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躲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男孩。
终于长大了。
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好。”
“姐听你的。”
“以后再说吧。”
她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对了。”
“姐也有东西给你。”
秋莞柔起身。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里衣。
还有一双厚实的棉鞋。
和一对护膝。
“这是姐给你做的。”
“用的都是最好的棉花。”
“这护膝里。”
“我还加了层兔毛。”
“你小时候腿受过寒。”
“一到阴天就疼。”
“在宫里当差。”
“肯定要经常站着。”
“戴上这个。”
“就不怕冷了。”
秋诚接过那对护膝。
手指抚摸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
每一针。
每一线。
都缝进了姐姐的牵挂和爱。
他的鼻子一酸。
差点当场落泪。
他在宫里。
穿的是绫罗绸缎。
披的是狐裘大氅。
但那些东西。
只有华丽。
没有温度。
只有这双护膝。
才是真正暖到骨子里的东西。
“姐......”
“谢谢。”
他紧紧地抱着那对护膝。
像抱着稀世珍宝。
“傻孩子。”
“跟姐还客气什么。”
秋莞柔摸了摸他的头。
“快换上试试。”
“合不合身。”
秋诚当即脱下靴子。
换上了姐姐做的棉鞋。
戴上了护膝。
“正好。”
“特别暖和。”
“就像踩在热炕头上一样。”
他笑着在地上走了两圈。
“那就好。”
“那就好。”
秋莞柔满意地笑了。
这时候。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响。
子时快到了。
“哥!”
“咱们去放鞭炮吧!”
“我买了好多大烟花!”
桃溪拉着他的手。
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好。”
“放鞭炮。”
“辞旧迎新。”
三人来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
地上一片银白。
桃溪把那几个巨大的烟花摆在雪地中间。
“哥。”
“你来点火。”
“我不敢。”
“好。”
“哥哥来。”
秋诚接过香火。
走到烟花前。
深吸一口气。
点燃了引线。
“嗤嗤嗤——”
引线燃烧着。
冒出火花。
秋诚赶紧跑回廊下。
捂住桃溪的耳朵。
“砰!”
一声巨响。
一颗金色的火球冲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化作无数朵金色的菊花。
照亮了整个院子。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烟花升空。
红的。
绿的。
紫的。
五彩斑斓。
绚丽夺目。
“哇!”
“好漂亮!”
“好高啊!”
桃溪兴奋地尖叫着。
跳跃着。
小脸被烟花映得通红。
秋莞柔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秋诚搂着妹妹。
看着天上的烟花。
心中默默许愿。
愿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愿姐姐和妹妹。
一生平安喜乐。
愿自己。
能在这条不归路上。
走得更远。
站得更高。
只有这样。
才能守护这份美好。
烟花放完了。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好了。”
“不早了。”
“该守岁了。”
秋莞柔说道。
三人回到屋里。
围着火炉。
嗑着瓜子。
吃着花生。
聊着天。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
子时的钟声敲响了。
新的一年。
到了。
“姐。”
“桃溪。”
“新年快乐。”
秋诚说道。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桃溪拱着手。
做着鬼脸。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那是宫里来接人的马车。
秋诚的脸色微微一变。
快乐的时光。
总是短暂的。
他必须回去了。
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继续他的战斗。
“姐。”
“我要走了。”
他站起身。
声音有些低沉。
“这么快......”
桃溪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不能不走?”
“能不能陪我睡觉?”
“桃溪。”
“别闹。”
“哥哥有正事。”
秋莞柔虽然不舍。
但还是拉住了妹妹。
“阿诚。”
“去吧。”
“别耽误了时辰。”
“在宫里。”
“万事小心。”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
“姐。”
“我会的。”
“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
“就让人去宫门口递个信。”
“或者找徐管家。”
“我都交代好了。”
秋诚叮嘱道。
“嗯。”
“我们知道。”
“你快走吧。”
秋诚最后抱了抱姐姐。
又亲了亲妹妹。
然后狠下心。
转身走出了大门。
雪地里。
马车静静地等着。
车夫见他出来。
连忙掀开帘子。
“大人。”
“请。”
秋诚上了车。
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
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驾!”
