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后的晚餐

第二天早上，宁迹比平时起得更早。窗外的星星还在往后退，和每一天一样。他己经站在厨房里了。灶台擦了三遍，调料罐摆得整整齐齐，蒸笼叠好放在角落，汤锅装满水放在炉子上。

他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门被推开了。阿壮走进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这么早。”

宁迹头也没抬。“最后一天了。多做点。”

阿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围裙系上。“我帮你。”

两个人一起揉面、切菜、熬汤。迹灵飘在旁边，用光线帮忙递调料。灶台上的火燃起来，锅里的油热了，宁迹下了葱姜蒜，香味飘出来。

阿壮把馒头放进蒸笼，盖上盖子。“你真的要走了。”

宁迹把菜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嗯。”

阿壮沉默了一会儿。“厨房交给我，你放心吗。”

宁迹停下来，看着他。“你跟我学了多久。”

阿壮想了想。“十多年了。”

宁迹点头。“够了。你做的红烧排骨，比我做的还好吃。”

阿壮愣了一下。“不可能。你那是客气。”

宁迹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的排骨确实比我做得好。”

阿壮没说话。宁迹把锅盖盖上，转过身，从墙上摘下老关留下的那条旧围裙，叠好，递给阿壮。“这是老关的围裙。他走的时候留给我的。现在我留给你。”

阿壮接过围裙，手指摸着上面磨旧的布料。“老关知道你把厨房交给别人，会生气吗。”

宁迹摇头。“他不会。他只会高兴。”

阿壮把围裙系上，尺寸刚好。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我会好好干的。”

宁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宁迹的菜谱”，字迹歪歪扭扭。“这是我自己写的。火候、调料、步骤，都在上面。你拿着。”

阿壮接过菜谱，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还有涂改。他合上菜谱，收进口袋。“谢谢。”

宁迹转过身，继续炒菜。“今天晚饭，你来帮我。”

阿壮点头。“好。”

早上七点，早餐端上去了。馒头、粥、几样小菜，和每一天一样。新人们吃得很快，阿列克拿了三个馒头，林喝了两碗粥，卢克边吃边哼歌。他们不知道这是宁迹最后一次做早餐。

帕姆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喝着粥。它知道。它吃得比平时慢，每喝一口都要停下来看看碗里的粥。

格兰霍姆端着茶杯走过来，在帕姆旁边坐下。“今天的粥不错。”

帕姆点点头。“是帕。宁迹做的粥一首都好喝帕。”

格兰霍姆喝了一口茶，没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一个喝粥，一个喝茶，看着窗外的星星。

上午，宁迹开始在厨房准备最后的晚餐。阿壮在旁边帮忙切菜，迹灵用光线控制火候，帕姆也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站在水池边洗菜。

“帕姆，把那个菜洗一下。”宁迹指了指角落的菜筐。

帕姆把菜筐拖过来，一棵一棵洗，每片叶子都翻开冲一遍。“帕姆洗得干净吧帕。”

宁迹看了一眼。“干净。”

帕姆的耳朵动了动，继续洗。

阿壮在切肉，刀工很稳，每一块大小差不多。宁迹看了他一眼。“切得不错。”

阿壮笑了笑。“你教的。”

宁迹把锅烧热，下油，下糖，炒糖色。糖在锅里化开，变成深红色的泡沫。他把焯好的五花肉倒进去，翻炒，让每块肉都裹上糖色。香味炸开，帕姆吸了吸鼻子。

“好香帕。这是什么菜帕。”

“红烧肉。”

帕姆想了想。“上次厨艺大赛老陈做的也是红烧肉帕。”

宁迹点头。“对。他做得很好。”

帕姆摇头。“帕姆觉得您做的更好吃帕。”

宁迹笑了。“谢谢。”

帕姆把洗好的菜码在盘子里，一盘一盘摞好。迹灵用光线把菜盘端到灶台旁边。宁迹开始炒菜，一个接一个，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道菜出锅，他都尝一口，点点头或加一点盐。

阿壮在旁边看着，把他用的调料和火候记在心里。宁迹边炒边说。“红烧肉的关键是糖色，不能炒过了，过了会苦。排骨要先焯水，撇去浮沫，不然汤会腥。鱼要两面煎黄，再下姜蒜，这样不腥。”

阿壮点头。“早就记住了。”

宁迹把最后一道菜装盘，擦了擦手。“差不多了。”

阿壮看着灶台上摆满的盘子。“己经做了六十多道了。每道都是大盆，够所有人吃了。”

帕姆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宁迹旁边。“帕姆帮您端菜帕。”

宁迹点头。“小心别摔了。”

帕姆端起一盘红烧肉，踮着脚往餐厅走。迹灵飘在它前面，用光线帮忙照着路。帕姆把菜放在桌上，又跑回来端下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