼前是一个更加宽阔的前厅。地面散落着更多坍塌的石块和朽木,墙壁上的壁画保存相对完整一些,描绘的是一些祭祀场面:无数赤身裸体、头戴羽毛或兽骨的人群,跪拜在一座巨大的、形似三足圆鼎(与“定岳鼎”有几分形似,但更加粗犷狰狞)的器物前,鼎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由线条构成的、类似混沌漩涡的图案。而在人群后方,一些被捆绑的奴隶或俘虏,正被身穿奇异服饰的祭司,用石刀剖开胸膛,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投入鼎中。壁画色彩以暗红、赭石、黑色为主,充满了原始、血腥、野蛮的压迫感。

  “用人祭……祭祀那个‘漩涡’?”吴邪看得头皮发麻。这沉没宫殿,果然是个邪性的祭祀场所!

  前厅中央,那堆篝火还在燃烧,燃料是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朽木。火堆旁,丢着几个空的罐头盒、水壶,以及一件铺开的、沾满污迹的睡袋。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活动,很可能就是吴三省,或者他的同伴。

  “三叔!”吴邪再次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前厅回荡。

  这一次,有了回应。

  不是人声,而是从前方更深处、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阶梯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仿佛在传递信息。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张起灵微微点头。吴邪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荧光棒,折亮,朝着敲击声传来的方向,有节奏地晃动了三下。

  这是他们吴家内部,以及和某些特定合作伙伴之间,用于在无法通讯或需要隐蔽联络时,确认身份的简易光信号码。

  敲击声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急促地响了起来,同样是三短一长的节奏!

  是回应!是吴家内部确认安全的信号!真的是三叔,或者至少是知道这个信号、且目前处境相对安全(能回应)的人!

  吴邪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但立刻被张起灵按住。张起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阶梯深处,示意仔细听。

  敲击声过后,阶梯深处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方余通过“定渊盘”,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在那阶梯下方,那股庞大邪恶的“蚀”力源附近,除了敲击声传来的位置有相对“干净”的生命波动(很微弱)外,周围还盘踞着更多、更密集的、充满恶意的“蚀”力反应!如同沉睡的兽群,包围着那一点微弱的火光。

  “下面……有很多那种东西。包围着一个点。”方余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吴三爷,可能就被困在那里。敲击声,或许是他吸引我们注意,或者……警告我们下面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知道三叔在下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吴邪咬牙,就要往阶梯下冲。

  “等等!”方余叫住他,目光扫过前厅的壁画,尤其是那个被祭祀的混沌漩涡图案,又感应着“定渊盘”对下方能量场的反馈,一个念头闪过。“这宫殿是祭祀场所,祭祀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外面湖上那个混沌漩涡,或者与它同源的东西。下面的‘蚀’力如此浓郁,那些‘蚀’傀聚集,恐怕不是偶然。它们……可能是在‘守卫’什么,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束缚’在下面。我们贸然冲下去,一旦惊动所有‘蚀’傀,陷入重围,不仅救不了人,我们自己也得陷进去。”

  “方兄的意思是?”厉天行问。

  “声东击西,或者……调虎离山。”方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和张兄弟,设法制造动静,引开大部分‘蚀’傀的注意力。厉兄,郭兄弟,你们护着吴邪和王兄,趁机潜入下方,找到吴三爷,确认情况,能带出来最好,若不能,至少建立联系,了解下面具体情况。我们制造混乱后,会设法与你们汇合。”

  “太危险了!”吴邪立刻反对,“下面那么多怪物,你们两个人……”

  “人少,反而灵活。”张起灵平静地开口,看向方余,似乎认可这个计划,“我和他,可以。”

  “可是……”

  “天真,听小哥和方爷的。”王胖子难得正经,“下面情况不明,咱们一股脑冲下去,确实容易包了饺子。小哥的身手你还不放心?这位方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趁乱摸下去,找到三爷才是正事。要是下面情况不对,咱们也能给上面发信号,里应外合。”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方余,知道这是当前最可行的方案。他重重点头:“好!你们千万小心!我们下去后,会用这个……”他拿出一个强光信号棒,“如果找到三叔,或者需要紧急支援,就发信号。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方余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转身看向张起灵,“张兄,如何行动?”