车夫一挥鞭子。
马车缓缓启动。
向着那座巍峨的皇宫驶去。
车厢里。
秋诚靠在软垫上。
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手炉。
那是姐姐临走前塞给他的。
他的腿上。
戴着那双姐姐缝制的护膝。
暖暖的。
一直暖到心里。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姐姐和妹妹的笑脸。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也是他疯狂的理由。
为了她们。
他可以变成魔鬼。
可以变成修罗。
可以把这天下。
踩在脚下。
谢景昭死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还有更多的敌人。
在等着他。
还有更大的权力。
在等着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
不可一世的霸气。
“回宫。”
他冷冷地说道。
声音穿透了车厢。
在风雪中回荡。
马车加快了速度。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那座温暖的小院里。
秋莞柔和秋桃溪。
依旧站在门口。
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久久不愿离去。
灯笼的光。
拉长了她们的身影。
显得有些孤单。
但她们的心里。
却是热乎的。
因为她们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
有一个人。
无论身在何处。
无论变成了什么样。
都在用生命。
爱着她们。
......
上元佳节。
也就是正月十五。
紫禁城的年味。
在这一日。
达到了顶峰。
雪。
依旧未停。
洋洋洒洒。
像是上天撕碎了无数的棉絮。
想要把这人间。
彻底掩埋。
但坤宁宫的灯火。
却穿透了漫天的飞雪。
照亮了半个夜空。
如果不看那高耸的宫墙。
如果不看那森严的守卫。
这里。
简直就是天上的瑶池。
是人间的极乐幻境。
酉时的天色。
刚刚暗下来。
坤宁宫的廊下。
就已经挂满了几百盏各式各样的彩灯。
有荷花灯。
花瓣层层叠叠。
粉嫩欲滴。
有兔子灯。
做得憨态可掬。
两只红眼睛透着亮光。
有金鱼灯。
尾巴是用轻纱做的。
风一吹。
便摇曳生姿。
仿佛在空气中游动。
更有那巨大的走马灯。
挂在正殿的门口。
里面的轮轴转动着。
投射出一幅幅精美的画面。
那是才子佳人。
那是金戈铁马。
那是盛世繁华。
这一夜。
注定无眠。
殿内的地龙。
烧得比往常更旺。
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那是煮汤圆的味道。
也是桂花蜜的味道。
更是女儿红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摆在正殿的中央。
桌上。
是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美食。
但今晚的主角。
不是那些山珍海味。
而是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
“元宵”。
那是御膳房的师傅们。
用上好的水磨糯米粉。
在簸箕里。
一层层滚出来的。
馅料更是五花八门。
“黑芝麻流心”。
那是经典中的经典。
芝麻炒熟。
磨得细细的。
拌上猪油和白糖。
咬一口。
黑色的馅料就像墨汁一样流出来。
香得让人迷糊。
“花生碎玫瑰”。
花生炸得酥脆。
捣碎。
拌入腌制了三年的玫瑰酱。
吃起来。
既有坚果的香。
又有鲜花的甜。
“五仁百果”。
核桃。
杏仁。
瓜子。
青红丝。
口感丰富。
越嚼越香。
甚至还有咸口的。
“鲜肉梅干菜”。
那是秋诚特意吩咐做的。
肉馅肥瘦相间。
梅干菜吸足了油。
咸鲜适口。
解腻。
秋诚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金锦袍。
腰间束着一条黑玉带。
显得格外英俊挺拔。
他的脸上。
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让他看起来。
比这满屋子的灯火。
还要耀眼。
王念云坐在他的左手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凤尾裙。
头上戴着那支秋诚送的点翠凤钗。
端庄。
大气。
却又透着一股子只为一人绽放的妩媚。
柳才人。
安嫔。
慕容贵嫔。
温婕妤。
苏美人。
符昭仪。
她们围坐在四周。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像是御花园里最美的花。
全都移栽到了这间屋子里。
“来。”
“今日是上元节。”
“团团圆圆。”
“先吃个元宵。”
秋诚拿起勺子。
舀起一个黑芝麻的元宵。
那元宵煮得恰到好处。
皮子晶莹剔透。
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黑色馅料。
他吹了吹。
递到王念云的嘴边。
“念云。”
“张嘴。”
“小心烫。”
王念云微微张开红唇。
含住了那个元宵。
轻轻一咬。
“噗滋——”
滚烫的芝麻馅流了出来。
在舌尖上蔓延。
那是极致的香甜。
也是极致的温暖。
“甜吗?”
