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讓禮:【家裡有廚師,用不著你操心。】
莫裡茨:【你家有中國廚師嗎?】
紀讓禮:【雇一個很難?】
莫裡茨:【/微笑。】
莫裡茨:【別高興太早,萬一溫不願意留在德國。】
紀讓禮:【那就回中國。】
莫裡茨:【你也過去?】
紀讓禮:【不行?】
莫裡茨:【那我也要去。】
莫裡茨:【你真是瘋了!】
莫裡茨:【等我回學校,我一定要把你從前看不起同性戀的種種證據擺在溫的面前。】
紀讓禮:【隨你。】
紀讓禮:【看他是信我還是信你。】
同一時刻,躲在廚房煮醒酒湯的溫榆心情迷茫又忐忑。
難以理解,為什麽紀讓禮對他會忽然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呢?
從前明明都不會這樣。
而且他理解不了紀讓禮的話,那句“我同意了”究竟是什麽意思,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同意他去談戀愛?
他也沒有想和別人談戀愛啊。
而且這種提出申請然後批準同意的步驟不是只會發生在專製家庭——
啊!
溫榆捧著碗驚訝地睜大眼睛。
難道紀讓禮想當他爸爸?
可是他之前不是還在用自己中國人的身份想念他工作繁忙的媽媽,他們這段關系是否太過撲朔迷離?
端著醒酒湯來到客廳,紀讓禮癱坐在沙發,酒意散發的後勁讓他看起來終於有了醉酒的樣子,仰頭閉眼枕在沙發背上,一隻手背隨意搭在額頭遮住風光。
溫榆在他旁邊坐下,輕微的下陷感讓紀讓禮睜開眼睛,輕微側頭看過來。
醉意朦朧又漆黑深邃,溫榆被他這樣一看,不自覺地想咽唾沫,又開始緊張:“你頭暈嗎?”
紀讓禮短暫地閉了閉眼又睜開,看起來不像暈,更像困。
溫榆就把醒酒湯往他面前遞:“那你喝完快點去睡覺吧,挺晚的了,明天還要上課。”
紀讓禮看著他,沒有動,貼在額頭的手也沒有拿開。
看起來也不是沒有意識的樣子,溫榆只能揣測:“不想動嗎?我喂你?”
接著就看見紀讓禮把手拿了下來。
“……”好吧,幫人幫到底。
溫榆去廚房拿了隻杓子,回來仍舊坐在剛才的位置,舀了一杓遞到紀讓禮嘴邊,又看紀讓禮低頭喝下。
怎麽說,好親密的感覺……
別人家的室友也這樣喂醒酒湯嗎?
感覺到自己又有即將臉熱的跡象,溫榆眼神開始躲閃,一側手險些將湯弄翻,還好紀讓禮及時扶住,用掌心托著他的手背。
“太甜。”紀讓禮說。
碗扶穩了,手卻沒有及時收回去的意思。
更親密了。
溫榆在對方無意識的連番攻勢下竭力保持清醒:“是嗎?我沒有放太多糖。”
紀讓禮抬起另一隻手,舀了一杓送到他唇邊,淡淡開口:“自己嘗。”
溫榆暈乎乎喝了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樣是用了同一隻杓子,對比起來,喂湯握手還能算什麽呢?
天,快要暈厥了。
紀讓禮喝醉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能不能也制定一條新規,規定以後回宿舍前不能喝酒啊?
還好層層遞進的攻勢止步於此,紀讓禮直接端了碗仰頭喝完,起身洗澡去了。
溫榆原地坐著來回幾個深呼吸,平複心情後將空碗端去廚房,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涼水衝出來,洗碗順便也洗腦子。
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這樣超標的距離,是代表紀讓禮對他的信任又上新高度了嗎?
關上水龍頭將碗放在一邊,濕漉漉的手用力貼上臉頰,再翻面用手背貼了一下,以徹底降溫。
沒喜歡上最好。
要是……要是不幸真喜歡了,那也要努力裝作不喜歡才行。
紀讓禮把他當朋友,這樣信任他,他卻有可能已經變成了他最討厭的同性戀,這樣不是等同背叛,紀讓禮會再不搭理他也說不定。
絕對不行!
***
這節課溫榆沒有選擇前排最中間,而是去了稍微靠窗的位置,這裡允許他偶爾走神但不至於被發現。
課程過半進入自由討論時間,同學扭頭面向他,張口卻不是要跟他討論問題:“怎麽了溫,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溫榆眼神閃了閃。
怎麽身邊的人都能夠這麽直覺敏銳呢?
