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世子之前在咱们铺子里拿东西给那秋姨娘的就算了吗?”
珍珠不满的问道,自从她回来得知世子对自家小姐做的事情后,她对这位姑爷就没有好脸色了,甚至都不想有这么个姑爷。
“放心吧,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他占便宜的。”
“你这小脑瓜子就不要在这儿操心了,别回头给操心傻了。”
琥珀笑着戳了下珍珠的头,让她别操心太多,跟着小姐看好戏就行了。
珍珠被逗得立即朝着沈知意撒娇:“小姐,你看她都把我戳痛了。”
沈知意看着两丫鬟打闹,眼底全是放松的笑意。
在这侯府和京城,她也只有在她们俩面前能这么放松了,其他时候都得小心谨慎。
“走吧,带你们看戏去。”
她算算时间,任叔也该来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朱雀大街最热闹的时候,最适合看戏了。
沈知意带着两丫鬟去了侯府大门的方向,刚到便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吵了起来。
“世子爷,你就将在我们铺子里拿的东西赊下的账都付了吧,到了年底了,我们也得清账呀。”
“虽然你是我们少东家的夫君,可这世上也没有白拿夫人嫁妆铺子里东西的道理啊,草民知道你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人,你把账结了吧,不然我们不好和东家交代啊。”
任叔站在门外苦苦哀求着,看着就是辛苦讨债,还畏于强权委屈往肚子里咽的模样。
“少东家在铺子里买东西都是要付钱的,更何况少东家已经自掏腰包在铺子里买了不少东西送给侯府的人了,世子你没必要赊账来为难我们这些做伙计的吧。”
“上次你带着妾室来铺子里选东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讨好新人,可是赊正妻铺子的东西去讨好,这……”
剩下的话任叔没有说完,但是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一会儿时间,这八卦就已经传遍朱雀大街了,纷纷对着侯府议论纷纷。
门房本来见任叔是少夫人铺子里的掌柜不准备拦着,却没想到一放任就惹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立马慌乱的朝着正堂的方向跑去传话了。
沈知意和俩丫鬟躲在角落,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倒要看看这侯府的人该如何应对。
最先得到消息跑来的谢思安,毕竟事关他,门房第一个通知的也是他。
谢思安刚走到门外,便听到门外百姓对他的议论。
什么贪墨妻子的嫁妆,什么无耻之徒……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甚至还有秋姨娘的身份都被这些百姓给八卦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侯府的风评都极速往下掉,甚至还有同仇敌忾的老百姓,直接朝着谢思安丢烂菜叶子。
谢思安气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老百姓给打一顿。
还好他的小厮是个机灵的,将他给拦住了。
“世子世子,你别冲动!”
谢思安被拉扯住,也看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任叔,他顿时将火力转移到任叔的身上。
“你不知道本世子和你们东家是什么关系吗?你要账要到本世子的头上了,胆子不小啊!”
他以为用身份来威逼,就能将任叔给忽悠走,但是显然他来得有点晚,没听清事情的全过程。
任叔还没有回答,看戏的百姓率先将谢思安给怼了。
“你是世子又如何,你是人东家的夫君又如何,这也不是你从妻子嫁妆铺子里强拿东西的理由啊!”
“你们堂堂的侯府,竟然还强占妇人的嫁妆,太无耻了!”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威胁别人,你们侯府的人眼里都是没有王法的吗?”
“这位掌柜的你别畏惧强权,如果侯府的人敢打你,我们立刻帮你报官,还帮你作证是他们侯府仗势欺人。”
沈知意在门后听着这些百姓义愤填膺的话,甚是感动。
她之前就是对侯府的人太好了,才让他们忘记了这些东西本来是她的,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要收回!
任叔一脸委曲求全的模样:“世子爷,你看大伙儿都看着呢,你就将账都结一下吧。”
谢思安被一个掌柜堵在家门口要钱,脸色难看极了。
今天这钱他要是给了,不就承认他去妻子的嫁妆铺子白拿东西了吗?
沈知意铺子的人来找他的事儿,肯定是她纵容的,她竟然敢对他这样,她是真的想被休吗?!
“去,将世子夫人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谢思安将错都怪在沈知意的身上,并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件事沈知意不好好解决他就休了她!
她肯定会被今天的事情吓到,然后乖乖的将这件事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她一句误会了或者弄错了,侯府的名声就不会受损。
谢思安的算盘打得响亮,但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沈知意在门后将谢思安的话都听得清楚,她唇角勾着冷笑,从角落走到了正道儿上。
“走吧,该我们去表演了。”
她刚走出去,谢思安的小厮迎面便过来了。
“世子夫人您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出事儿了!”
小厮猜到沈知意是得到消息赶来的,看她这急切的模样,世子爷这事儿应该是没问题了。
沈知意走到门口,将表情都收敛好,然后状似惊讶的开口:“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这么厉害?”
然后她头一转,像是刚看到任叔一般:“任叔,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
珍珠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有些夸张的演技,差点没笑出来。
琥珀看着她想笑,瞪了她一眼,警告她收敛一些,她便立即将表情给收敛了,人多眼杂的,她不能给小姐拖后腿了。
任叔看着自家少东家这还不清楚状况的模样,也配合着继续演戏了。
“小姐,世子爷在咱们铺子里欠了五千两,我是来找世子爷清账的。”
沈知意再次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什么!五千两?任叔会不会是记错了,世子怎么会赊账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