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季洁的呼吸乱了,抬手抵在杨震胸前,却被他握着手腕按在门板上。
他的吻渐渐慢下来,带着点辗转的温柔,舌尖扫过她的唇角,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
季洁能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混着自己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忽然踮起脚,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瞬间的僵硬,随即化作更紧的拥抱。
“杨震……”她喘着气推开他一点,脸颊红得像桥上的灯笼。
“账还没清。”杨震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眼神暗得像秦淮河的夜,“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拦腰抱起她,脚步不稳地往床边走,路过玄关时,碰倒了放河灯剩下的烛台,“叮”的一声脆响,却被两人的笑声盖了过去。
月光移到床上,照着交叠的影子。
季洁忽然觉得,这趟蜜月里的波折,那些案子和沉重,都成了此刻温存的背景板。
就像秦淮河的灯,再热闹也只是点缀,真正暖人心的,是身边这个人的体温,是他吻里的在意,是无论走多远,都能牵着你回家的安稳。
“下次……不许在门口……”季洁的声音细若蚊吟,被他埋在颈窝的吻打断。
“下次听你的。”杨震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停下动作,“这次……先听我的。”
窗外的灯影还在晃动,房间里的气息却渐渐变得缱绻。
这大概就是寻常日子里的甜,不用轰轰烈烈,只消一个拥抱,一个吻,就抵得过千言万语。
卫生间的水汽还没散尽,镜子上蒙着层薄薄的雾。
杨震抱着季洁出来时,她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刚被他用大毛巾裹成了蓬松的一团。
“慢点。”他把她放在床沿,转身去拿睡衣,指尖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季洁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脸颊有点发烫——刚才在浴室里的胡闹,现在想起来还心跳加速。
“叮咚——叮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凌晨格外刺耳。季洁猛地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这动静……怎么有点熟悉?”
杨震的动作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别是又有事。”
敲门声没停,反而越来越急,带着股不容耽搁的紧迫。
杨震把睡衣往她手里一塞:“先穿好。”
自己则抓过床边的家居服,三两下套上。
门外传来压低的争执声,一个急躁的男声带着点训斥的意味:“等什么?多等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孩子遭殃!
要是没急事,我用得着半夜来敲人家门?”
另一个声音略显迟疑:“郑局,这都快天亮了,万一……”
郑海涛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
门“咔哒”一声开了,杨震站在门后,头发还有点乱,眼神却已经锐利如鹰。
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男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肩章是二级警监,气场沉稳,正是南京市公安局局长郑海涛;
旁边的年轻些,一级警督肩章,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王松林。
郑海涛的目光在杨震敞开的领口扫过,又瞥见他身后季洁微敞的睡衣领口和泛红的耳根,老刑侦的敏锐让他瞬间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抱歉打扰了,我是南京市公安局郑海涛。”
王松林赶紧递上证件:“杨警官,季警官,我是刑侦支队王松林。”
杨震没让他们进门,侧身挡在门口:“两位这么早来,有事?”
“是为了人贩子的案子。”郑海涛掏出一份电子文件,“这是京市张局签发的协查函,想请二位协助我们突破魏娟的口供。
她死活不交代同伙和其他被拐孩子的下落。”
杨震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张局那龙飞凤舞的签名确实没错。
他抬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刑侦干部的冷静:“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王松林往前半步,语气急切,“魏娟已经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再拖下去,团伙很可能转移孩子。
如果二位现在方便……”
杨震皱了皱眉。
王松林心里一紧,赶紧补充:“我们知道这时间不合适,实在是情况紧急,那些孩子……”
“杨震。”季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穿好了外套,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只是脸色还有点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请稍等,我们换身衣服就走。”
杨震回头看她,眼里闪过心疼:“怎么不多躺会儿?”
季洁本来想伸手拧他胳膊,瞥见门口的郑海涛和王松林,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改成了瞪眼睛:“闭嘴!”
那眼神里的嗔怪和亲近,傻子都看得出来。
王松林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杨震皱眉不是不愿意,是心疼人。
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走廊的挂画,耳根却有点发烫。
“行,我们在楼下等。”郑海涛很识趣地后退一步,“不着急,你们慢慢来。”
门关上的瞬间,杨震立刻转身扶住季洁的腰,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媳妇,这蜜月过得……”
“少废话。”季洁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赶紧换衣服,孩子要紧。”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别担心我,当年连续三天审讯都扛过来了,这点不算什么。”
杨震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暖又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力道很轻:“等案子结了,我好好补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