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一共三瓶,姜又柠醒过来的时候,岑曳手背上的针都已经拔掉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好像睡得太死了……”
还说来医院照顾岑曳的,换输液瓶和喊护士,都是岑曳自己去过的。
也不知道是女人实在小声,还是她在她怀裏睡得实在太安心。
姜又柠摸了下岑曳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吧?要不要再量一下?”
“先回家吧。”
岑曳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睡得好吗?”
“哈哈……”
姜又柠干笑了两下,不好意思回答。
打车回家之后,姜又柠买了两碗馄饨拎上楼,岑曳去了浴室洗澡,她没能拦住。
“还没好完全呢……”
姜又柠自顾自地吃着馄饨,在手机上找着好久之前的部门准则。
找了半天没找到她便开了笔记本,终于在文件夹裏搜出来了总部的联系方式。
她记录在手机裏,开始洋洋洒洒在便利贴裏写部门当下的工作如何辛苦,建议减少个人工作量,多招人。
反正建议信她一定要写,总部那群人会不会听她才懒得管。
写了几百字她便开始翻看,觉得字数太少不真诚,便加上了一大堆歪理凑够了八百字小作文。
翻译成了英文之后,她开始阅读,读了几个单词之后就放弃,“不用读,我写的建议信翻译成十国语言肯定都能读通顺!”
“写什么呢?”
岑曳从浴室裏出来,看见她罕见地搬了电脑出来,稀奇地笑了笑。
“当然是建议信!”
姜又柠将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你再量一量!”
岑曳坐下吃着馄饨,旁边是姜又柠贴心地给她煮的热牛奶。
“我是不是很厉害?”
刚吃了一口馄饨,女人就听见姜又柠这样问。
她的眼睛裏是雀跃的星星,充斥着想要被夸赞的情绪。
“确实很厉害。”
姜又柠听出了她的敷衍,面无表情道,“……哪裏厉害?”
“……”
女人思索了下,“哪裏都厉害。”
姜又柠放弃跟她进行这种车轱辘话,“你看你生病了我都能把你照顾得井井有条的。
又是热牛奶,又是量体温的,不过我还打算等你彻底好了帮你洗澡来着,但谁知道你非要自己洗。”
女人勾了勾唇,“再洗一次也不是不行。”
姜又柠双手紧紧交握,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崇拜,“小时候我问我妈妈什么叫独立,她说会照顾自己就叫独立;我又问她这跟成熟有什么区别?她说成熟意味着除了独立以外,还能够把身边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不出乱子。
我现在是不是做到了?”
岑曳点点头,“我们柠柠是长大了很多。”
这句话姜又柠听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听到都很开心。
她知道岑曳是在认真夸她。
小时候的任性跟随着稚嫩的青春远去,现在的她也变成了会照顾身边人的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