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几人的商谈持续到夜深,Eva提出好几个后续公关方案,都被崔群否掉,见两人僵持不下,江徕开口:“冷处理吧。”
他转头,问季风廷:“有没有被留下比那个视频更露骨的影像。”
季风廷停了几拍,这个停顿在他人看来很像思索与回忆,但其实季风廷只是被江徕问得愕然。
他别过视线,回答他:“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不怕他们有后招。
台子搭好了,唱戏的不就位,观众自然就散了。”
江徕冷静地说,“等到下一个新闻出现,这些也就被淡忘了。
至于别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只要你前男友不出来爆料,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
敲定好方案,崔群回了家,Eva做收尾工作。
会议室只剩下江徕和季风廷。
江徕那支烟燃到尽头,背对着季风廷站了好久,风吹了一阵,外面渐渐有淅沥的声音,小雨,秋天的雨来了。
“走吧。”
江徕说,“我送你回去。”
季风廷仍然坐在那里,没任何动静,直到江徕带着浑身的烟味和雨腥味要从他旁边走过,他才突然叫住对方:“江徕。”
“不用太担心。”
江徕停住脚步,并不看他,身影在夜光中显得朦胧,“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说完,朝外走,季风廷霍然起身,拉住他的手。
江徕的皮肤被风吹凉了,还有一点湿润。
他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漠然、疏离,神态也是雨的温度。
“你有没有……”
季风廷说,“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又一阵冷风进屋,拍上季风廷的后背,他看到江徕慢慢转回头,发丝乱掉了。
季风廷打了个颤。
果真如他想象中那般,江徕面色不改,可是,他那双仍旧被黑框镜遮住的眼睛,海色一样的瞳仁中,却明白地闪过一阵恨意。
好长时间的停格,江徕重复:“有什么想问你。”
他沉声静气地说,“问你什么。
是问你,为什么当年宁愿去陪酒陪笑也不愿意给我打个电话,问你,被人拿来寻欢作乐时,心里在想什么,想过未来,想过我吗。
还是问你,既然不堪受辱退了圈,怎么又要卷土重来,是已经清楚这地方什么样,所以做好准备,牺牲一切底线了吗。”
这番话实在不好听,偏偏江徕言语之间却没带一丝感情,在季风廷听来,比起歇斯底里的讨伐,更多一层微妙的羞辱意味。
“你觉得我会问你这些?”
江徕说,“我倒有好多话想问自己。”
季风廷没有说话,其实他并不太能明白江徕此言何意,只是害怕再说,害怕再问。
他注视着江徕,拉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他想答对不起,却又明白,最令江徕厌恨的,是他季风廷同样对不起自己。
两人静默而长久地对立,一切就好像回到最初,季风廷被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心里滴着血,还要挤出笑弯下脊梁,说江老师你好,我叫季风廷。
季风廷回到家就病倒了,接连几天都有些起不来床。
丁弘出差回来,打他手机没人接,一进他家,才看到这人大敞着阳台,就裹了层单薄毛毯窝在沙发里睡觉,脸烧得通红,把他叫醒,人都还是神志不清。
丁弘赶紧给他送了医院,折腾半天,回家时天都黑了,外面又刮起凉风,丁弘关上阳台门,一回头,见季风廷坐到沙发,两眼空空地发呆,不时咳嗽几声,魂不守舍得让人来气。
“瞧瞧你那副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