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出剑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他难以置信看着盘腿而坐的凌歌，身后，扎着一把玄色长剑，是凤歌。
而他的剑，再难往前一分！
不，这不可能！
李玉挣扎着用力，要将手中的剑继续刺出去。
凤歌狠狠又往前推进！
利刃贯穿鲜血淋漓，心脏剧烈跳动下，李玉痛得一张脸都扭曲，还是咬牙继续以剑刺向凌歌。
哪怕他死，也要拉着凌歌一起同归于尽！
“锵！”
当剑锋出现在凌歌灵力波动的范围，玄光展开，一个个墨色文字一样的符文围绕在凌歌身旁，形成道道光束将她保护其中。
这一刻，李玉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叛逃出雪琼宗那日，凌歌手里还没有这些，否则她只怕是会更嚣张，哪会给洛宗师伤到她灵根的机会？
短短的时间里，这些东西她都是从哪找来的？还如此忠心护主？
这点李玉说对了一半一半。
凌歌的灵根不是洛白棠损坏的，是灵根本就受损，她修炼九转造化诀是想恢复，是洛白棠藏私了。
急速往前飞去的离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动静，见李玉挣扎的模样，嗤笑一声，余光看到九天聚集的雷云，认真注视着前方，又加快了速度。
李玉无需他理会。
九天雷罚和那个紫阳仙山的仙人才该关注。
他是真没听说过什么紫阳仙山，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仇恨，真是无语。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想的。
来就杀。
天雷？
有本事就真把他劈死，唤醒朱雀更好。
李玉看着依旧闭目疗伤的凌歌，心中又惊又惧，只觉自己死期将至。
他怎么会是凌歌的对手？
脑海中闪过刚才凌歌和仙人大战的画面，他更是手脚冰凉。
凌歌，可是和仙人一战啊！
余光看到旁边三具仙人识海，李玉艰难咽了咽口水，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凌歌找到了他，还抓住了他。
掌心灵力凝聚出一团灵光，李玉狠狠捏碎。
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死，凌歌也别想活！
灵光捏碎的刹那，凌歌睁眼，似笑非笑看着他。
对上凌歌眼眸的一瞬，李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抽搐了一下，被剑捅穿的地方更疼了，胸前伤口溢出的鲜血流速也更快。
凌歌瞥了一眼被玄灵甲挡住的剑，“又见面了，李长老，没办法一剑捅死我，很失望吧？”
凌歌带笑打招呼的语气和眼前血腥的画面格格不入。
李玉胸前被鲜血浸透一层又一层，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妖女，你少得意！”
凌歌就是妖女，反正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能和仙人打成那样？
“得意？只死你一个，又不是整个雪琼宗倾倒在我面前，也值得我得意一番？”凌歌一脸不在乎道。
区区一个李玉，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李玉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不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
“噗！”
李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笔直站着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凌歌面前。
跪下去的那一刻，对上凌歌的视线，李玉反应过来自己是跪在她的面前，气得挣扎起身。
这时，凤歌狠狠从他心口拔了出来！
李玉身体被惯力带了出去，在离岁背上滚了一圈，鲜血喷洒。
离岁嫌弃回头。
真脏。
看到凌歌眼中的笑意，离岁也就没说什么。
主人暂时没办法踏平雪琼宗，先暂时出一口恶气也不错。
“凌歌，你别嚣张。”李玉趴在离岁背上。
他很难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下场，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幻想自己可以跟随仙人进入仙门，很有可能他得到机缘飞升，成为真正的仙人，与天地同寿。
一步！
只差一步！
他已经见到了仙人，只要他好好跟随仙人，就一定能够成为仙人之中的一个啊！
李玉哪怕到现在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一心觉得自己距离仙人只差一步，不曾想过，在仙人眼里是否有过他，又或者说，他跟在仙人身边这么长时间，仙人记不记得他叫李玉。
凌歌挑眉，“我就嚣张，你奈我何？”
嗯？
“噗！”
李玉又吐出一口浓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气的。
“洛宗师，洛宗师……”
凌歌听到洛白棠，眼中的寒意加深。
利剑划破空气，再次捅进他的身体！
冰冷寒意从剑锋瞬间渗透进李玉四肢百骸，他整个人都冻僵了，除了意识清醒，他此刻只有眼睛能动。
“你叫来洛白棠，他又能奈何我？”说罢，凌歌指了指被杀的三个仙人。
凌歌承认她只三个被杀的仙人有点虚张声势，仙人是离岁所杀，跟她没关系，但是她不想看到李玉死之前还在她面前露出得意的神色。
要死，他也得给她绝望的死。
再说，她也没说假话。
有玄灵甲和凤歌在手，洛白棠即便来了，即便她凌歌几乎损毁，他也确实奈何不了她。
下玄苍又不是雪琼宗，他有各种大乘之境作为帮手，还有宗门阵法。
孤身一人，洛白棠只是凡间第一的修仙者，他又能如何？
李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僵硬的身体抽搐，眼珠子瞪得好似要从眼眶掉落出来似的。
仙人。
仙人也死在了凌歌手里。
李玉大脑空白。
那岂不是，岂不是没人能给他报仇。
“轰隆~”
天边雷霆震震。
李玉眼睛飞快往上空瞥了一眼，他看不清太多，还是看到了一点雷云追随离岁。
李玉狂喜。
不，不！
凌歌会死的，一定会死！
这是上天的雷霆惩罚，她以为凡人杀仙人天道真能放过她么？
李玉的灵力聚集在嘴巴那，寒冰融化，他舌头也能动了，“凌歌，你不会成功的，我在地狱等你。”
仙人，一步，只差一步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身体一抽，李玉绝望地咽了气。
凌歌打量着不甘咽气的李玉，伸出手，镇魂出现在她手中，将玄伞打开，镇魂自动飞向李玉。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在李玉肉身中传出！
那是他灵魂发出最恐惧、最痛苦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