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鬼施奎是你什么人?”
慕容坤傲然道:“名义上我叫他大师兄,实际上,他就是个废物!”
陈剑声这才理清其中关系,道:
“原来,你是天王高横野的弟子,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
慕容坤道:“不用恭维我,事实上,你也不差,只是很不幸地遇到了我这个对手!”
陈剑声还想再说,却被他伸手阻住,道:
“废话少说,继续战斗吧,我现在非常期待把你打死的那一刻!”
说完抬手又是一团黑火攻向陈剑声。
面对对手的咄咄逼人,陈剑声决心不再一味闪避,即便双手从此残损,也要正面相抗,奋力一拼!
“烈焰无双!”
茫茫白地,风雪飘摇,可算这天下最强的两名少年高手,同时使出了世间最猛烈的烈火攻击,瞬间便将这片并不宽广的空地变得灼浪滔天。
败战之仇,夺妻之恨,使得慕容坤出手狠辣,绝不留情,黑曜魔炎连续密集出手,从八方四面攻向对手。
陈剑声也毫不示弱,不停以玄门正宗的控火之术与之相抗。
而他此刻虽丹田充盈,却苦于双臂受伤,一身灵力不能随心所欲,调度自如。
如今激战多时,面对慕容坤潮水般充满怨念的疯狂猛攻,他已渐渐开始感觉有些难以支撑。
又一团黑火攻来,陈剑声不假思索地施法迎击,两团火焰交汇消融。
突然,慕容坤嘴角凝结轻笑,周身黑气骤然消失,蓝色光雾闪现,口中快速喊出三个字:“冥气吟!”
双掌一推,一团彻骨寒气夺面而来,气势磅礴,澎湃汹涌,其间夹杂无数反射着耀眼天光的冰棱雪块。
陈剑声双眼被日光所晃,反应便迟了一拍,来不及守好防御,已觉胸口一闷,被对手强大的灵力风暴冲击得站立不稳,险险就被飞了出去。
继而,那密集的冰棱转瞬攻到,钉在陈剑声胸腹肩臂之上,“噗噗”之声不绝于耳。
他虽有宝甲护身,冰棱未能洞穿身体,但连续而猛烈的冲击力却也使他连连后退,痛苦不堪。
慕容坤全力输出,脸上表情几近扭曲,他大喝一声,将分散的灵力瞬间聚合,从他手中散射而出的根根冰棱立刻融为一支巨大冰柱,直射向陈剑声的胸口。
陈剑声听那冰柱的破空之声,知道极是厉害,他想举手结盾,双臂却几乎已不听使唤。
勉强抬起手来,稳住下盘,想要咬牙硬接,却不料那冰柱来势极猛,才触及手掌,便已感觉其排山倒海之力喷涌而来,双臂立刻承受不住,整个人便如纸片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一击得手,慕容坤收住攻势,负手站立,燊然道:
“你想不到有今天吧?”
陈剑声毫无惧色,道:
“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慕容坤满脸得意,慢条斯理地道:
“你猜,如果你死了,语欣会不会嫁给我?”
陈剑声大笑,道:
“半个时辰之前,我便已知晓答案了。”
慕容坤一愣,刚想接着追问,却听身后一阵急促而散乱的马蹄踏雪之声传来,同时有女子的呼喊之声伴随:
“让开,让开,马惊了!”
乍一听,竟是潇潇的语声。
又听另一个女声道:“慕容坤,莫要伤了陈大哥!”
雷语欣!
慕容坤一惊,急忙扭头观望,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潇潇与雷语欣二人各骑一匹骏马,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疾行向前,只一眨眼的时间,竟已奔至眼前。
他无暇多想,急急向旁跃开,便只这一会功夫,那二人二马已旋风般从他身旁闪了过去。
“陈大哥,快!”
