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看着已经和好得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真的是把她当空气啊。
她要不要咳嗽一声,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张轻梧感受落到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向来是一个谦谦君子,几乎从不和七皇子在人前亲近,就算是关系很好的也一样。
放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余姑娘身上。
“今日的事,打扰了。”
余珍笑了笑:“也是也态度不好,惹七皇子误会了。”
七皇子听了,目光瞥了一眼余珍,但是最后没说什么。
张轻梧看余姑娘没介意,也不久留,有些话他也需要和七皇子好好说说。
有时候难过归难过,但是有些误会不能留下,不然会成为疙瘩。
“那我和七皇子就先离开了。”
余珍目送两人离开,想到七皇子的臭脸,这位以后怕是会不待见自己。
时间很快来到宫宴,余珍自然跟着七皇子,不过她也远远的看到了余父和余母。
余玦夫妻没有出现,可以带家眷,也只是可以带妻子,以及未婚子女。
余珍猜测这么做,估计是皇帝想看看大臣家里的姑娘,有没有好看的。
因为她已经看到皇帝的眼睛,在四处打量,偶尔还会多看某个人一眼。
余珠没有出现,她还在养伤。
七皇子本就看余珍不顺眼,现在看她眼珠子乱转,便冷哼一声。
“怎么,有你想见的人,到现在还没来。”
余珍有些无语:“七皇子的声音可以再大一些,让周围的人都好好听听。”
七皇子也知道自己没顾及场合,说错了话。
哪有丈夫,阴阳怪气的说这种话。
“我只是以为你想见如意郡主,没看到如意郡主才四处观望。”
余珍也笑了笑:“如意郡主有伤在身,自然不能来,七皇子想差了。”
说完发现皇帝的目光看了过来,余珍用胳膊动了动了七皇子,示意对方别说话。
“七皇子和七皇子妃的感情倒是不错,小夫妻凑在一起,看着就恩爱。”
余珍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则是害羞的笑。
就七皇子那张黑脸,哪里看起来他们俩夫妻恩爱的。
七皇子脸上也挂上了笑:“这得多谢父皇赐婚,儿臣才能有这么一个情谊相投的妻子。”
皇帝笑得更开心了,七皇子的话,任谁听了,都是他办了一件好事。
“好,你你们情谊相投,朕才放心。”
随后又看向来的官员以及家眷们:“夫妻情谊相投,自然是一件美事。”
“不过身在皇家,子嗣也很重要。”
“只有一个正妃,到底是不够的。”
“选秀的事大家也已经知道了,朕觉得不如趁这次选秀的机会,也给各位皇子选几个入府,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有些皇子还没有侧妃,之前选秀的范围,到底有些身份不够。”
“在坐的各位,只要家中有未婚的女子,之前要送一位参加选秀。”
在场不少是一品大员,家中自然有未婚的姑娘,不过多数是孙女,而不是女儿。
让孙儿跑去当皇子侧妃,捏捏鼻子也认了。
可是流程是参加选秀,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被选进宫。
皇帝年纪大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
等皇帝死了,自家孩子年纪轻轻,无儿无女的,到时候去皇家寺庙守活寡吗?
不过场面还是看得过去的,不管心里愿不愿意,面上大家都是愿意的。
而且一品大员家都最少有一个姑娘参加选秀,官职更低的,自然也得有一个。
皇帝倒不是不想拿皇子正妃来说事,上次给七皇子赐婚之后,七皇子前边还没成亲的皇子,都从他这求了赐婚圣旨。
这没了适龄的皇子,他也没法提不是。
不过能达到目的便好,别人高不高兴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很快,会场中间出现歌舞。
余珍一边看歌舞,一边看和七皇子说话。
“七皇子高兴吗?”
“很快,七皇子就该有美人进府了。”
七皇子头都没偏一下,声音甚至有些冷冷的。
“你这是在为表弟鸣不平吗?”
“看来,你和表弟得关系确实不错。”
“可是,你别忘了,你才是我的正妃。”
“比起那些还没进门的,你才是最刺眼的那一个。”
余珍嘴角带笑:“可是,我和张大人是知己。”
“七皇子应该不会那么狠心,让我和张公子以后相顾无言吧。”
七皇子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回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我若就是那么狠心呢?”
余珍也看向七皇子:“那到时候张公子怕是会减少来七皇子的频率,毕竟到了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张公子不想看到的人。”
“因为是我的知己,所以不能怨,但是又因为七皇子,张公子怕是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对我。”
“不见,大概才是最好的。”
七皇子的脸黑了黑,他其实还是有些介意表弟和眼前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真的想过,让眼前人真的成为他的七皇子妃。
到时候,他们俩就该划清界限,守着各自的本分。
“你倒是会巧言令色,同时也不怕死。”
余珍扭过头看歌舞:“有张公子在,他不会让我死的。”
七皇子拿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心里不平静。
“我看,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余珍回道:“总会有人来救我的。”
七皇子被气笑了:“你和表弟才认识多久,你的地位如何能比得过我?”
“你若是真的死了,表弟最多和我吵一架,并不会真的恨我,不理我。”
余珍:“是嘛?”
