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孟韩面色泛起一丝微弱红润,呼吸渐趋平稳,眼睫轻轻颤动。
而他身上有一股热气,正在升腾。
他推开被子,身上溢出黑色污浊之气,兴奋道:“哇,好舒服,我身上的冰凉感觉不见了。之前,我盖的被再多,也暖不了骨头里的寒意!”
孟夫人闻言,大喜,看我的表情瞬间变了。
孟离连忙向我拱手道:“吴大师,谢谢给我儿服用灵草,不知道需要支付多少钱?”
还没有等我说话,李山羊便道:“灵草可是稀有之物,既然你愿意付钱,少说也要一百万吧!”
这李山羊还真会叫价,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孟离望着我道:“这个价够吗?”
我本来想送给他,现在他要付钱,我自然也不想白给他,便道:“一百万确实不多。就一百万吧!”
玄静道长闻言,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大大方方赠给孟少呢?原来也是要钱的。既然这样,刚刚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晚上。孟家别墅。
夜色如墨,夜更深。
我闭目养神坐在沙发上。
玄静道长与陆敏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两个人也不聊天。
季超点着一支烟,静静抽着。
烟松道长则站在外面,观察着星空,好像在参悟什么东西。
孟离、孟夫人,以及孟家的下人,早早休息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没多久,整点“当”了一声。
接着,一股冷风吹来,托起了我的发丝。
来了!
我暗道。
但我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现在,鬼物来了。
我并没有打算最先向鬼物出手。
毕竟,能够让寻妙道姑束手无策的鬼物,要对付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想着,房间里飘进来四道鬼影。
果然跟照片中的一模一样。
不过,四只鬼都不像照片中一样穿校服,而是穿着衣裳。
这四只鬼都是新鬼,观其气息,并不强。
怎么可能让灵妙道姑束手无策呢?
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哗!
大厅的门突然关上,烟松道长忽地闪身进来,手中桃木剑一挑,一个八卦阵法图案在房间里骤然亮起。
四只鬼见状,像笼中的鸟飞来飞去。
烟松道长大喝一声:“大胆鬼物,居然敢闯宅伤人,无法无天,还不速速伏法?”
语落,桃木剑挥动,八卦图中的金光,向着四只鬼物射过去。
四只鬼受到金光的攻击,发出凄厉尖啸,身形如被灼烧般扭曲抽搐。
片刻功夫,四只鬼物像被子弹击中似的,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烟松道长走到四鬼面前,拂尘一扬,索住其中一只鬼,大喝道:“大胆鬼物,为何伤害孟家少爷?”
那被索住的鬼说不出话来,张大嘴巴,吐出红色的舌头。
另一只鬼解释道:“大师,请你别杀我们。我和孟韩,是同学,还是朋友。不是我们想害他,而是我们曾经说过,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们四个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我们只是找他兑现当年的承诺而已。”
没想到孟韩还与他们四个人说过这席话,难怪他们会过来索命。
不过,这承诺只是一句玩笑话,哪能当真?
“什么承诺?一句玩笑话,就能当真了。你们四只鬼,就给我乖乖去地府吧!”烟松道长冷冷道。
四只鬼都战战兢兢,一副害怕的样子。
有一点我不明白,明明昨晚上能够让寻妙大师无可奈何的鬼物,今天却一下子被烟松道长收服,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道长请饶命!我们大不了不找孟韩了,求你放过我们吧!”一只鬼哀求道。
烟松道长厉声道:“放过你们不可能,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来!这样吧,只要你们乖乖配合,进入收魂镜中,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拿出收魂镜,让鬼物们进去。
“靠,这么简单吗?烟松道长捡到宝了!”季超羡慕说了一句。
若是这么轻易就收服这几只鬼,这钱挣得太划算了。
烟松道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骄傲的样子。
只是,忽地,被关着的大门呼的一声被吹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在大门外,站着一个中学生一样的少年。
少年身高一米六左右,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看起来像一个中学生。
但少年出现的时候,压迫感就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普通的鬼。
季超见到后,不由对烟松道长道:“原来你抓的这几个鬼,都不是真正害人者,只有抓到这个小鬼,才可以。”
玄静道长和陆敏站了起来道:“烟松道长,先把这四只鬼收起来,我们一起对付那只小鬼。”
少年鬼气得两眼通红,骂道:“你们才是小鬼,你们全家都是小鬼!”
季超哈哈一笑道:“小家伙,脾气倒蛮倔,不过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是乖乖听命吧!”
哗哗哗哗……
原本被烟松道长压着的四只鬼,像是突然多了许多的力量,一下子挣脱烟松道长的束缚,向着那说话的季超给飞过去。
季超哪里知道四只鬼被挣脱,没有防备,被最先飞过去的那只鬼给抓中了脸。
鲜血快速从脸上滑落,流到了下巴处。
其他三只鬼也快速飞来,向他身上抓去。
季超身形一晃,避开三鬼的攻击,并从身上掏出一枚符纸,嘴里念叨起来。
很快符纸燃烧起来。
季超大喝一声道:“可恶的鬼物,给我速速受死!”
符纸化成火球,向着鬼物疾射而去。
鬼物们早就有了防备,一只只快速逃离,转眼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而大门处的那只少年模样的鬼,才开始慢慢隐去。
季超追了出去,大声骂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伤了老子就想走吗?”
烟松道长也走了出来,站在季超的旁边,咬了咬牙道:“可恶,居然就这样溜了,下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抓住。”
玄静道长责备道:“这都怪你,啰啰嗦嗦说那么多干嘛?要不是说好不参与,我早就把那几只鬼给灭了!”
烟松道长冷哼道:“从头到尾,你都在一边看,还说风凉话。”
我实在没有心情听这些,向着孟家别墅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