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露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轻，“晚安……”
叶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
白露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叶铭怀里又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叶铭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闭上眼睛。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在深圳，在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城市，在他父母家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带着一个人回来，躺在这张他睡了十几年的床上，听她问起他小时候的事，听她笑他的黑历史，听她说“以后要是你迷路了，我肯定第一个找到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叶铭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真好。
第二天早上，白露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叶铭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还抓着他的衣领。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叶铭早就醒了，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醒了？”
白露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我……我怎么睡成那样……”
叶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拨开。
白露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几点了？”
“八点。”
“还早……”白露嘟囔，“再睡一会儿……”
叶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说要看日出吗？”
白露愣住了，然后猛地坐起来。
“对哦！日出！”
她看看窗外，阳光已经很亮了。
“完了完了，错过了……”
叶铭把她拉回来，重新按进被子里。
“明天再看。”
白露靠在他怀里，有点沮丧，但更多的是困。
“你说的，明天再看。”
“嗯。”
白露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叶铭。”
“嗯？”
“你爸妈是不是早就起了？”
“嗯。”
“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懒？”
叶铭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往叶铭怀里又蹭了蹭，闭上眼睛。
“那就再睡一会儿……”
叶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觉，睡到了九点半。
白露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叶铭怀里，他的手臂一直环着她，没有动过。
“几点了？”她含糊地问。
叶铭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白露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来：“九点半？！完了完了，你爸妈肯定觉得我们太懒了！”
叶铭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慢慢坐起来。
“没事。”
“怎么会没事！”
白露赶紧掀开被子，“第一次在你家过夜就睡到九点半，你妈肯定觉得我特别不懂事！”
叶铭伸手，把她拉回来。
“我妈六点就起来了，去店里准备。我爸七点出门，去公园晨练。”
白露愣住了。
“他们……都不在家？”
“嗯。”叶铭看着她，“所以没人觉得你懒。”
白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打他。
“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他们不在家！”
叶铭没躲，挨了她一下，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起床吧，不是说要去海边？”
白露瞪他一眼，但还是跟着起来了。
洗漱完，换上衣服，两人走出房间。
客厅果然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放着两个保温盒，还有一张纸条。
白露走过去，拿起纸条看。
“阿铭、露露：早饭在保温盒里，吃完再去玩。店里忙，晚上回来吃饭。——妈留。”
白露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暖暖的。
“你妈真好。”
叶铭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两人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包子、还有几碟小菜。
白露坐在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包子好好吃，什么馅的？”
“叉烧包。”叶铭说，“我妈自己做的。”
白露又咬了一口，眼睛亮亮的。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白露在镜子前照了照，把帽子戴上，又涂了点防晒。
“海边会不会很晒？”
叶铭想了想：“会。”
白露又把防晒霜塞进包里。
两人出门，打车去大梅沙。
深圳的冬天不冷，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车子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向东，窗外是辽阔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白露趴在车窗上看，眼睛里亮亮的。
“好漂亮。”
叶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
“你来过这里吗？”白露问。
“来过。”
“什么时候？”
“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
白露笑了：“春游？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爱说话，一个人站在旁边看？”
叶铭想了想：“可能吧。”
白露想象着小小的叶铭站在海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同学们嬉戏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大梅沙。
一下车，海风就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白露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好舒服！”
叶铭牵着她，往沙滩走去。
大梅沙的沙滩很长，沙子细细软软的，踩上去很舒服。
虽然是冬天，但今天天气好，沙滩上还是有不少人。
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玩水，还有小孩在堆沙堡。
白露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有点凉，但还能接受。
她拉着叶铭，往海边走。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下去。
白露被冰得缩了缩脚，但很快又习惯了。
“叶铭，你看！”她指着远处，“那边有人在玩摩托艇！”
叶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
“你想玩？”
白露想了想，有点犹豫：“有点害怕……”
“那就不玩。”
“可是又觉得好酷……”
叶铭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先走走，待会儿再决定。”
白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着，留下一串串脚印。
海浪涌上来，把脚印冲掉，又涌上来，又冲掉。
白露玩得不亦乐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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