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老師老師,怎麽不理我呢?】
愛麗絲:【已經過了早餐時間喔,老師您還在睡覺嗎?】
愛麗絲:【問了舅舅三遍都說老師還在睡覺,老師的懶覺竟然需要睡這麽久,真的好久好久啊。】
愛麗絲:【快到午餐時間了哦,舅舅不讓我打電話打擾您休息,老師還不起床嗎?】
……
溫榆半張著嘴,久久無法回神。
10點24分,愛麗絲就說她已經問了紀讓禮三遍關於自己的情況,並且收到還沒醒的回復。
說明10點24分紀讓禮就已經醒了,也許實際醒來的時間更早。
但是沒有起床,而是又接著睡到了十一點半。
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他恍惚退出和愛麗絲的聊天框,轉而點開俞思的頭像。
北京時間這會兒還沒下班,俞思卻很罕見地沒有在忙,消息回復特別快。
俞思:【就是說你們兩個昨晚小酌了幾杯,然後睡一起了?】
溫榆:【是的吧?也許不是小酌,可能是大酌?】
俞思:【你們?】
溫榆:【我/驚恐】
俞思:【啊。】
俞思:【那還記不記得的是你闖進人家房間,還是人家主動邀請?】
溫榆:【/小狗搖頭jpg.】
溫榆:【隻記得那個酒很好喝,我讓他多給我倒了兩杯/躺平】
俞思:【嗯……如果是這樣,姑且定性為酒後亂性清純版吧。】
溫榆:【?】
俞思:【先說說你覺得奇怪的點在哪裡。】
溫榆:【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亂糟糟的……】
俞思:【是他怪怪的,還是你怪怪的?】
溫榆:【我吧?】
溫榆:【不過他也有!他也很奇怪,昨晚喝醉了不算數,今早既然醒了,為什麽還可以繼續和我睡覺呢?】
俞思:【為什麽不可以?】
溫榆:【從我對他的了解來看,這樣的行為是不合理的。】
俞思:【朋友之間關系好了一起睡不是很正常麽,你們還是室友。】
溫榆:【啊,是這樣嗎?】
俞思:【當然,不過你總是在忙著兼職賺錢,對交朋友一類的事情不了解也是可以理解。】
溫榆:【意思我和他是朋友了?】
俞思:【?】
俞思:【這是什麽話,不應該早就是了嗎?】
朋友?
他和紀讓禮是朋友了?
溫榆掌心貼住心臟的位置,感受到裡面在為這兩個字雀躍地跳動。
又因為不十分確定而夾雜一絲失落。
他當然當紀讓禮是朋友,不僅是朋友,還是大好人,大恩人。
但是紀讓禮也這樣想嗎?
大少爺不缺錢不缺朋友,也許對他來說,自己只是他走在路邊順手扶起的一根小草,在他的生活裡微不足道。
俞思:【何況你睡覺粘人,也許他是被你粘得晚上睡不好,才會在早上醒了以後繼續補覺。】
溫榆:【啊?】
俞思:【別胡思亂想了,現在對你來說道歉才是要緊事!】
溫榆:【啊!】
那一絲失落很快被更大的愧疚衝得七零八碎。
他睡相就是很差,一定要抱著什麽東西才能睡著,昨晚紀讓禮床上連個多余的枕頭都沒有,他能抱的就只有紀讓禮這個人。
難怪醒來時是被紀讓禮圈在懷裡的姿勢,一定是煩他總是亂動,才會乾脆抱著他。
他給人添大麻煩了。
想到這裡,溫榆更是愧疚得無以言表,又尷尬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惜房間裡沒有地洞。
而且做錯事怎麽能夠想著逃避,正直勇敢的人應該敢作敢當,為自己的錯誤行為道歉。
烏龜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紀讓禮將果醬,牛奶,還有烤好的吐司端上桌,雙手撐在桌沿,看烏龜一步一步挪到自己跟前。
“對不起。”烏龜言辭鄭重。
紀讓禮:“理由。”
“你昨晚沒有睡好對吧?”溫榆摳著手心,期期艾艾:“真是不好意思,我睡相不太好,打擾你睡覺了。”
紀讓禮觀他片刻神情,得出結論:“不記得了是嗎。”
溫榆:“也不是全部不記得。”
紀讓禮:“哦,記得什麽。”
溫榆認真:“記得你幫我倒的第二杯酒比第一杯要滿。”
紀讓禮:“……”
感覺他的表情不太對,溫榆生怕自己除了睡相不好還闖出過什麽別大禍,憂心忡忡又小心翼翼:“我應該記得什麽是嗎?”
