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听完林正衡的话后，姚曼突然冷笑出声。
“你们居然会在意这个。”
“师母，我们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个？”
这话是杜荣问的。
虽然他没有像衡哥那么敏锐，但是衡哥的推测又没有问题，为什么师母会用这种嘲弄的语气回复衡哥？
“我之前是警察，我们可以帮你去救那些孕妇。现在有杜荣的「凌跃」，那些不便行动的孕妇也可以快速逃离。”
林正衡还记得之前姚曼说过，只救走文瑄的原因。
发现林正衡的语气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姚曼迟疑道：
“你们真的愿意帮我？”
“师母，师父让我保护你，而且衡哥又是警察，我们是不可能弃你和她们于不顾的。”
姚曼沉思了一下，她问林正衡：
“你的异能是什么？”
“「审判」，可以困住别人一段时间。不过等级太高，可能不起作用。”
姚曼点点头。
这也和之前她试探对方武力时的猜测对应上了。
既然如此，她暂时相信这两个人。
最主要的是，她相信章望的眼力，章望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异能「献祭」给一个路人的。
她把门关上，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在行动前，我有必要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你们。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或者强迫你们接下来必须要帮我。我只是想让你们清楚，你们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在做什么事情。”
“这个实验室，存在了两百多年。”
杜荣诧异道：
“两百多年？”
“最开始的实验室当然不可能如此现代化，实际上外面作为掩体的建筑更改了无数次，现在才变成了杏康医院。
“而这一切，都是从长晦聚集异变者开始的。
“你们或许听说过，女异变者怀孕后会难产，是因为孩子会吸收母体的异能。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是假的。
“异变者不会产生变异，她们怀孕的过程，和普通人一模一样。甚至在异能的加持下，身体会更强悍，而且如果还有一个治愈系异变者为她们接生，那么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存活率。
“就比如你，你现在是空间系异变者，如果你能够精准地控制空间，你是可以将婴儿完整地从子宫里剥离出来的，完全不需要生产过程。
“所以，在你们异变者之间流传的那种说法，是假的。
“那你们一定会好奇，为什么这件事情是假的，却从没有人质疑过。”
林正衡嘴唇微动：“你是说，实验室？”
姚曼微微颔首：“是。他们散出一种说法，女异变者生产的时候很容易难产，所以在检测出有胎儿迹象时，一定要及时上报，上面会派人安排孕妇入住专门病房。”
“而这个实验室，就是外界所知的病房。”
“可是，在里面的孕妇，不就知道了这个谎言了吗？”
姚曼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所以，她们是不能活在世上的。她们的身份被抹去，生产下来的婴儿被抱给父亲，让父亲抚养。而且他们会控制明面上放出去的婴儿数量，将一尸两命的概率升到百分之五十，这样的话，就算只有婴儿被送出去，也不会有人质疑。”
“那些偷偷在外面医院生产的人，就算将这些上位者捏造的谎言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而且如果她们不低调的话，也会遭遇暗杀。”
杜荣听得瞠目结舌，他问道：
“可是这个谎言也太大了吧？师母，他们难道能把所有的孕妇杀掉？！这种说法真的会有人信吗？”
“当一个流传下来的说法存在了很长时间，那就会变成象征着权威的‘传统’。”
“而且，这个实验室的最主要目的，还不是怀孕的女异变者，这些人只是他们操纵流言的一部分。”
“那还有什么？”
“普通女人。”
“这就要提到当年最开始出现异能的时候。如果你们翻看异变者的历史，你们便会知道，长晦是出现在一片战场上的。当时黑雪遍布夏庚，所有的将士全都陷入了昏迷，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唯一站立的长晦。他是异变者第一人。”
“紧接着，那些醒过来的将士大都出现异能，然后被长晦聚集起来。
“其中几个有本事的人，组建了异能小队，也就是几大家族的雏形。
“在他们得知死后可能会复活并获得异能后，他们开始频繁地杀戮，只为了得到多一点的异变者，直到——他们不再满足于手下，还有女人。
“既然男人可以获得异能，那女人难道就不可以吗？
“只是当时的女人大都在闺房中，根本不可能去战场上跟人厮杀，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该怎么办呢？
“这就是实验室的雏形，他们抓走女人，杀死女人，想得到一个能够生育的异变者。其实每个异变者都能意识到，异变者的体能和身体素质太过优异，如果能够有一个女异变者，生个孩子，那孩子岂不是也会提高异变者的平均身体素质？
“直到一个女异变者生下来了一个天生就是异变者的婴儿。
“实验室大肆开展起来。
“两百年前，是古代。古代闺房中丢几个女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可是随着时代发展，女人逐渐有了地位，开始和男人平起平坐的时候，掌权者遇到了一个难题。”
“那些出生就是异变者的婴儿，他们的母亲都是试验品，试验品是不可能有资格成为当家主母的，所以所有的家族都进入了一个困境——”
“嫡婴没有母亲。”
“为了掩饰这个现象，他们打造了一个谎言。”
“当女异变者怀孕之后，婴儿会吸收母体的影响，造成婴儿难产，而且越是父母双方等级越高的，女人难产的概率就会更大。”
“如此一来，那些家族的婴儿出生就没有母亲这件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了让这件事情更加真实，他们开始人为操纵女异变者难产的频率。他们把孕妇聚集在实验室里，先拿出一个难产概率为百分之八十的数据，然后再将百分之三十的婴儿还给父亲，将母亲的身体伪造成难产死亡的样子。这样一来，他们便操纵了所有的流程。”
“于是，大部分的孕妇，成为了牺牲品。”
“当孕妇肚子越来越大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婴儿吸收异能，就会后知后觉，这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可是此时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