  张起灵指向阶梯一侧,那里有一条狭窄的、似乎通往宫殿上层或侧翼的坍塌廊道。“上,制造大动静。你,用那个。”他指的是“定渊盘”。

  方余会意。制造动静,不仅要大,最好还能刺激到那些“蚀”傀,或者它们背后的“蚀”力源,让它们本能地认为威胁来自上方,从而被引开。

  “厉兄,郭兄弟,吴邪和王兄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制造混乱后,你们看准时机就下。”方余对厉天行和郭冲郑重道。

  “小心。”厉天行和郭冲点头。

  计划已定,不再耽搁。张起灵身形一动,已如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坍塌的廊道断壁。方余深吸一口气,提气轻身,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上方黑暗的阴影之中。

  吴邪四人则屏息凝神,紧贴在阶梯入口旁的阴影里,等待着时机。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死寂的宫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巨石滚落的轰隆声,紧接着是大片碎石和朽木坍塌的哗啦巨响!声音来自宫殿上层,正是张起灵和方余潜入的方向。

  这动静立刻打破了死寂。阶梯下方深处,瞬间传来了无数“嗬嗬”声混杂的骚动!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密集的、充满恶意的“蚀”力反应开始移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汇聚!

  “就是现在!”厉天行低喝一声,长剑出鞘,当先冲下阶梯。郭冲紧随其后,守陵人血脉全力感应着下方残存的“蚀”傀位置。吴邪和王胖子也立刻跟上,强光手电照亮前方。

  阶梯宽阔而漫长,倾斜向下,通往更深的黑暗。空气中腐臭和硝石味浓得化不开,墙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又似某种菌毯的污渍,许多地方还垂挂着黏腻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丝状物。阶梯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被铁链锁在墙壁上的、早已化作枯骨的尸骸,看服饰极为古老,像是祭祀用的牺牲品。

  他们一路向下,速度极快。途中果然遭遇了几只零散的、似乎反应较慢或未被完全引开的“蚀”傀,但都被厉天行和郭冲迅速解决。王胖子用工兵铲劈开挡路的黑色丝状物,那东西被斩断时,竟然会流出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汁液。

  越往下,温度似乎越低,空气也越发滞重。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高不见顶的圆形地宫!

  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以厚重的黑色岩石垒砌,雕刻着与壁画上类似的、狰狞的兽面和扭曲的符文。坑洞中,不断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蚀”力与血腥气的雾气缓缓升腾,与上方(透过坍塌的穹顶隐约可见)那混沌漩涡渗透下来的彩色能量乱流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窒息的能量雾海。

  而在坑洞边缘,靠近吴邪他们方向的这一侧,有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里似乎有一处人工开凿的凹陷,或者说壁龛。壁龛前,用石块和金属残片搭建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工事。工事内,一点微弱的、稳定的火光在闪烁。

  火光旁,一个靠着岩壁、身影佝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正缓缓抬起头,朝着他们望来。那人脸上脏污不堪,胡子拉碴,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同荒漠中濒死的孤狼。

  正是吴三省!

  “三叔!”吴邪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哽咽,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站在原地!”吴三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手中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枪管粗短的信号枪,枪口对着地宫上方某个方向,厉声道,“看上面!还有周围!”

  吴邪等人顺着他的指引,用手电光扫向地宫上方和坑洞对岸。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地宫高耸的穹顶(许多地方已坍塌,露出后面岩层和隐约可见的混沌漩涡底部)上,倒悬着密密麻麻、如同巨大蜂巢般的黑色茧状物!每一个都有水缸大小,表面布满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正在微微脉动。一些茧已经破裂,露出内部尚未完全成型、或者正在“蜕变” 的、扭曲的生物组织,有些依稀还能看出人形,有些则已经完全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怪物。浓稠的黑色粘液不断从破口滴落,落入下方的坑洞或地面。

