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季洁挑眉,眼里闪过狡黠,“你这次可得记牢了,别又耍赖,你让我好好休息,就是最好的补偿。”
“绝不耍赖。”杨震笑着转身去拿衣服,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季洁看着他麻利地系好领带,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宿命——不管是在京市的审讯室,还是在南京的蜜月套房,只要职责还在肩上,就永远没有真正的“休假”。
但这样也好,至少他们可以并肩作战,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挡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
“走吧。”季洁拿起包,冲他扬了扬下巴,“让南京的同事看看,咱们六组的人,可不是只会度蜜月。”
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两人眼里都闪过默契的光。
门外的晨曦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仗,还得继续打下去。
季洁跟着杨震上车时,脚步确实有些发飘,被他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后座的空间宽敞,杨震让她靠窗坐,自己挨着过道,胳膊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保护的姿态。
“累了就睡会儿。”他侧头低声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清晨的微凉,“到了我叫你。”
季洁往他身边靠了靠,摇摇头:“我还行。”
杨震忽然凑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暖:“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没让你累着……等回去……”
“闭嘴。”季洁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能感受到他唇角的笑意。
她没松手,反而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别说话了,我眯会儿。”
前座的郑海涛刚要开口说案情,听见后座的动静,识趣地闭了嘴。
后视镜里,能看见季洁的发顶蹭着杨震的肩,他低头看她时,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这哪是来办案的,倒像是揣着满口袋的糖,见缝插针地甜。
王松林专心开着车,眼角的余光瞥见副驾驶郑局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京市来的两位,不仅本事大,腻歪起来也毫不避讳。
车到南京市公安局门口时,天已经大亮。
杨震轻轻拍了拍季洁的肩:“媳妇,醒醒,到了。”
季洁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颤了颤,被他牵着下车时,脚步稳了不少。
郑海涛走在前面领路,刚进大厅,就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市局大厅人来人往,穿警服的警员们脚步匆匆,看见郑局亲自陪着两个陌生男女进来,难免多瞅几眼。
“那俩是谁啊?郑局亲自接的?”
“男的看着挺精神,女的也干练……不像普通群众。”
“我知道!”一个年轻警员压低声音,“昨天抓那个女贩子,就是这两位京市来的警察发现的!
听说一眼就看出孩子不对劲!”
“京市的?那郑局把他们请回来帮忙?”
有人脸上挂不住,“咱们市局没人了?”
“你这话不对。”旁边的老刑警敲了敲他的胳膊,“能破案、能救孩子才是本事,跟哪的人有关系?脸重要还是孩子的命重要?”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传到杨震和季洁耳朵里。
季洁的脚步没停,只是挽着杨震的手紧了紧。
杨震察觉到了,侧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时,已经恢复了那份从容不迫。
他在京市重案六组的时候,见多了这种眼神,质疑也好,打量也罢,最终都得用案子说话。
郑海涛像是没听见议论,停下脚步回头介绍:“这位是京市公安局的杨震副局长,这位是重案六组组长季洁。
接下来几天,他们协助咱们突破魏娟的案子,所有人全力配合。”
“副局长?”
“重案六组?就是那个破了无数大案的六组?”
议论声瞬间变了调,惊讶取代了之前的揣测。
有人悄悄挺直了背,刚才还觉得“丢面子”的警员,此刻眼里多了几分敬佩——谁不知道京市重案六组的厉害,能让这样的角色来协助,是看得起他们。
杨震冲众人点了点头,没多余的话。
季洁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墙上的标语“人民公安为人民”鲜红醒目,不管在哪,这身警服的分量都一样。
“这边走。”郑海涛领着他们往电梯口走,“审讯室和卷宗都准备好了。”
进电梯时,季洁忽然侧头对杨震低声说:“看来咱们得露两手了。”
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一下,笑得有点坏:“放心,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六组的本事。”
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季洁看着杨震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刚才那点不适和困倦都烟消云散了。
办案子的经验,他们不相上下。
但论“蛊惑人心”她或许不如他经验老道。
但论默契,他们是最好的搭档,更是最亲的人。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在车里的话,我记下了。”
杨震挑眉:“什么话?”
“回去……”季洁故意拖长了音,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漫开来,才补充道,“回去,你可得兑现。”
杨震眼底的宠溺藏不住:“遵命,季组长,我一定全力以赴,让你满意。”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沉稳而默契。
郑海涛和王松林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偶尔传来的低语和轻笑。
他们忽然觉得,有这两位加入,这起棘手的人贩子案,或许真的能很快破了。
而他们这些旁观者,除了学习经验,大概还得习惯这对“工作恋爱两不误”的搭档,随时随地撒来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