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
倪雨虹扑上来抱住她,激动地劝说,“他们这种人没有道义可讲,什么江湖义气,都是骗人的!
你怎么还信这些呢!
?”
宁悦也出声提醒:“大人的世界是讲利益的,你对他没有用的话,他根本不会收留你。”
“我知道啊。”
海明珠冷笑了一声,“我也没指望这位叔伯有什么道义,谈到利益,我本人确实一钱不值,但是收留了我,他就能打着我的旗号收拢我爹地留下的人手和走私航道。”
海明珠露出一个和年龄不符的阴森笑容:“老师说过,打仗要师出有名。
我是个好用的工具,这就行了。”
“明珠!”
倪雨虹满面焦急,“那样你会活得很辛苦的。”
海明珠转头看向她,黑眸湿润,略有动容,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沉声说:“没办法,我从小锦衣玉食,吃惯了鲍参翅肚,受不了粗茶淡饭。
我就要过好日子,要一呼百应,要踩着那些人的头不让他们分走我爹地的东西。”
倪雨虹眼看无法说服,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对宁悦说:“别说了,直接带她上车!”
说着她就要上手强行抱起海明珠,偏偏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声冷笑,一个阴狠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小姐说不走,那就不走。”
话音未落,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已经被一脚踢开,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宁悦本能地挡在最前面,手伸向胸口去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眼前一花,来人已经一步跨到跟前,手指伸向他肘部一捏,宁悦整条胳膊陡然酸麻无力,手机从指间掉落,未及落地又被来人一把捞住,在手里灵活地把玩着。
这是个黑瘦的矮子,相貌平平,属于街头看到都不会留下印象的普通人,宁悦实在想不起来刚才他进来之前有没有见过。
如果不是就更糟,证明倪雨虹来的时候已经跟在了后头。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脱身的念头,却听见身后海明珠镇定的声音响起:“槟榔叔,不要动手,他们是好人。”
“我知呀。”
被叫做槟榔叔的男人笑了笑,把手机重新插回宁悦的口袋,还在他肩头拍了拍,又越过他看向倪雨虹,“吓!
原来都是老熟人。”
久远的记忆一下涌入宁悦的脑海,他想起来了,多年之前,因为工地钢筋被偷盗,肖立本打伤了海哥的人结下梁子,结果就是自己毫不知情地和倪雨虹出去看工地,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套头塞上面包车给绑到了海哥的住所。
当时这个人也在!
浑身上下的那股煞气,宁悦毫不怀疑他手上有过人命。
看他眼神变为了然,显然是认出来了,槟榔叔得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片槟榔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说话间鲜红的汁液在齿间流淌,仿佛要择人而噬:“倪小姐,真是险过剃头呀,要不是我想看看背后指使你绑架大小姐的人是谁,你走出茶楼的时候就被断手断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