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水州联盟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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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准备挥手告别这座仙城、林小琅已经开始盘算风州第一顿该点几个酱肘子的——这个无比祥和、甚至带着几分“衣锦还乡”嘚瑟劲儿的瞬间——

  天,黑了。

  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黑。

  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把太阳当抹布一样擦掉的那种黑。

  “狗……狗哥……”林小琅手里的酱肘子“啪嗒”掉在地上,小脸煞白,声音都在打飘,“你……你看天上……”

  我抬头。

  天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艘通体赤红如火玉、船身金色火焰符文流转如呼吸、船首朱雀雕像双目燃烧着实质金红色火焰的——巨舰。

  它的体积极具压迫感,投下的阴影直接覆盖了整座仙城。炽热的高温哪怕隔着数里之遥,也让仙城外围的几棵老树“噗”地一声自燃起来,吓得几个守城修士抱头鼠窜。

  我认得这船。

  怒涛门的“焚天朱雀舟”。

  当初在归墟之眼外围,海无涯他们开来的那艘,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打火机碰上了太阳熔炉。

  “本体。”敖巽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龙躯不自觉地绷紧,“这才是真正的‘焚天朱雀舟’。之前那艘,不过是子舰。”

  我还没来得及表达震撼,天边又亮了——这次是剑光。

  一柄暗金色、剑身纹路如同天道亲手篆刻、横亘天际不知几许长的巨剑,从另一个方向缓缓驶来。它没有船体,就是一把剑。

  剑柄处站着数位白衣剑修,为首那位须发皆白、眼神却比二十岁剑痴还要锐利的老者,仅仅是负手而立,周围的混沌灵气就被切割出真空地带。

  覆海剑宗,“断海”本体。

  我吞了口唾沫。

  然后潮音阁的“潮生玉宇”九层白玉仙阁来了,风铃清音涤荡煞气。

  镇海寺的百丈金佛法相来了,佛光普照梵唱阵阵。

  灵植宗的翡翠撵车来了,九头玉灵鹿踏祥云,撵车如移动园林,奇花异草虚影绽放,连冻土都冒出绿芽。

  巨鲸岛的深海巨鲲来了——那特么已经不是虚影了!是凝成实质、覆盖数里天空、投下的阴影直接让白昼变黄昏的、偶尔摆尾就能引发灵气风暴的——活祖宗!

  这还只是前排。

  在他们后方,如同跟随头狼的狼群,密密麻麻、各式各样、数量起码上百的中小型宗门、修真世家、大型佣兵团的飞行法器,挤满了更广阔的天空!

  澜沧江翻江盟的连体楼船,水上城池般巍峨。

  云雾沼泽瘴灵门的诡异毒云,五彩斑斓翻滚如活物。

  万礁海域星罗宗的星梭阵列,灵光闪烁如星河倒悬。

  赤铜山炼器宗的火焰流星锤飞堡,表面还跳动着锻造中的器胚。

  百草谷丹鼎派的药鼎状飞舟,鼎盖半开,喷涌出扑鼻异香,也不知道是在炼丹还是在炖汤。

  御兽山庄驾驭着成群结队的飞行灵兽,鹰啼兽吼,遮天蔽日,有几头妖兽明显没吃饱,正流着口水盯着下方的仙城居民看。

  ……

  整个仙城,鸦雀无声。

  靠这些人贼心不死,我以为归墟之眼的一战。这些人会消停,会停止他们继续用神秘的法器探测。看来我想多了。

  就在我看着这一幕,我甚至听见身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手里那串山楂“咕噜噜”滚了一地,他老人家张着嘴,下巴已经脱臼,但完全顾不上。

  茶楼二楼,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归墟之眼秘闻”的那几位茶客,此刻手里的茶杯全部悬在半空,茶水倒出来滴在裤裆上,没有一个人低头去擦。

  守城的几个修士,其中一个腿软得直接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娘……娘咧……咱这破仙城,收税都收不齐……啥时候……这么值钱了……”

  终于,怒涛门的“焚天朱雀舟”舰首,一道赤红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位身着烈焰战袍、须发皆张、每一根眉毛都像在燃烧的老者。他俯瞰下方,目光如同两轮小太阳,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焦糊味。

  “敖巽——”他的声音如同火山喷发,轰鸣震天,“没有想到,你没有死在归墟之眼,还敢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压抑不住的悲痛与怒火:

  “还我老祖的命来!”