雷语欣快马跑至陈剑声身旁,伸出手来,招呼他赶紧上马离开。
陈剑声会意,立刻伸手与她相牵,牢牢握紧,再一借力,翻身便上了坐骑。
雷语欣一振马缰,那骏马双足立起,“唏律律”一声嘶鸣,便沿着另一条小路向山下疾驰而去。
慕容坤大怒,眼看这所谓的宿命对手即将毙命于自己手下,顷刻间却被人从眼皮底下救了出去。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救他的人竟是自己快过门的娘子,这等羞辱,若是装聋作哑,闭目塞听,简直就是枉自为人!
他瞋目切齿,睚眦俱裂,立刻一跃而起,箭矢般向雷、陈二人追去。
慕容坤天资过人,灵力丰沛,修为造诣丝毫不在陈剑声之下,此时他怒极而动,全力追杀,只三跃两纵间,便将将已有赶超之势。
“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慕容坤怒吼一声,探爪向二人抓去。
忽听身旁又是一声马鸣,潇潇的声音急急传来:
“小心——!”
随着声音,身侧带起一阵风声,潇潇策马赶到,一人一马向慕容坤直冲过来。
这烈马体大膘肥,一眼看去足有千余斤重,若是被它加速撞上,即便如慕容坤这般身体壮硕之人,也难免骨断筋折,甚至顷刻毙命。
因此他不假思索,立刻强行止步,只在千钧一发间,烈马几乎贴面而过,直将他吓得魂不附体,冷汗横流。
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片刻之功,雷语欣与陈剑声的马匹已去的远了,再想追赶,恐已是极难了。
慕容坤恼羞成怒,他一甩头,怨毒的目光如电般射向自己身旁不远处正准备拨马调头的潇潇身上,他一个纵身,堵在山道之前,拦住了潇潇离去的通路。
那边雷语欣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潇潇,快走!”
潇潇见道路已被堵死,而自己刚才趁人不备,夺马上山,此时即便向着来时的小路回去,也会被山下的教众合力擒拿。
她知道一起离开已无可能,索性松了缰绳,将马停在远处,见雷语欣欲回马来救,高喊道:
“姐姐,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雷语欣大喊:“不行,要走一起走!”
潇潇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道:
“这粒药丸,奇毒无比,陈大哥和姐姐若是再不走,我便立刻将它服下!”
说完作势便要放入口中。
陈剑声与雷语欣均是一声惊呼,同时道:
“不可!”
慕容坤趁机闪身逼近潇潇,威胁道:
“她的命在我手里,同时也在你们手里,若是二位选择逃离此山,从此弃她而去,我保证绝不追赶,但潇潇在我手中,却是必死无疑!究竟何去何从,还请自行决断!”
陈剑声见事已至此,自然不能对潇潇弃之不顾,他翻身下马,叮嘱雷语欣不可向前,自己则快步走到慕容坤近前,凛然道:
“慕容坤,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算什么本事,你将潇潇放了,我陈剑声愿一命抵一命,与你了结了这场恩怨,你看如何?”
慕容坤竖起拇指,怪笑道:
“好,痛快!陈剑声,你要了结这场恩怨,我却想在我娘子的面前杀了你,这样吧,别说我欺人太甚,你将龙鳞金甲脱了,让我连拍三掌,若是不死,我便放你们下山如何?”
陈剑声想都不想,便道:
“好,就依你言!”
雷语欣与潇潇一听,顿时大急,道:
“不行,陈大哥,莫要上当!”
陈剑声将手一摆,头也不回,道: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
说罢口中默念法诀,稍时,龙鳞金甲便已化成一块比手掌更小的微型甲胄,落在了雪地之中。
他将那甲胄抓在手中,又用双手撕开胸前衣襟,道:
“来吧!”
慕容坤神情变得十分怪异,道:
“我本可一剑便杀了你,但我还是更想慢慢折磨你,让我娘子亲眼看着自己的情郎慢慢死去,真的没有比这种惨状更能让我感到兴奋的了!嘿嘿嘿嘿嘿……”
陈剑声将他话语打断,正色道:
“废话少说,第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