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十：蓝星日常

忍术馆的院子里，几个学员正在扎马步。苦茶大师蹲在屋檐下，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慢慢画着什么。一个学员腿抖得厉害，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师父，还要蹲多久。”

“蹲到你不想蹲的时候。”

学员愣了一下。“那我现在就不想蹲了。”

“现在不算。你刚坐下的时候才算。”

学员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另一个学员举起手。“师父，你真的会忍术吗。”

苦茶大师把树枝放在地上。“会。”

“能演示一下吗。”

苦茶大师沉默了一会儿。“忍术第一条。在别人让你演示的时候，忍住不演示。”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学员们互相看了一眼。提问的那个学员慢慢把手放下来。苦茶大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以前有个徒弟。很天才。教她忍道，她学得比谁都快。后来她出去了。现在在宇宙里，应该还在用我教她的东西。”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刚移栽过来的桃树。“忍道不是打出来的。是撑出来的。她撑了很多年。你们也能。”

坐在地上的学员慢慢站起来，重新扎好马步。苦茶大师重新拿起树枝，继续在地上画。画的是只鸟。和屋顶上那些一样，歪歪扭扭的，但翅膀张得很开。

训练场上，阿约的长剑斜插在地上，剑鞘靠在木桩旁边。她空着手，站在场地中央。凝梨从场地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练习用的木剑。

“以前有人教过你剑法。”阿约问。

“没有。我教过她跑。”

“跑和剑，有相通的地方。”

“哪里相通。”

阿约从地上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跑是往前。剑也是往前。”她抬手，剑尖指向前方。“握剑的时候，手腕放松。肩沉下去。”她侧过身，让凝梨看清她的手腕和肩膀。“刺的时候，力量从脚底起，过腰，到肩，到腕。最后集中在剑尖这一点上。跑也是。起跑的瞬间，力量从脚底起，过腰，到肩。只是最后不在手腕，在脚尖。”

凝梨看着她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她抬起木剑，学着她的姿势。手腕还是有点僵。阿约伸出手，把她握剑的手指轻轻往上拨了半寸。凝梨刺出一剑，剑尖微微颤着。

“再来。”

凝梨又刺了一剑。比刚才稳了一点。阿约点了点头。桃林边的风穿过来，吹起凝梨额前的碎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很多年前在窟卢的沦陷地里，她也这样握过另一个女孩的手，教她怎么在沙地上跑得比追兵更快。现在她握的是剑。都是一样的往前。

法尔肯的办公室里，柏环把一卷图纸摊在桌上。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能量节点、空间曲率参数和引力导管分布。拉姆坐在窗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实时引力场模型。克莱恩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块刚出炉的合金锭，表面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

“奇迹穿梭舰。”柏环推了推单片视镜。“核心驱动是博识尊提供的空间曲率参数，结合宁迹散布在宇宙中的奇迹之力的能量特征。引擎结构我和克莱恩己经完成了理论验证。舰体材料用克莱恩的轻量化合金。”

克莱恩把合金锭放在桌上。“合金不需要奇迹之力驱动，但它能与奇迹之力留下的能量痕迹共振。宁迹散布的奇迹之力曾经覆盖过很多地方。奇迹穿梭舰可以沿着这些力量的余韵航行，不需要预设星轨。”

拉姆从屏幕上抬起头。“引力场模型可以作为导航辅助。哪里有宁迹留下的奇迹之力，哪里就有能量痕迹。穿梭舰能感知到，顺着力量的流动找到方向。”

法尔肯把图纸拉近，从头看到尾。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技术指标我看不懂。你们说能造，那就造。但我要问一件事。”他看着柏环。“这艘船，我们造它做什么。”

柏环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知道他走过的那些路，是什么样的。”

法尔肯点了点头。“那造吧。”

克莱恩把手里的合金锭放在桌上。“图纸最下面还有一行字你没看。那些疯子又整出了一些新发明，试爆过几次，没炸。但需要你去看看，别等哪天把家给炸了才想起来。”

法尔肯把图纸翻过来，看着最下面那行标注。“什么时候试的。”

“上周。趁你睡着的时候。”

法尔肯把图纸卷起来，塞进口袋。“去看。”

鸣梭星剧场里，桐茉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台下坐满了人，不止是蓝星的居民，还有从其他行星赶来的观众。剧场是温洛菈带人建的，音响是克莱恩试制的样品。桐茉调了调琴弦，凑近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