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了。”
毛倡妓膝行进屋,放下托盘安静地开始给两人倒酒,只是大概是刚才那句玩笑的残留影响,神久夜明显能感觉到虽然她已经尽量克制了,但是纠结兼好奇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似的时不时往自己方向飘。
神久夜:“……”
她无言地用眼神示意对面的奴良二代目——解释一下,赶紧的。
某位二代目到底有一半滑头鬼的血脉,好整以暇地在旁边看够了笑话,这才大发慈悲开口对自家部下道,“好了,给你介绍一下……神久夜,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
毛倡妓迟疑地点头,但眼神很显然并不是很相信。
神久夜:“……”
被自家部下怀疑了的奴良鲤伴笑着继续解释,“是真的啊。
不过久夜你要是想叫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小时候的确差点被我抱回奴良组养了。”
后面这半句话就是连神久夜都没有想到的了,她诧异抬头,“还有这回事?”
“是啊,”
奴良鲤伴一手支着额,笑着问,“你的母亲没跟你提过吗?”
神久夜摇了摇头。
神久夜的监护人变更过好几次。
在她十岁之前既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亲妈是谁,还以为自己跟某些狼孩的传说一样,是妖怪们从荒野地里捡回来的,而妖怪们的大头领之所以愿意把自己养大而不是过过水生吃了是看在自己的血脉的面子上。
千年后还能让妖怪们给自己后代面子的祖宗整条历史线上都不会太多,神久夜上头的那个更是由于逼格太高,经常被现代的文学影视作品拉出来改编蹭热度而格外有名,那就是平安朝的第一武将——源赖光。
神久夜的血脉有一半传承自他,而那一半来自于她的父系。
至于她的母亲,她从来没听她提过自己的亲人,她整个人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别说祖宗了,连父母这个先天配置好像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她。
她被妖怪们养到十岁的时候,她的母亲才从一个偶尔会被身边妖怪提到的称呼变成一个具体的人忽然出现,然后将她从妖怪堆里带回了人类社会。
她真正和她相处的时间只有四年,时间太过仓促并且她当时年纪太小,对她的事知道得实在不太多,奴良鲤伴口里的那个朋友就是她。
“你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阴阳厅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了,有些秘密大概也发现了,所以我现在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
毛倡妓倒完酒后,奴良鲤伴就摆摆手让她也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遇到你母亲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她当时带着还在襁褓中的你正在被人追杀。”
神久夜微怔,“被谁?”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
奴良鲤伴端着酒杯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我当时正好离开了奴良组在外头找一个人,她孤身一人还带着孩子,我就留下来保护了她一段时间。”
神久夜微微敛下眼睫,“她受伤了?”
“嗯?”
“我记得她挺强的,如果不是受伤不至于东躲西藏还需要人保护吧?是因为还带着我吗?”
奴良鲤伴微微一顿,抬眸凝望向她,“她的确是受伤了。
但是父母保护子女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当时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