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欲望只是一闪而逝,仿佛只是暴食的错觉。
对此,暴食心中却是并未有半点放松之意,也并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对于欲望,他绝不可能感知有误。
“我等究竟要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暴食冷静开口,没有拆穿的意思,朝着吞龙雀询问道。
直到此时,他都不知晓自己几人来此的目的何为。
他没有询问那人的身份,他相信即便是知晓得比他二人更多的吞龙雀,也大概是不明白的,或者说,即便是明白也不可能轻易告诉他与猿空。
“当然,我等的任务很简单”
吞龙雀微微一笑,只见轻轻挥手,霎时间两道幽光便飞向了暴食二人。
将其接在手中,待那幽光散去,暴食与猿空顿时发现,手中出现的赫然是一柄造型怪异,如同巨剪般的器物。
其通体漆黑,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成,巨剪的刀刃上刻着与那天穹锁链相似的符文,却并未散发出那等强力的污染力量。
虽然仅有三尺大小,握在手中却沉甸甸的,给暴食的感觉,就像是握着一条蛰伏的巨蟒。
暴食抬头,发现不仅是猿空,就算是吞龙雀,此时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巨剪,三者完全一致,如同镜像之物。
“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吞龙雀摸了摸手中的黑色巨剪,又看了看天穹上的黑色锁链,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狂热与畏惧。
“你的意思是,用这东西,剪断那些黑色锁链?”
猿空眼眸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任谁都能看出,那未知存在之所以会被囚禁于界中,多半便是这些锁链的功劳,一旦将这锁链摧毁,放出这么一尊存在,到时会发生什么,甚至都不必猜想。
虽然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够将其囚禁于此,但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然而面对猿空的质疑,吞龙雀却是冷静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你疯了!”
猿空气急,就要一把将这巨剪丢回,上头明显就是要以他们三人的牺牲作为摧毁这束缚的代价,这样的事,他可不愿意去做。
然而不等他将手中巨剪丢出,却是忽然感到一种心悸之意充斥心间,瞬间便见到了那巨剪竟是直接慢慢朝着他体内融化,似乎要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猿空大骇,想要控制体内能量将这东西排挤出来,却是愕然发现,根本就感受不到巨剪的存在。
“别挣扎了,若是你不愿,这东西也会彻底夺舍你的躯体,操控你的意志完成此事,不过到那时,你还是不是你,就难说了。
相反,你主动些,将那锁链剪断,反倒是会消耗掉这东西的威能,还能获得不菲的好处,想来残留的能量将你送入皇境,不会有任何意外”
吞龙雀神色淡定,并未作出阻止的动作,冷冷开口道。
“你......”
猿空看着这般模样的吞龙雀,眼中闪着暴虐的杀意,他实在没想到,堂堂在真魔百子中序列第四的吞龙雀,竟会如此。
猿空并不觉得吞龙雀这是在骗他,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也难怪在进入此地之前,上边始终不曾告诉他们任何消息,这恐怕不仅是担心消息泄露,还有其他意思。
“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没有理会眼神凶狠的猿空,吞龙雀忽然间将目光调转,看向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暴食,心中升起了一抹异样之色。
虽然外界都在传言暴食这位序列第十的不符其实,但就从他一路所见来看,暴食似乎可比猿空难缠得多。
“单凭这东西,应该无法完全摧毁那些锁链吧?还有,为什么是我们三人?”
暴食弹了弹手中巨剪,看着其上如液体般缓缓流淌的符文,冷静开口道。
听到这话,吞龙雀脸上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没错,我们手中的东西,顶多只能够摧毁约莫数十条锁链罢了,想要完全解开封印,还差得远,不过,这就够了”
“至于为何是我们三人,这就不是我能够知晓的了”
吞龙雀微微一笑,此刻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可不像只是了解一点的样子。
不过暴食也并未继续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又将饕餮老祖那老东西大骂了一顿。
“好了,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开始吧,一旦动手,便要以最快的速度摧毁那些锁链,尽可能在这东西消散之前摧毁更多的锁链,否则一旦无法达到要求,这世界无法产生波动,我们三人就等着被永久困死在这里吧,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引我等离开”
吞龙雀说完,便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猿空身上,在其难看的面色中得到了答案。
旋即商议数息时间,三人便直接分开,各自朝着跪坐之人的三个方位飞去。
暴食选择了跪坐之人的右手位置,他走向对方,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更强一分。
那非是来自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压迫,就像是一只蝼蚁竟敢主动靠近巨龙一般,即便是巨龙不散发出任何威压,也不是一只蝼蚁能够承受得住的。
直到来到人影近前约莫三千七百余丈外的距离之时,他便已感受到了某种极限,如今每再向前一步,都如同背负了一座世界般困难。
暴食抬头看去,在他上空,约莫有着十三条锁链横亘天穹,一头连接在人影身上,另一头直插天穹尽头。
暴食没有再继续向前,而是扭头看向另外两人。
虽然方位不同,但三人显然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处境。
猿空比他更加不堪一些,只是靠近四百丈左右,便无法继续向前了,在他头顶大概悬浮着九条锁链。
再看吞龙雀,暴食心中也是一惊,只见吞龙雀已然靠近到了约莫三千三百余丈内,其头顶悬浮着十七根锁链。
看到这一幕,暴食眼眸微微一眯,虽然这不能说明一切,但目前看来,吞龙雀的实力的确是不可小觑,甚至还超过了他最初猜想。
此人——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