紀讓禮是,同事是,同學也是,他真是很難藏起來一點秘密。
“沒有。”他笑了笑,搖頭否認:“就是昨天晚上失眠了,有一點點沒有睡好。”
是有心事,少年心事。
同齡人的心事都在初高中,他卻硬是到了大學快畢業才出現,也不知道算不算夕陽紅。
“難怪你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同學說:“對了,你的室友呢?怎麽這節課不在?”
溫榆:“他有一點事,這節課請假,大概下節課就會回來了吧。”
同學:“這樣啊,就說你們平時形影不離。”
溫榆:“沒有這麽誇張吧?”
同學:“幾乎,不止是我,我們大家都是這樣覺得,也許下課他會來接你換教室也說不一定呢。”
溫榆表示佩服同學的想象力。
誰曾想20分鍾後下課鈴響,他和同學一起走出教學樓,一眼看見樓梯下方花台邊站著的那道身影。
這下是真要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你看吧。”同學對自己的預言結果十分滿意:“他在等你,快去,我們就先走了。”
也許不是等他呢?
也許是在等其他人呢?
也許是忙完返校要去隔壁教學樓正好路過呢?
室外的風從早上起就沒有停過。
溫榆躊躇著抱著各種設想走到紀讓禮面前,後者收起手機站直:“怎麽不乾脆再磨蹭一點。”
真的是在等他。
溫榆攥著書包帶的手忍不住悄悄蹭了蹭:“你都忙完回來了,怎麽不進去上課啊。”
“你以為我回來了多久。”
紀讓禮伸手把溫榆把被風吹得倒向一邊的衛衣帽撥正,又很順手地替他撥了下額發:“莫裡茨這兩天家裡有事,下周才能返校,到時候再一起吃飯。”
溫榆在紀讓禮手臂蹭到他耳朵的時候就已經肩膀僵硬了,聞言猜想這又是一個他不懂的德國文化,開學要和朋友一起聚餐之類。
乾巴巴地剛應了聲好,眼前光線一暗,他聞到紀讓禮身上淡淡的,很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下一秒右邊臉頰被很快地貼了一下,柔軟且一閃而逝的觸覺讓溫榆沒能立刻意識到那是什麽。
足有三秒鍾,紀讓禮已經同他重新拉開距離站直,手也收了回去,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熱度轟地從被貼過的地方炸開,瞬間蔓延全身。
紀讓禮親他了……
紀讓禮親他了!
真的假的???
難道這也是德國文化?
德國的吻面禮?
可是他們都認識這麽久了,為什麽到現在才,才……
“愣著做什麽,課不上了?”
紀讓禮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異樣,握著他的肩膀將他輕松轉了個身。
溫榆距離喪失自主意識已經不遠,快要暈厥,幾乎被帶著靠肌肉記憶往前走。
進入下節課的教室,莫裡茨不在,紀讓禮很自然地坐在他身邊的位置。
老師在講台打開投影,溫榆機械拿出教案,機械地翻開,知識進入眼睛進入耳朵就是不能進入腦子,盡管他已經很努力想要集中精神。
往旁邊瞄一眼,紀讓禮低頭在寫東西,看起來沒有在關注他。
於是在桌底偷偷摸出手機,打開搜索頁輸入關鍵字:
【室友是直男,忽然親我的臉是什麽意思?】
點擊搜索後跳轉出現的答案看似五花八門,實則千篇一律:
【張口老公閉口老婆,直男這麽沒有邊界感嗎?】
【朋友不熟時是高嶺之花,熟了之後對我動手動嘴,要不要告訴他我是gay?】
【誰懂,前桌兩個男生遊戲懲罰親得都拉絲了,直男真是沒輕沒重。】
【親臉親嘴都是直男常規操作,你意想不到的還有更多,最後一條一定要看!】
……
沒有勇氣再看,溫榆關掉手機塞回抽屜,世界觀遭受到極大的震撼,結合紀讓禮在上個教學樓前孟浪的直男行為,在他顱內形成劇烈頭腦風暴。
熟了就會這樣嗎?
如果是,是否意味著這只是第一次,而不是最後一次。
難道以後每天都要來一次?
光是簡單想象就覺得心臟超負荷,他閉眼艱難吐出一口呼吸,在下課鈴響的瞬間轉向紀讓禮,表情嚴肅認真。
紀讓禮瞥他一眼,合上書:“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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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55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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