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上過不久,紀讓禮看了眼時間,準備回去了。
莫裡茨吃喝正開心,見狀趕忙把人拉住:“這才幾點,你這麽著急做什麽?別告訴我你還要趕作業。”
紀讓禮:“溫榆今天不舒服,回去看看,你走不走。”
莫裡茨:“不舒服應該看醫生,你是醫生嗎?”
紀讓禮冷淡輕呵:“下雨都不知道躲的人,你指望他會去看醫生。”
莫裡茨:“?”
莫裡茨:“那次難道不是情況特殊嗎,溫可是被朱莉老師都肯定過的人,你別真的把他當傻瓜,我不走,我還要喝酒,你陪我喝點。”
紀讓禮:“開了車喝什麽酒,走了,你自己打車回。”
莫裡茨:“你真是,早說我就自己開車了,我不打車,我找別人送我。”
“隨你。”紀讓禮拿上外套起身,順手攔下一位侍應生:“麻煩替我打包一份葡萄蛋糕。”
莫裡茨哈地一聲,陰陽怪氣地搖頭擺手:“麻煩替我打包一份葡~萄~蛋~糕~我室友最~愛,吃~了~”
紀讓禮拿上包裝袋就走了,理都沒理他。
十點十幾分出發,接近十一點才回到宿舍。
客廳門口留了一盞燈,留燈那人房門緊閉。
紀讓禮進去後將蛋糕放進冰箱冷藏,又很快洗了澡,換了身睡衣。
回房間時在房門口停留了片刻,隔壁房間仍舊沒有動靜,看來已經睡了。
一天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回房後隻開了床頭一盞燈,躺下靠在床頭打開手機,莫裡茨和今晚聚會上另外幾個朋友的消息塞滿社交軟件。
紀讓禮沒急著回復,先點開溫榆的頭像,告訴他冰箱裡有蛋糕,夜裡醒過來餓了的話可以去吃。
接著才一條條去查看朋友的消息:
莫裡茨:【回去了?】
莫裡茨:【真回去了?】
莫裡茨:【回去了有很開心很興奮嗎?沒有酒沒有音樂的空間待著還舒服嗎?你親愛的室友有不眠不休在等嗎?】
……
還沒看完,外面響起敲門聲。
紀讓禮說了句“進來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進來,也沒個招呼,到了床邊整個往他懷裡一撲,哭得稀裡嘩啦:“嗚嗚紀讓禮……”
紀讓禮:“……?”
他皺眉將手放在溫榆後背,想問怎麽了,溫榆的眼淚已經順著他後頸淌進衣領,而溫榆本人也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長這麽大,總是在遇見欺負我的人,一直到你出現,才第一次有人幫我出頭。”
“其實韓征被退學遣返也是你做的對不對?所以你才那麽肯定說他沒有機會報復我,都是我太笨到現在才發現。”
笨蛋的反射弧會從下午繞到晚上,紀讓禮完全理解,所以盡管意外,但可以接受。
看樣子還有得哭。
房間裡沒開空調,紀讓禮摸到他身上薄薄的睡衣,一陣無言,就著擁抱的姿勢順手把人撈進被子裡,空下來手摸到空調遙控器,打開。
溫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摟著紀讓禮脖子的手就沒松過。
“其實我今天特別開心,只是太開心了,就會不敢相信……嗚,不敢相信這樣心想事成的好事會落到我這樣的倒霉蛋頭上。”
“我下午睡了好久,醒了之後感覺好像重新活過來,就特別特別想見你,又不好意思給你發消息,怕打擾你和朋友聚會。”
“你回來又很晚了,我覺得你應該很累,本來不想打擾你,可是……可是你這麽累了還給我發消息,說給我帶了蛋糕,我一下就忍不住了。”
“紀讓禮,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一個都沒有,你怎麽能這麽好,嗚你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作者有話說】
是29號的11點,對不起怪我沒說清楚!明天起9點更,晚上九點,督促自己早點寫完[星星眼]
第二十一章
‖紀讓禮是不一樣的‖
一開始還算條理清晰, 哭著哭著,就只會重複一句紀讓禮是全德國乃至全北半球最好的人。
哭夠了慢慢平複下來,腦袋一歪靠在枕頭上休息, 溫榆淚眼朦朧發現自己竟然連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了。
反正已經那麽多次, 紀讓禮早就看過他最慘淡最狼狽的樣子,多一次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在紀讓禮面前已經練成無敵厚臉皮了。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剛哭過的眼睛還又濕又紅, 兩種矛盾的情緒集中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好像兩顆糖就能被騙走。
“紀讓禮。”鼻音太重,他亡羊補牢地吸了吸鼻子, 又拍拍紀讓禮後背轉移他的注意:“傑姆那麽厲害的人都被你收拾了, 你最厲害。”
“你也不賴。”
紀讓禮下巴碰著他頭頂,聲音聽起來沉沉的, 懶懶的:“沒給我拖後腿。”
溫榆於是仰頭去看他:“你睡著了嗎?我是不是哭太久, 把你哭困了?”
