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因为过去这么久,她对他的表情几乎都能很快解读。
而他现在的反应,似乎是……
沈夏脸颊忍不住红了红,仿佛染了胭脂一般的脸颊配着那一抹艳色,愈发显得漂亮得惊人。
“好看吗?”
她问出来这一句,又忍不住低下头,像是有些羞涩。
谢长洲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笑了一下:“干嘛要躲啊?这么漂亮应该大方的展示出来。”
“那要多大方?”沈夏微微抬起眼眸。
发觉沈夏在揪着这个词,谢长洲微微挑眉:“大方也是有限度的,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沈夏来了兴趣,问他:“那什么是可以的,什么是不可以的?”
“给我看可以,其他人不可以。”
沈夏没忍住笑出声:“所以说,所谓的大方展示,是在你面前是吧?这么霸道吗?”
谢长洲抵住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你也可以霸道,比如说,我只能在你面前展现我的好。”
“这样的霸道你受得了吗?”
“嗯……”他应了一声,认真的开口道:“我喜欢你的霸道,你应该多管着我,这也是相互的。”
沈夏的唇角已经下不去了:“好啊。”
不过仔细想想,谢长洲并没有什么在女同志面前不合时宜的行为,不用自己约束,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对了,这口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们不是早上才说口红吗?怎么晚上就到了?”
“其实这件事赶得也巧,早上跟同学打电话说完,没想到他当时正要从香江回京市,后面又托火车的司机捎到县里来的,一天时间差不多。”
听着要经过这么多人,这么麻烦,沈夏笑了笑,开口道:“谢谢老公。”
“你喜欢就好。”
察觉到他似乎是想亲过来,沈夏微微侧了下头,想到了什么:“这口红掉色的,我刚刚伸手试了一下,比红纸掉色还快。”
谢长洲垂眸看了她一眼,轻轻吻在了她的唇边,和早上一模一样的位置。
随即他又问她:“沾到了吗?”
沈夏面不改色,继续骗他:“嗯,沾到了,而且很大一块呢,都怪你不听话,也太不小心。”
谢长洲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干净的指腹笑了笑:
“是吗?的确是我太粗心了,那就辛苦夏夏帮我擦一擦,我自己擦不干净。”
沈夏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刚刚亲口说的“沾上了”,于是伸出手指,胡乱的在他嘴上摸了一下。
“怎么感觉没有擦干净,要不你再试试?”
听到他的话,沈夏又伸手触碰到他温热的薄唇,摸起来手感极佳,但是莫名感觉指腹有些痒,在他的注视下更是有些脸红。
“好了。”她这次是擦了两下。
“可是……我感觉好像还是有些痒,还是再擦一擦吧。”
“痒?不会是过敏了吧?”听到“痒”这个字,沈夏下意识就想起来了过敏。
可是谢长洲嘴上根本就没沾上口红啊,难道说他这是心理作用?
沈夏轻咳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了:“已经擦干净了老公,你还是觉得痒吗?”
谢长洲伸手握住了她那截纤细的手腕:“嗯,你再仔细擦擦?”
沈夏不忍心捉弄他了:“好吧,其实嘴上根本就没沾到口红,老公你现在是心理作用,所以才会觉得痒,只要放轻松就好了。”
谢长洲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紧了一些:“嗯?怎么不继续骗我了?”
“我这……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沈夏瞬间了然,想到他刚刚骗自己做了些什么,心里暗骂他实在是学坏了。
谢长洲轻轻笑了一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指:“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时代在进步,人也是。”
沈夏被他亲得指尖发痒,想抽回手又抽不动,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轻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这套了?谢同志,你已经不纯洁了。”
“跟你学的。”谢长洲抬眼看她,唇角还带着笑,“不是说夫妻之间不叫骗,叫情趣?”
沈夏被自己的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发现谢长洲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真要跟你论理,你根本说不过他。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她小声嘟囔。
谢长洲顿了一下,没说话,俯下身稳住她的嘴唇,这个吻没有落在唇角,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吻。
沈夏吓了一跳,想要提醒他些什么。
他在间歇时回答:“我对口红不过敏。”
“那你……”
他将她所有的话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是在家里,我什么都不怕。”
色泽艳丽的唇脂在交融间化掉,吃到嘴里是一种类似于樱桃一样的油脂香精味。
说着他伸手按灭了旁边的煤油灯。
“欸你……”沈夏想说些什么,或者说是想调侃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被他折腾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明天沈夏不上班,他折腾得比往常狠了一些。
翌日,沈夏迷迷糊糊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意识到谢长洲似乎是在穿衣服,随即又听到了皮带叩上的声音。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皮。
谢长洲听到动静,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弯腰拿起暖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唇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渴了?现在才五点,喝完水再睡一会吧。”
现在是冬天,昼短夜长,五点的时候外面还黑乎乎一片,一点亮光都看不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公鸡打鸣的声音。
因为厂区坐落的位置比较偏,还挨着几个村落,所以附近有不少养鸡的。
沈夏接过水,看他不忘另一只手捂着嘴,于是更起了好奇心。
他越是不想让自己看,自己就越想要看。
她喝完水递过去杯子,忽然直起身伸手,想要搞突袭。却因为一夜劳累的腰酸,忍不住往前扑。
谢长洲立刻伸手,双手牢牢的抱住了她。
他微微拧眉,这是生气的表现:
“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马虎,万一摔到地上怎么办?冬天血管比较脆弱,你看这水泥地,磕一下肯定要流血,而且……万一头先着地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