“不是。”紀讓禮拉開椅子坐下,一副懶得提的模樣:“你的道歉就是嘴上說說?”
溫榆見狀連忙跟著坐下,“當然不是,你有希望我做的事嗎?需不需要幫你把床單被子枕套洗一遍?”
紀讓禮拿起一片吐司開始塗果醬:“洗它們做什麽。”
溫榆本想說你不是有潔癖,可轉念一想忘了是好事啊,萬一經他一提,紀讓禮想起來了,難受得沒法在那張床上繼續睡覺怎麽辦?
所以他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絲滑改口:“那我還能為你做什麽?”
紀讓禮:“下周去給愛麗絲開家長會。”
溫榆:“好——啊?我?”
紀讓禮塗好果醬後將果醬瓶推到溫榆面前,抬眼:“不願意?”
溫榆猶豫:“我當然願意,可是我只是愛麗絲的家教老師,真的有這個資格去幫她開家長會嗎?”
紀讓禮:“她父母很忙,回不來。”
溫榆:“不是還有你嗎?”
紀讓禮:“沒說我不去。”
溫榆眼睛一亮:“你也會去?”
紀讓禮:“嗯。”
“那我願意去。”溫榆高興起來:“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也很想看看德國的小學是什麽樣。”
紀讓禮閑閑又應了聲。
溫榆:“你真好!”
紀讓禮:“你真煩。”
溫榆笑容微斂:“咦?”
紀讓禮:“再喝酒收拾你。”
溫榆徹底不敢笑了,老老實實:“好的,老師,那麽家長會具體是在什麽時間呢?”
紀讓禮:“周一下午一點,看過了,那個時間段你沒有課。”
溫榆確實沒課,不過:“一點?不應該先讓小孩子午休結束嗎?”
紀讓禮重複一遍:“午休?”
溫榆:“對呀,中午睡半小時,下午上課會更有精神。”
紀讓禮:“他們一點就放學了。”
“……”溫榆呆了呆,閉上嘴低頭吃吐司。
但吃著吃著——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溫榆把嘴裡的食物咽下,謹慎提問:“昨天晚上我為什麽會睡在你房裡裡呢,是我主動要進去的嗎?”
紀讓禮:“我找轎子抬你進去的。”
“……哈哈。”溫榆尷尬一笑:“竟然連轎子都知道,你真是博學多識。”
低頭又咬了兩口吐司——
其實他還有一個,最後最後一個心心念念的問題,不問不舒服。
所以在將這片吐司吃完後,他有了再鼓一次勇氣的力氣:“昨天那個酒喝完了嗎?應該還有剩的吧?”
叮鈴。
紀讓禮坐直把刮果醬的刀子扔回盤子。
“我就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對不起我不問了!”溫榆迅速說完迅速低頭,頂著來自對面的死亡注視專心致志啃啃啃。
不多時,一道無比冷酷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好奇也沒用,不可能再給你喝。”
“想都別想。”
***
周一下午沒課,但上午有課。
不過只有一節課,下課之後溫榆打算先回宿舍吃點東西睡個午覺,再跟著紀讓禮一起去愛麗絲的學校。
收拾好了正要起身,兩道身影路過他身邊不動了,人高馬大地擋住他的光線。
抬起頭,之前拒絕過他的印度同學英國同學並排而立,對他笑得格外友善。
“……”
記仇的小溫同學對他們沒有好態度,抱著書站起來,冷著一張小臉:“你們找我有事嗎?”
對面二人不說話,互相對視一眼,似乎都有催促對方開口的意思。
溫榆:“沒事可以別擋著我嗎,麻煩讓讓,我還有事。”
“溫,請稍等一下。”
印度同學實在熬不過英國同學,最後還是由他開口:“是這樣,我們經過幾次商量,覺得實驗小組人數還是三個最合適,所以想要重新邀請你加入我們,可以嗎?”
哦——
溫榆明白了。
開學的時候看不起他,說話拿鼻孔對他,現在知道他厲害了,有利用價值了,又想來拉攏他。
白日夢做真大,哪有這麽好的事。
溫榆在心底把人狠狠嘲諷好幾遍,面上半分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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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29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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