“……”不太想和一雙濕漉漉的腫泡眼對視,紀讓禮把他腦袋按回懷裡:“能說瞎話,看來是好了。”
“本來也沒壞。”溫榆悄悄在他睡衣上蹭眼淚,怕被發現,又在蹭完以後偷偷摸了摸, 想確認沒有濕得很明顯。
結果一摸發現濕了大片,才想起來這裡剛剛已經被他的眼淚淹半天了。
紀讓禮應該也有心理準備了吧, 溫榆這麽想著,把手縮了回去裝無事發生。
“以前認識的人總嫌棄我太膽小懦弱,我知道這是缺點,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個缺點我改不掉。”
他慢吞吞地對紀讓禮回憶過去, 鼻音逐漸消退, 只剩下淡淡的沙啞, 和床頭唯一亮著的燈光很相配。
“他們都有家人,我又沒有,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我怕事是因為知道那些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我承擔不起後果,也沒有人會幫助我,只有躲起來,離麻煩遠遠的,才是最好的選擇。”
“要是實在躲不開了,我就認錯,對方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受點委屈換萬事大吉,除了半夜想起來會氣得睡不著,還是很劃算的。”
“只是氣得睡不著?”紀讓禮問。
“啊……啊。”溫榆發現紀讓禮有時候真的很擅長抓重點,但是他實在不想把咬著被子掉眼淚這種事說出來,顯得很窩囊。
“差不多,但是今天你在。”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仰起臉,亮亮的眼睛裡裝進紀讓禮的模樣:“該勇敢的時候我也是很勇敢的,我知道你會替我撐腰,所以我不用怕事。”
“這樣來說的話,我其實也沒有很厲害,只是擅長狐假虎威,一切都是因為有你在。”
紀讓禮也在低頭看他。
他們枕在一個枕頭上,隔著很近的距離,他看見了紀讓禮眼底流動的東西,寂靜的,冷淡的,深沉的,卻又柔和得好似能包容他的一切。
他看得有些怔住了,對方一開口,又將他的心神拉回現實:“能拎得清這些,看來也沒有很笨。”
“是吧。”溫榆無腦讚同紀讓禮說的一切,而且這句聽來紀讓禮就是在誇他:“發現韓征騙我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蠢得無藥可救了,還在感覺還能救。”
脖子仰得有點酸,溫榆往上蹭了些,平視紀讓禮的眼睛:“那你幫了我這麽多,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啊?”
紀讓禮:“還好。”
溫榆:“還好?是什麽意思?”
紀讓禮:“不多的意思。”
溫榆嘴一抿,又開心了:“所以麻煩不麻煩的也還好,對嗎?”
紀讓禮:“知道還問什麽。”
“我偶爾喜歡明知故問。”
溫榆實在心情好,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就在被窩裡碰了碰紀讓禮的手臂,重複他的熱忱宣言:“紀讓禮,你是我的大恩人!”
房間已經暖和起來,被窩裡也是,裹著兩個人的溫度,動作保持太久會產生慣性,也許這就是紀讓禮眼下覺得溫榆很好抱的原因。
“說過的話別一直重複,睡了。”
紀讓禮伸手去關床頭燈,還沒碰到開關,懷裡的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個翻身骨碌爬起來,帶著一半的熱氣拱出被子。
“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溫榆穿上拖鞋,沒忘記妥帖地把被自己掀開的被角蓋回去:“你上次說我煩,我還是不打擾你了,免得你又睡不好。”
記仇賭氣一般的說辭,口吻語氣卻純粹誠懇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畢竟他是真心這樣覺得,真的不能更真,沒有一點反話的成分。
……卻比反話更氣人。
甚至走了比沒走時存在感更強。
紀讓禮保持側躺的姿勢,聽著房門被打開又關上,半分鍾後面無表情伸手關掉台燈,黑暗完美隱藏他飛速臭下來的臉色。
又半分鍾,漆黑的房間響起細碎翻身的動靜,伴隨一聲不大不小且意義及其難明的單音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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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32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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