  话音刚落,覆海剑宗那位白衣白发的老者,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似怒涛门那般暴躁,却更加冰冷,如同万载寒渊中捞出的剑锋:

  “敖巽,你束手就擒。我宗只想知道——老祖的下落。还有,那神秘人的身份、功法、来历。你如实道来,我宗可保你不死。”

  潮音阁的玉宇之上,一位宫装美妇凭栏而立,素手轻抚琴弦,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敖巽,莫要听他们喊打喊杀。来我潮音阁如何?我阁愿以贵客之礼相待,只要你将归墟之眼内的经过细细道来,尤其是……那位手持异宝、以厨具为兵刃的奇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阁都愿以百枚极品灵石相购。”

  镇海寺的金佛法相脑后光轮缓缓旋转,一道宏亮慈悲的声音响彻天际:

  “阿弥陀佛。敖巽施主,你与水中众派千年恩怨,贫僧亦有耳闻。然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执念,皈依我寺,每日沐浴佛法,食素斋,抄经卷,岂不快哉?至于那位施主,若肯同来,我寺可辟精舍一间,免其杀孽,渡其向善……”

  灵植宗翡翠撵车上,一位鹤发童颜、身披百草袍的老者捻须微笑:

  “敖巽小友,老夫灵植宗,不擅争斗。只求一缕你之龙息,十滴龙血,用以培育几株濒临绝迹的龙涎灵草。你若应允,老夫可做主,以万年朱果三枚、化形草两株、生生造化丹一瓶相赠。如何?”

  巨鲸岛的深海巨鲲缓缓张开巨口,一道沉闷如海底火山爆发的声音从巨鲲腹中传出——那是一位体型魁梧、皮肤泛着幽蓝光泽的壮汉,他站在巨鲲头顶,声如洪钟:

  “敖巽!你害死我岛三位太上长老!今日不把你抽筋剥皮、炖成龙羹,我巨鲸岛誓不为岛!”

  ……

  一时间,上百宗门,喊话的喊话,威胁的威胁,利诱的利诱,劝降的劝降,讨债的讨债,整片天空像炸开了锅,嗡嗡嗡吵成一片。

  有的门派要求交出敖巽。

  有的门派要求交出神秘人。

  有的门派要求交出神魔之血。

  有的门派要求交出那堆“锅碗瓢盆”。

  有的门派要求交出敖巽的鳞片、龙血、龙筋、龙鞭。

  还有的门派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只是看大家都在喊,也跟着喊几嗓子,显得自己很有存在感。

  ——最离谱的是,有个明显是散修联盟的代表,扯着嗓子喊:“敖巽!我们要你签个名!签在归墟之眼的地图上!证明你去过!我们好拿去卖钱!”

  我:“……”

  茶楼里,林小琅扒着窗框,小脸从煞白变成了蜡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狗……狗哥……咱们……是不是捅了水州的马蜂窝了……”

  陈远山面色凝重,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苏沐雨沉默地取出阵旗。

  赵大川和孙老头虽然腿也在抖,但已经站到了我身后。

  敖巽没有说话。

  他庞大的静静站在我身后,龙眸中金光流转,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他只是看着那些曾经囚禁他千年的门派后人,看着他们义正辞严地讨债、道貌岸然地索命、理所当然地索取他的一切——包括血肉、鳞片、乃至生命。

  千年了。

  他们的说辞,竟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偷袭,也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惊慌失措地试图狡辩或求饶”。

  我踏着破盆,顶着破锅,腰悬破碗,身侧星辰刀嗡鸣,肩上盘子勺子各就各位,怀里破瓢还在呼呼大睡——就这么一飞冲天,傲然悬立于敖巽龙首之侧,与那上百宗门、成千上万修士,遥遥对峙。

  茶楼里,林小琅倒吸一口凉气:“狗哥疯了?”

  陈远山沉声道:“不是疯。是忍够了。”

  敖巽微微侧首,龙眸注视着我。

  我对他咧嘴一笑:“阿龙,千年了。有些话,你不屑说,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那今天,我替你说。”

  然后,我转过身,面向上百宗门、成千上万的“正义之师”,清了清嗓子。

  “咳——!”

  一声清咳,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滞到几乎要爆炸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怒涛门那位须发皆张的老者眯起眼:“你是何人?”

  覆海剑宗的白发老剑修目光如剑,扫过我身上那堆“厨具”,眉头微皱。

  潮音阁的宫装美妇美眸一亮,琴弦拨动间,声音带上惊喜:“这位……莫非就是那位传说中的……”

  我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从容、甚至带着三分不屑:

  “你们不是要找那个‘神秘人’吗?”

  “不是要问他的功法、来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吗?”

  “不是要把他和敖巽一起抽筋剥皮、炖成龙羹、抢走厨具吗?”

