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金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财务部,让他们准备两千万现金,不,五千万,要现金,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贪婪,“这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不过是价码没给够。”
他想起那些被自己拉下水的官员,想起他们收受贿赂时眼里的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警察又如何?穿上那身警服,不还是要养家糊口?不还是有想要的东西?钱不够,就给权;
权不够,就给他们在乎的——总有一样能撬动他们的底线。
“只要摆平了办案的。”迟先金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语,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以后京市的道上,我迟先金就是规矩。”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这事了结,要把那批新型毒品的生产线扩大,让“蓝冰”铺满整个华北地区。
阳光渐渐西斜,办公室里的光影被拉得更长。
迟先金看着墙上的挂钟,耐心等待着——他笃定,扣住小陈的警察迟早会来找他,毕竟人赃并获,要想结案,总得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到时候,他就把那五千万摆在对方面前,看对方是选钱,还是选那身轻飘飘的警服。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人性,看透了这世上所有的交易。
却不知道,此刻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陶非正将一份协查通告拍在桌上,声音铿锵有力:“查!把迟先金近五年的资金流水、进出口记录全调出来!
我就不信他能把尾巴擦得这么干净!”
王勇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陶支,我这就去办。”
田蕊正对着电脑筛查鸿金集团的关联公司,眼里闪着倔强的光,“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的证据!”
周志斌把刚泡好的浓茶往桌上一墩,“就是,只要犯了罪,必然会留下痕迹!”
办公室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还有每个人眼里那团不灭的火。
他们见过太多诱惑,也经受过太多考验,却从未动摇过——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守着的是千万人的安宁,是头顶那片干净的天。
迟先金在他的金丝笼里等着交易,却不知道,他面对的从来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对手。
那些穿着警服的身影,是用钢铁意志铸成的墙,挡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寸步不让。
夜幕降临,京市的霓虹亮了起来。
迟先金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而他不知道的是,重案六组的灯光也亮着,像一把利剑,正一点点刺破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因为有些东西,从来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比如信仰,比如责任,比如那句刻在每个刑警骨子里的誓言:
“为了正义,绝不退缩。”
越野车稳稳停在南京老城区的巷口,杨震熄了火,侧头看副驾上的季洁。
她还睡着,头歪在靠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着,像只贪睡的猫。
“媳妇,醒醒。”他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到南京了。”
季洁“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青瓦白墙的老房子挤在路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卤香,“这味儿挺好闻。”
“那必须的。”杨震解着安全带,眼里带笑,“南京的盐水鸭、鸭血粉丝汤,等着给你解馋呢。”
巷尾的小馆子里,木桌木椅擦得锃亮。
老板娘端上两碗鸭血粉丝汤,青瓷碗里飘着油花,鸭杂鲜嫩,粉丝爽滑,撒上一把香菜,香气瞬间漫了满桌。
旁边还摆着盘牛肉锅贴,金黄酥脆,咬一口直冒汁。
季洁咬了口锅贴,烫得直吸气,眼里却亮闪闪的,“比北京的好吃。”
杨震给她递过纸巾,自己夹起一块盐水鸭,皮白肉嫩,咸香入味,“尝尝这个,他们家招牌。”
季洁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不错,肉质挺嫩。”
她忽然抬头,“给六组的兄弟们邮点回去吧?老郑他们肯定爱吃。”
“那必须的。”杨震剥着蒜,忽然笑了,“要不要给季然也来一只?以前总给队里邮,还没单独给她寄过呢。”
季洁想了想,嘴角弯起来,“行啊,那丫头跟我一样,就爱吃这口。”
吃完饭,两人拎着八只真空包装的盐水鸭去了快递点。
季洁趴在柜台上填地址,杨震在旁边看着,指尖时不时帮她把歪了的笔扶正。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像化了的糖。
“下午去中山陵?”杨震把快递单递进去,转头问季洁。
“好啊。”季洁拍了拍手,眼里带着期待,“去看看孙先生的陵寝。”
中山陵的石道两旁,松柏苍翠,遮天蔽日。
博爱坊的牌坊透着古朴的威严,杨震和季洁并肩走着,脚下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
三百九十二级台阶,他们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一段沉甸甸的历史。
到了祭堂前,两人站在平台上往下望,紫金山下的南京城尽收眼底,高楼与老巷交相辉映,车水马龙在远处织成一张流动的网。
“孙中山先生这辈子,不容易啊。”季洁望着远方,声音轻轻的,“搞革命,推翻帝制,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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