秋诚柔声问道。
“甜。”
“甜到了心里。”
王念云咽下元宵。
眼中满是柔情。
“我也要!”
“我也要喂!”
安嫔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
她张着嘴。
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好。”
“都有。”
秋诚又舀起一个花生玫瑰的。
喂给安嫔。
安嫔一口吞下。
烫得直哈气。
却舍不得吐出来。
“唔!”
“好香!”
“有花香味!”
她一边嚼。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腮帮子鼓鼓的。
可爱极了。
大家吃着元宵。
喝着桂花酒。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大人。”
“光吃多没意思。”
“咱们玩个游戏吧。”
慕容贵嫔提议道。
“好啊。”
“玩什么?”
“玩‘击鼓传花’。”
“但这花。”
“不是普通的花。”
“是这盏‘兔子灯’。”
慕容贵嫔指着那盏挂在旁边的兔子灯。
“鼓声停。”
“灯在谁手里。”
“谁就要......”
她坏笑一声。
看向秋诚。
“就要脱一件衣服。”
“或者是。”
“亲在座的一个人。”
“部位不限。”
“哇!”
“这个刺激!”
柳才人兴奋地拍手。
“好。”
“依你们。”
秋诚爽快地答应了。
他拿起鼓槌。
转过身去。
背对着大家。
“咚咚咚——”
鼓声响了起来。
那盏兔子灯。
在众人的手中快速传递。
大家的脸上。
既紧张。
又兴奋。
尖叫声。
欢笑声。
此起彼伏。
“快!”
“快传给我!”
“哎呀!”
“别扔地上!”
“咚!”
鼓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
温婕妤的手上。
她手里捧着那盏兔子灯。
脸瞬间红成了大红布。
“我......”
“我输了......”
她怯生生地说道。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输了就要受罚。”
“温妹妹。”
“你是选脱衣服呢?”
“还是选亲人呢?”
慕容贵嫔起哄道。
温婕妤咬着嘴唇。
看了看周围。
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秋诚的身上。
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也是她心里的神。
“我......”
“我选亲人。”
她放下兔子灯。
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秋诚面前。
秋诚转过身。
含笑看着她。
并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
像是在等待着她的献祭。
温婕妤的心跳得厉害。
她闭上眼睛。
鼓起勇气。
踮起脚尖。
轻轻地。
吻在了秋诚的唇上。
她的嘴唇很软。
很凉。
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那是一个极其青涩。
却又无比纯情的吻。
“哦——!!!”
众人发出一阵起哄声。
“温姐姐好大胆!”
“再亲一个!”
秋诚却并没有放过她。
他伸出手。
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长驱直入。
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和那淡淡的茶香。
温婕妤身子一软。
瘫倒在他怀里。
气喘吁吁。
眼神迷离。
“好了。”
“惩罚结束。”
秋诚松开她。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下一个。”
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节奏更快了。
“咚咚咚咚咚——”
大家的手忙脚乱。
兔子灯在空中飞舞。
“咚!”
鼓声停。
灯......
落在了秋诚的手里。
“哈哈哈哈!”
“大人输了!”
“大人输了!”
众女欢呼雀跃。
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好。”
“我输了。”
秋诚无奈地摊开手。
“我选脱衣服。”
他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腰带。
“哗啦。”
玉带落地。
接着。
他脱去了那件暗红色的锦袍。
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即使隔着衣服。
也能隐约看到他那结实的胸肌轮廓。
和那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众女的眼神。
瞬间变得直勾勾的。
甚至有人咽了口口水。
“继续!”
游戏继续进行。
夜越来越深。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衣服也越来越少。
安嫔输了。
脱了外面的比甲。
露出里面粉色的小袄。
柳才人输了。
亲了秋诚的脖子。
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
符昭仪输了。
脱了裙子。
只剩下白色的衬裤。
到了最后。
整个暖阁里。
春光乍泄。
活色生香。
大家也都玩累了。
也喝醉了。
有的趴在桌子上。
有的倒在软榻上。
有的干脆躺在地毯上。
秋诚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
和这满地的绝色。
心中的火。
越烧越旺。
“夜深了。”
“该歇息了。”
他弯下腰。
抱起醉得最厉害的王念云。
走向那张大床。
“今晚。”
“谁也别想跑。”
“咱们接着玩。”
“玩个更刺激的。”
纱帐落下。
遮住了一室的荒唐。
只听见里面传来的。
是比那窗外的风雪声。
还要急促的呼吸声。
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声。
......