  我顿了顿,笑得越发灿烂:

  “巧了,我就是。”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片天空瞬间炸开!

  “什么?!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不可能!他看起来才多大?!”

  “可他身上那堆东西……锅?盆?碗?刀?还有那个飘着的盘子……怎么跟传闻里一模一样?!”

  “就是他!我在归墟之眼外围远远见过一眼!就是这口锅!这个盆!那把刀!”

  “他居然还敢自曝身份?!不要命了?!”

  ……

  各派战舰上,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我淡定地听着,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举起一只手。

  ——安静。

  当然不是因为我多有威严,而是因为星辰刀“锵”地一声出鞘三寸,刀鸣清越,杀气凛然。

  各派修士下意识地闭嘴了。

  我满意地收回手,然后,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换上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冰冷而锋利的平静。

  “刚才,”我说,“你们喊了很多话。”

  “有的要敖巽偿命,说他害死了你们的老祖。”

  “有的要敖巽束手就擒,说只要他配合,就‘好生款待’。”

  “有的要敖巽献出龙血龙鳞龙筋龙鞭,说愿意用天才地宝交换。”

  “还有的……”我指向那散修联盟的代表,“要他签个名。”

  那代表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我收回手,目光缓缓扫过那上百宗门,上千修士,上万张或愤怒、或贪婪、或冷漠、或事不关己的脸。

  “但是,”我说,“我好像从头到尾,没有听到一个人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脚下冰层裂开数道缝隙:

  “——这一千年,你们是怎么对敖巽的?!”

  天空,骤然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被震慑的安静,而是……被戳到痛处、不知如何回应的、心虚的安静。

  我向前踏了一步,破盆底下的冰层“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但我凌空而立,稳稳当当。

  “怒涛门!千年之前,敖巽渡劫重伤,漂流至你们海域。你们没有救他,没有帮他,没有任他离去——你们把他囚禁在镇海神柱之下,以秘法抽取龙血,炼制‘朱雀焚天焰’的核心引子!你们那艘‘焚天朱雀舟’,船首朱雀雕像之所以能燃起金红色真火,是因为它烧的,是敖巽的龙血!”

  怒涛门那位老者脸色骤变,须发无风自动,火焰符文狂闪。

  我没理他,转向覆海剑宗。

  “覆海剑宗!你们那把‘断海’巨剑,为何剑身呈暗金色?为何剑纹如同天然篆刻?那是因为铸剑之时,在剑胚中融入了敖巽的龙鳞粉末!你们以龙鳞之坚,铸就剑身不坏;以龙血淬火,成就剑意破空!千年以来,你们用这把剑斩杀了多少敌人、震慑了多少门派、铸就了多少威名——这些威名,是用敖巽的鳞片一片一片换来的!”

  覆海剑宗那位白发老剑修,第一次变了脸色。

  我转向潮音阁。

  “潮音阁!你们那‘潮生玉宇’,风铃清音能涤荡煞气、净化心神,为何有如此神效?因为风铃之中,封存了敖巽的龙吟之声!

  你们趁他被囚、神志不清之际,以摄魂之法强行抽取了他九道龙吟,封入玉铃,从此你们潮音阁弟子修炼,皆可聆听‘龙吟清音’,心魔不侵,进境神速!

  这千年以来,你们潮音阁出了多少天才弟子?这些天才,哪个没有受过敖巽龙吟的庇护?”

  潮音阁的宫装美妇,素手按在琴弦上,琴音戛然而止。

  我转向镇海寺。

  “镇海寺!你们那百丈金身,佛光普照,脑后功德光轮凝成实质——你们佛门讲究因果,你们可敢当着这漫天诸佛的面,说说你们这金身是如何炼成的?

  当年你们以‘渡化’为名,从囚禁敖巽的宗门那里‘请’走了他三成本源龙魂,封入金身,以佛火日夜炼化,使其成为你们‘镇压邪祟’的力量之源!千年以降,你们用敖巽的龙魂,镇压了多少所谓的‘邪魔外道’?这些功德,到底算你们的,还是算敖巽的?!”

  金佛法相脑后光轮猛地一颤,那道宏亮的佛音,第一次沉默了。

  我转向灵植宗。

  “灵植宗!你们那株号称‘天下第一灵根’的万年龙涎草,是靠什么培育出来的?敖巽被囚禁的头三百年,每年你们都要从他身上抽取三成精血,用以浇灌那株破草!

  你们用龙血培育灵草,再用灵草炼制丹药,再将这些丹药高价卖给天下修士!这千年以来,你们靠这株龙涎草,赚了多少灵石?你们可曾分过敖巽一块?”

