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抗联钢铁洪流即将完成合围,将日军溃军彻底困死在包围圈的刹那,整个晋省大地骤然沸腾。
早在数小时前,晋省各抗日武装便已收到绝密真实指令。
在此之前,他们接到的全是侦查、袭扰、警戒等无关痛痒的佯动任务,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当最终作战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部队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直冲云霄。
从正规军到地方游击队,从县大队到民兵自卫队,无数手握武器和自制炸药,铁锹灯工具的身影从山林、村落、等地方涌出。
晋绥军、中央军、八路军各部协同行动,成建制、有组织地向着铁路干线、公路要道、通信枢纽火速集结。
他们均都接到了任务,那就是对日军占领区进行破坏。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狠厉,扒铁轨、炸桥梁、挖断公路、剪断日军电话线,同时在各据点外围制造大规模佯攻,
如此一来,不但叫日军焦头烂额,更能大量缴获物资、破坏交通要道,直接瘫痪其运输线,为前线争取宝贵时间。
同时最大限度牵制日军兵力,四处制造恐慌,给日寇施加全方位的重压与重创。
逼得他们首尾难顾、疲于奔命,根本无力集中兵力发起进攻。
时间拖得越久,日军便越是难受、越是被动,直至彻底陷入绝境。
一时间,晋省大地烽火四起,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原本沉寂的黑夜被彻底点燃,一场覆盖全省的人民抗战,正式拉开大幕。
与此同时,日军泰源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深夜熟睡的松井治郎猛地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刚皱起眉头呵斥,门外参谋军官跌跌撞撞冲进来,一句话便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头皮发麻,不敢置信。
“将军!交城方向前沿阵地遭遇支那人重炮轰击!对方拥有大口径榴弹炮,火力覆盖极为猛烈,我军阵地全线崩溃,伤亡惨重!”
“纳尼?!”
松井治郎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脸色铁青:“你在胡说八道!前沿阵地驻守帝国精锐数万之众,就算是几万头猪,支那人抓上几天也抓不完,怎么可能顷刻间溃败?!”
怒火攻心的松井治郎厉声下令:“立即命令前沿部队有序后撤,依托第二道防线阻击!”
话音未落,又一名日军通信官脸色惨白地撞开房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将军!紧急战报!晋省全境同时遭到支那人进攻,”
“各县据点、炮楼全部遇袭,请求火速增援!起初还能通过电话联络,可短短十分钟内,所有电话线全被切断,”
“现在只能依靠电台勉强通信,线路随时可能中断,并且因为守军太少,一时间无法镇压,只能抵抗,出去支援就是死路一条!”
“八嘎呀路!”
松井治郎狠狠一拳砸在指挥桌上,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支那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总暴动!命令所有据点、县城守军死守待援,不许后退一步!”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晋西北区域,眼神阴鸷如毒:“立刻电令筱冢义男,前线部队全部回撤,放弃交城一线,收缩兵力固守泰源周边,优先镇压各地暴动!”
“这绝对是晋西北抗日联军精心策划的阴谋!全军立刻停止进攻,全线转入防御态势!告知所有部队,晋西北抗联配备大口径火炮,严禁与其正面交战,能避就避!”
“嗨依!”
传令兵刚转身,指挥部内一部紧急专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
松井治郎一把抓过听筒,声音压抑着暴怒:“我是松井治郎!”
电话那头,传来筱冢义男疲惫到极致、又充满惊恐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老师,我部前沿阵地遭到支那人毁灭性打击,不仅有大口径重炮,还有大量白磷燃烧弹覆盖”
“阵地已成一片火海,官兵伤亡超过七成,根本无法组织抵抗!”
松井治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立即放弃所有阵地,全军后撤,先撑过今夜!”
“老师,来不及了!”
筱冢义男的声音陡然拔高:“支那人出动了大规模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组成钢铁洪流穿插分割,我从阵地撤下来的近万官兵,已经被彻底合围,难以突围,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进攻!”
“纳尼?!”
松井治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你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支那人怎么可能拥有成规模的机械化部队?”
“这么庞大的战车集群,竟然在你眼皮底下集结、发起进攻,你却一无所知?蠢货!一群蠢货!”
“老师,这根本不合理!”
筱冢义男近乎崩溃:“晋西北全是山区沟壑,贫瘠落后,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造出、藏起这么多钢铁战车?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情报判断,总不可能凭空出现的吧!”
松井治郎闭上眼,强行冷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被围的溃兵,放弃吧,现在不止你一个方向危急,整个晋省都已经乱成一锅粥,各地守备队、宪兵队全部出动镇压,根本抽不出兵力救援,其他战线也不能放弃”
筱冢义男失声惊呼:“近万帝国精锐,就这样放弃?”
“不放弃又能如何?”
松井治郎咬牙切齿:“命令他们依托地形死守,撑到天亮!这一战之后,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晋西北抗日联军的真实战力!”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围而不歼,就是要把我们的援军当诱饵吃掉,谁敢去救,谁就会掉进更深的死局!”
“……是,老师,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松井治郎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浑身冰冷。
而在包围圈深处,一名日军中将正疯狂呼叫指挥部,当他断断续续接到“死守待援、坚持至天明”的命令,
又得知晋省全境同时爆发大战的消息时,这位久经战阵的日军高级将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神色。
此刻,晋省各处日军驻地,警报声撕裂夜空。
原本熟睡的日军被紧急集合哨惊醒,衣冠不整便抓起武器,火急火燎地乘车、跑步前往各处镇压。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今夜发动全线反击的抗日力量,规模已达百万之巨。
零星的日军小队,在铺天盖地的反抗浪潮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无力回天。
日军指挥部内
松井治郎此刻已彻底陷入癫狂,指挥部内摔碎的地图与通讯器碎片散落一地
各地的电报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装备简陋的抗联竟能以摩托车、卡车与装甲车组成机动突击群,完成教科书般的敌后穿插,将几万人部队围困。
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先不说能不能拿出这么多汽车,单单就是司机估计都找不出来,并且还如此有默契有军事素养,太诡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