  而在坑洞对岸,以及他们所在的这边岩壁阴影中,影影绰绰,站立着至少数十具形态更加完整、有的甚至身上还残留着部分现代衣物碎片的“蚀”傀!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兵,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与红雾之中,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吴三省所在的壁龛,以及刚刚闯入的吴邪四人。之前被张起灵和方余引走的,似乎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在坑洞中心,那翻腾的红雾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庞大、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暗红色的肉瘤状物体,表面伸出无数粗大的、脉动的血管(或触手),连接着上方的茧和周围的岩壁。每一次搏动,都带动整个地宫微微震颤,红雾翻涌,那些“蚀”傀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波动。

  这里,根本不是简单的“蚀”傀巢穴,而是一个正在运转的、恐怖的“蚀”力转化与孕育场!那坑洞中的肉瘤,就是此地的核心,是外面混沌漩涡能量与地底污秽结合后,孕育出的“蚀”之母巢!吴三省,就被困在这母巢的眼皮底下!

  “看到了吧……”吴三省惨然一笑,声音充满了疲惫与绝望,“这扇‘门’……是活的。它在‘吃’人,也在‘生’东西。我们……都是它的食物,或者……材料。我试过,逃不掉。它用这些‘傀’看着我,也在……‘学习’我。无线电里那几句话,是我用最后一点清醒时间发的。现在……它恐怕已经‘学会’了。”

  他指向地宫上方,一处相对完好的穹顶,那里隐约有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幻的、类似混沌漩涡的简化图案,图案下方,垂着几根粗大的、仿佛神经索的黑色管道,连接着下方一个由骸骨和金属碎片堆砌成的、类似祭坛的结构。

  “那东西……是这‘门’(母巢)的‘脑子’,或者控制节点之一。它在模仿,在尝试理解……也在布置更大的陷阱。”吴三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看向吴邪,“小邪,听三叔一句,走!趁现在,上面那两位朋友制造的混乱还没完全平息,带着你的人,原路返回!这地方,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终极’……就在这‘门’后面,但它已经烂了,疯了,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吴邪看着形容枯槁、身处绝境却依然让他快走的三叔,又看向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以及上方不断传来的、张起灵和方余制造出的、渐渐开始减弱的战斗和坍塌声。他知道,三叔说的是真的。这里是一个死地,一个陷阱。

  但,让他就这样抛下三叔独自逃生?绝无可能!

  “三叔,要走一起走!”吴邪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看向厉天行和郭冲,“厉大哥,郭兄弟,帮我!”

  厉天行和郭冲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但眼神依旧坚定。厉天行沉声道:“吴三爷,下方情势虽险,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方兄与张兄正在上面制造混乱,吸引了部分注意。我们联手,或可一试,将你从那壁龛中接应出来,再寻机突围。”

  郭冲也点头,守陵人血脉仔细感应着周围“蚀”傀的分布和那母巢的脉动规律:“那些‘傀’现在注意力被上方吸引大半,对三爷这边的直接‘监视’似乎松了一些。母巢的核心搏动有短暂间歇,或许可以利用。但必须快,上方动静一停,它们注意力就会回来,而且……我感觉那母巢好像也在‘注意’到我们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郭冲的话,坑洞中心那暗红色的巨大肉瘤,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一股更加浓郁的、充满了疯狂吞噬意念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地宫!所有静止的“蚀”傀,同时转过头,数百道空洞而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壁龛前的吴三省,以及阶梯口的吴邪四人!

  上方的战斗和坍塌声,在此刻,骤然停歇。

  死寂,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紧接着,地宫深处,传来了吴三省苦涩而了然的叹息:“……它,醒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而就在这时,吴邪腰间那一直沉寂的无线电,忽然再次响起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传出了方余急促而清晰的声音,背景是剧烈的能量轰鸣和岩石崩裂的巨响:

  “吴邪!下面情况如何?我们找到一条可能通向‘门’控制节点的岔路,但触发了防御机制!小心,母巢可能会产生连锁狂暴!坚持住,我们想办法下来与你们汇合!重复,母巢可能连锁狂暴!”

  话音未落,只见地宫中央那暗红肉瘤,仿佛被方余的话刺激,猛地膨胀、收缩,发出了如同万千冤魂齐声尖啸的、无声却直刺灵魂的恐怖精神冲击!同时,所有静止的“蚀”傀,如同收到了最终指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集体嘶嚎,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壁龛和阶梯口,汹涌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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