  灵植宗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捻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微笑彻底凝固。

  我转向巨鲸岛。

  “巨鲸岛!你们那头深海巨鲲,千年前不过元婴初期,为何如今气息之强,直逼化神?你们巨鲸岛的秘法,以龙鲸同源之理,让巨鲲吞噬敖巽在囚禁中自然脱落的龙鳞、龙角碎屑、甚至是被抽血后伤口愈合时掉落的血痂!

  你们把敖巽当成什么?一头会下金蛋的鹅?一处永不枯竭的矿脉?还是一个供你们榨取千年、用完即弃的——物件?!”

  巨鲲头顶那魁梧壮汉,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剥光示众的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上百宗门,成千上万张——此刻大多低垂或躲闪的脸。

  “你们今天来,口口声声要敖巽‘偿命’,说他‘害死’了你们的老祖。”

  “可你们的老祖,当年哪一个没有参与过囚禁敖巽、抽取龙血、瓜分龙鳞龙魂龙吟的行列?”

  “你们今天来,口口声声要‘讨个公道’。”

  “那敖巽的公道,谁来还?!”

  我的声音如同暴雷,一记一记砸在这片死寂的天空:

  “他被囚禁一千年!三万六千五百个日夜!八十七万六千个小时!你们算过吗?没有!你们只知道龙血好用,龙鳞坚固,龙吟清心,龙魂可炼金身!”

  “他的伤,你们治过吗?他的痛,你们问过吗?他的恨,你们听过吗?”

  “没有!你们甚至不觉得他是个人——不,是条龙!你们只当他是个物件!一只能下金蛋的鹅!一处永不枯竭的矿!”

  我指向怒涛门那艘“焚天朱雀舟”:

  “你们说他杀了你们老祖!可你们老祖,当年就是亲手把锁龙链穿过他琵琶骨的人!”

  我指向覆海剑宗那把“断海”:

  “你们说他是杀人凶手!可你们那把剑,剑柄上刻着的‘断海初铭’,就是当年主持剥取龙鳞的铸剑师之名!”

  我指向潮音阁的“潮生玉宇”:

  “你们说他是罪人!可你们那玉宇第九层,至今还供奉着当年以摄魂法抽取龙吟那位阁主的长生牌位!”

  我指向镇海寺的百丈金身:

  “你们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你们那金身莲台之下,镇压的敖巽三成本源龙魂,至今仍在日夜哀嚎!”

  我指向灵植宗的翡翠撵车:

  “你们说愿意以万年朱果交换龙血!可那株万年龙涎草,就种在你们宗门后山,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敖巽之血’四个字!”

  我指向巨鲸岛的深海巨鲲:

  “你们说要不死不休!可那头巨鲲,每次吞吐灵气时发出的低吟,和敖巽被困在镇海神柱下的哀鸣——一模一样!”

  ……

  天空,死寂。

  上百宗门,成千上万修士,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仿佛敖巽才是罪大恶极之人的面孔,此刻,大半都低了下去。

  有些人面露惭色。

  有些人目光闪躲。

  有些人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驳起——因为这些事,这些罪,这些千年累积的血债,都是真的。他们祖辈做过的事,他们宗门发家的秘密,他们口口声声要“讨还公道”时刻意忽略的、那段被共同掩埋的黑暗历史——

  此刻,被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当着这漫天修士、全城百姓的面,一句一句,剥了个干干净净。

  茶楼里,寂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啊……”

  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

  “我刚才还和那位前辈坐一桌喝茶来着……他看起来挺和气的啊,还帮我添了茶……”

  第三个声音,是个年轻女修,带着哭腔:

  “那条龙……被囚禁了一千年……我……我今年才二十三岁……一千年……比我曾曾曾祖母的岁数还长……它就这么被关着,被抽血,被剥鳞……那些人还……还理直气壮地来找它偿命……”

  第四个声音,是个须发花白的老散修,他慢慢放下手里早已凉透的茶杯,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窗外那上百艘战舰的影子:

  “老夫修行三百年,见过太多仗势欺人,见过太多颠倒黑白。但把囚禁、虐待、榨取一千年的事,硬说成‘被害老祖’、‘要讨公道’……今日,算是开了眼。”

  第五个声音,是个稚嫩的童声——不知是谁家带孩子来茶楼喝茶:

  “阿娘,那些大船上的伯伯叔叔,是坏人吗?”

  孩子的母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娘也不知道。但那条龙伯伯,好像很可怜。”

  孩子的母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娘也不知道。但那条龙伯伯,好像很可怜。”

  我接着说道:“在归墟之眼,就是你们与影殿联手,追我和敖巽,今天应该可以算一算这笔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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