次日清晨。
也就是正月十六。
大雪还在下。
仿佛要将这年味。
一直延续下去。
坤宁宫内。
一片寂静。
直到日上三竿。
也就是巳时。
里面才传来了动静。
“水......”
“我要喝水......”
柳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昨晚喊得太凶。
嗓子都哑了。
秋诚披着一件单衣。
下了床。
倒了一杯温水。
递进帐子里。
“来。”
“润润嗓子。”
柳才人探出头。
头发乱蓬蓬的。
脖子上全是红印子。
她接过水杯。
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活过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
然后哀怨地看了秋诚一眼。
“大人。”
“你属狼的吗?”
“怎么那么有力气。”
“我都快散架了。”
秋诚坏笑一声。
“谁让你昨晚那么招人疼。”
“我那是情不自禁。”
这时候。
其他的几位也醒了。
一个个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软绵绵的。
不想动弹。
“大人。”
“我饿了。”
“但我不想起来。”
安嫔趴在枕头上。
可怜巴巴地说道。
“好。”
“那就把早膳端到床上来。”
“今日咱们还赖床。”
秋诚宠溺地说道。
“来人。”
“传膳。”
今日的早膳。
为了给大家补身子。
特意准备了“花胶鸡汤”。
那汤是用金华火腿。
老母鸡。
瑶柱。
熬了一天一夜。
汤色金黄浓稠。
满满的胶原蛋白。
里面煮着泡发好的花胶。
软糯q弹。
还有“鲍鱼粥”。
切成小丁的鲍鱼。
鲜美有嚼劲。
“红枣山药糕”。
补气养血。
松软香甜。
大家靠在床头。
喝着热汤。
吃着糕点。
享受着这极致的慵懒。
“大人。”
“年过完了。”
“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了?”
王念云喝了一口汤。
突然问道。
她的眼神里。
恢复了一丝皇后的清明。
“正事?”
“什么正事?”
秋诚漫不经心地问道。
手里还把玩着柳才人的一缕头发。
“谢景昭死了。”
“皇上病重。”
“朝堂上那些老臣。”
“怕是要坐不住了。”
“听说。”
“他们已经在商量。”
“要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
“立为新太子。”
王念云有些担忧地说道。
“过继?”
秋诚冷笑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想得倒美。”
“这大乾的江山。”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
他放下手中的头发。
坐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慵懒气息一扫而光。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放心吧。”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那些老家伙。”
“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既然能废了一个太子。”
“就能再废一群。”
“这皇位。”
“只能是我给谁。”
“谁才能坐。”
“我不给。”
“谁也不能抢。”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语气里的杀意。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
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大家都不敢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
她们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宠爱她们。
陪她们疯。
陪她们玩的男人。
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
是一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
“好了。”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秋诚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情人。
“今日。”
“咱们还要继续过节。”
“正月十六。”
“乃是‘走百病’的日子。”
“走百病?”
“那是什么?”
安嫔好奇地问。
“就是要在这一天。”
“到处走走。”
“把身上的病痛。”
“晦气。”
“都走掉。”
“但外面雪大。”
“路滑。”
“咱们就不去外面走了。”
“咱们在宫里走。”
“去哪走?”
“去‘藏书楼’。”
午后。
大家换上了厚实的衣服。
跟着秋诚来到了皇宫深处的文渊阁。
也就是藏书楼。
这里收藏着历朝历代的孤本。
字画。
古籍。
一进门。
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书卷气。
混合着樟木的味道。
让人心静。
“这里很大。”
“上下三层。”
“咱们就在这里面走走。”
“看看书。”
“赏赏画。”
“也算是走了百病。”
大家在书架间穿梭。
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书脊。
感受着历史的沉淀。
符昭仪最是喜欢这里。
她随手抽出一本诗集。
轻声诵读起来: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她的声音清冷。
配上这窗外的雪景。
别有一番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