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征,士兵们错过秋收,心里都惦记家里收成。
待回到家才知道,各屯田卫两万户,最多出兵一万。
秋收时各卫统一协调,家里有人出征的,都有人帮忙秋收。
很快,军饷发下来了,每人十两。
浓眉汉子捧着银锭,乐得合不拢嘴:“下次我还要去!”
一旁妇人笑骂:“你这次出去,我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咱家现在不缺吃喝,你以后就老实待在家里过日子。”
浓眉汉子笑了笑,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又道:
“对了,这次帮咱家收粮的人,你跟我说说是谁。明早我去割些肉回来,得谢谢人家。”
妇人点头:“都记着呢。这会儿还早,咱们一起去请人。”
浓眉汉子应了声,很快跟妇人出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灶上的锅里还煮着粥。
转眼小雪已至,十月末,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城外的暖棚实验田内,叶蓁和陈景玥蹲在田边,小声说着什么。
陈静宁好奇地东张西望,果儿指向田里水稻:
“这些苗可珍贵,受不得冻。为保暖,一天得烧不少煤炭。”
陈静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双眼睛转个不停。
几人在暖棚里待了大半个时辰。
出去时,有尺守在草帘外,脚下的一片积雪已被踩得瓷实。冻红的脸颊上带着笑意,他递出一封信:
“陈姑娘,给。”
铁矿附近建了工坊,七月间庄显爷孙都搬去那里。
庄显每半月来一次书信,说一些工坊的进度。这次居然让有尺专程跑一趟,陈景玥不由生出一丝期望。
她接过信,声音温和:“一路辛苦,我让人送你去休息。”
有尺将手缩回衣袖,看向陈景玥的眼里似有光:
“公子说,等您看完信,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我。”
陈景玥眼前一亮,转头问叶蓁:“我先回去,你是去农事司还是一起?”
叶蓁想了想:“你们先走,我还有两处要去看看。”
陈景玥点头,招呼果儿、陈静宁上马车。
陈府,书房。
陈景玥坐在案后,细看手中信纸。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很暖和,有尺冻僵的手有些发痒,忍不住挠了挠。
信上说,工坊已经成功炼出合适的碳素钢,软硬适中。陈景玥将信纸反复看过,放下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她抬眼对上有尺视线,言语难得的轻快:
“有尺,如今一天能产多少钢轨?钢轨承重可有反复测试?”
有尺不假思索,朗声道:
“回陈姑娘,一天也就三四根。承重测试过,公子说没问题。不过老太爷还想看看这批钢铁的极限,测试还在继续。要是照修铁路的规模,现在的工坊得扩大三倍不止。”
“扩建的事我会吩咐莫宽。”陈景玥又问了几个工坊的细节,有尺一一作答。
见信已带到,陈景玥再没有别的话问,有尺起身告辞。
陈景玥也不留他,当即书信一封。
有尺来到府门,雪还在下。摸了摸怀中的信,有尺接过护卫递来的缰绳,策马远去。
书房内,陈景玥伏案疾书,命纪永展开测绘,规划铁路路线。
陈景玥北伐归来,拿下整个北方。两月过去,朝廷对此默契地保持沉默,没人愿意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萧汾每日借酒消愁,愁却更愁。贺灵儿多次劝说无果,也懒得再管。
年底,纪永送信到河口,告诉陈景玥测绘遇到不少问题。
陈景玥直接将信转交庄继。
工坊内,庄继正检查活塞密封,打开信随意看过,对有尺道:
“你去帮帮那个纪永。他在工部任职那么久,颇有名气,怎么这点事都搞不定?”
有尺瞪大眼,语带迟疑:“老太爷,有尺要照顾您和公子。”
庄继挥手:“有黑风和灰隼。”
有尺低声应下,准备去收拾东西。作坊外遇到庄显,便与他告别:
“公子,老太爷让我去帮纪大人做事……”
庄显听后,拍拍有尺肩头:“去好好做事,我年后给你放籍。”
有尺怔愣在原地,直到庄显走进工坊才回过神来。他揉了揉泛红的眼,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庄继是了解有尺本事的。
短短一个月,有尺便将纪永的难题解决。
纪永大喜,请有尺留下帮忙。
有尺不敢自作主张,分别去信陈景玥和庄显,得到两人同意,才安心留下。
此后测绘进度大增,来年四月便完成最优路线。
六月农忙后,陈景玥将河工停下,开始举全力修建铁路。
有尺被陈景玥召回。
书房里,有尺盯着手中薄纸发呆,那是他的新户籍。他如今落户河口,成为良籍。
陈景玥斜靠在榻上,抚过小几上的木盒:“有尺,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这是陈景玥第二次问有尺。这一次,有尺没有拒绝,重重点头:“有尺愿意。”
陈景玥嘴角翘起,将木盒扔向有尺:“打开看看。”
有尺双手接过,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工事司铁路使”。
“从现在起,你便是工事司铁路使,负责铁路建造、维护的监督,还有护卫之责,可就近调兵一百,正六品。”
有尺怔了一下,随即跪地叩首:
“谢武安王恩典!有尺一定好好办事,不负武安王所托!”
陈景玥挥手:“去吧,好好办差。”
“是!”有尺起身退出书房。
青州。
灰隼风尘仆仆赶回庄府,向庄存与禀报:
“三老爷,老太爷说他不回来了,让您切记约束族人,闭门谢客。莫要考虑仕途,也不要结交任何一方势力。”
庄存与听后,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灰隼刚出门,被庄泰拽到墙角。
“有尺怎么样?”庄泰急声问。
灰隼伸手,笑嘻嘻道:“大管家想知道,得给点好处。”
“赶紧说,皮痒了是不?”庄泰一巴掌拍下去,打得灰隼甩着手直喊疼。
“好啦好啦,我说!”灰隼见庄泰又瞪眼,忙道:
“你家有尺出息了!公子给他放了籍,武安王还封他个什么……修铁路的官,正六品!”
庄泰一脸不敢置信:“你是说……我家有尺当官了?”
“千真万确!”灰隼揉着手,一脸委屈,“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得给点喜钱?”
庄泰顿时乐开花,直接将钱袋扔给灰隼:“拿着喝酒去!”说着转身就走。
灰隼掂掂钱袋,不下十两,也乐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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