“也许会大吵一架,然后不想见你。”
“觉得自己应该成亲,然后就大婚去了。”
“而你,或许想阻止人家都不愿意见你。”
真是扯虎皮拉大旗,想着自己也得给七皇子这样的错觉,她今天过后,该多去找张轻梧聊聊。
张轻梧应该会配合吧。
不是说有人抢,才会觉得珍贵吗?
或许有了自己的加入,七皇子会更在乎张轻梧。
七皇子陷入沉默,上次的事他没忘记。
表弟说他也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妻子。
若是那天真的到来,他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七皇子抬头看了看坐在最高处的父皇。
若是他成了皇帝,那么是不是有些事,表弟就会妥协,就像表弟会向父皇妥协。
宫宴过后,余珍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余珠也什么都没做,老老实实的在府养伤。
不过册封如意郡主的圣旨,倒是已经到了余家。
余珠也成了名正言顺的郡主,以后可能领取朝廷俸禄。
而这件事,七皇子出了一点力,让圣旨到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一些。
何家,何父已经辞官,做好了一切交接。
房子也卖了,带着何楚苎离开皇城。
何楚菁目送两人离开,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房子被自己的父亲卖了。
就连府里伺候的人,也都给卖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一直伺候她的贴身丫鬟。
何父记得这些人都见过他对那个贱人唯命是从的样子,他不愿意在自己离开以后,还被这些人聚在一起津津乐道。
所以他要卖了那些下人,还要求人牙子分开卖,卖远一点。
何楚苎本是不想走的,她想报复了以后,再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父亲敢告诉她。
何楚菁除了身边就一个伺候的丫鬟,以及她自己的一些衣物首饰,什么东西都没有。
自己的继母,这会也该已经死了。
何楚苎觉得,这样的何楚菁不会幸福。
什么都没有的何楚菁,也不会放过林辰周。
而越想抓紧的,就越抓不住。
毕竟上次她歇斯底里的时候,可给何楚菁身上泼了脏水,林辰周眼底的冷意,她可没错过。
但是林辰周想摆脱何楚菁,想来也不容易。
两人相互折磨,日子不会好过的。
何楚苎在心里和他们告别:“林辰周,何楚菁,往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而我,也要试着开始我的新生活。”
文家,文老爷子老是想四处走走。
所以这一段时间,老是在皇城里四处游荡。
文老爷子一直处在家里的最顶端的位置,倒也没人敢干涉。
在某一天,文老爷子经过一家青楼时,看到青楼一名女子,便再也移不动脚步。
此后,几乎每天都要来青楼。
文老夫人虽然模模糊糊知道一些,可没闹到自己面前来,再就是感觉夫妻年纪都大了,便没多在意。
菲姑娘顺利赎身的时候,哭的流满面。
文老爷子心疼极了,在一边耐心安慰。
而这场面,刚好被来青楼听曲的文孝锍看到。
眨眨眼,意识到自己没看错,脸上便有不怀好意的笑。
他生母已经死了,这会父亲有了新欢,府里最不能接受的只有老夫人。
为了避免尴尬,文孝锍转身离开,没再进青楼。
有些事知道归知道,可被亲眼看到了,双方都会尴尬。
文孝锍后面又去了那家青楼,知道那姑娘是青楼里着名的菲姑娘,也知道菲姑娘和自家老爷子的所有事。
可赎身是赎身了,自家老爷子没把人带回去,这是打算养外室。
这可不好,他还等着看好戏呢。
暗中查清楚那位菲姑娘被安排在什么地方,文孝锍安排人在老夫人身边传流言蜚语。
老夫人知道之后,先是不信,后又想起丈夫最近的不同寻常,又不敢确定了。
暗中打探之后,便是浩浩荡荡的抓奸。
到了目的地,看着挂着文府的牌匾,直接让人踹开门。
“你们干什么?”
守门的人看这情况,想往门内跑,给里边的人通风报信。
“给我按地上。”
下人立马把想跑的人按在地上,使的对方动弹不得。
“天子脚下,你们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文老夫人冷哼一声:“强闯民宅,这地方是谁的还不好说。”
被按在地上的人挣扎两下,看着人进去了,便不再动弹。
按着的人笑道:“这么快就识时务,倒也活的明白。”
看地上的人没说话,也不介意。
“你老实一点,你松快,我也松快。”
二进的院子,文老夫人很快就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文老夫人带来的人多,而这个院子除了那个守门的,便只剩下两个干粗活的婆子,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所以,菲姑娘毫无还手之力,便被人扣押。
文老夫人看着这张脸,眉头皱了皱。
“你倒是好本事,没有一张足够漂亮的脸,也勾得我家老爷子为你挥霍千金。”
“不仅有了宅子,还想在城里城外的置办产业。”
“怎么,把我当死的吗?”
菲姑娘,不,应该是文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是你强闯民宅。”
“若是还不放了我,我便会去衙门告你。”
其实她清楚的,她知道对方是谁。
可她不能认,要当什么都不知道。
文老夫人笑了笑:“你倒是嘴硬。”
“给我扒了她的衣服,让她的脑子清醒清醒。”
文菲挣扎,哭求,可是没人听她的话,也没人愿意帮她。
不是在冷眼旁观,就是已经动手扒她的衣服。
没多久,文菲便抱着自己,努力想缩成一团。
文老夫人好像还不够解气,声音冷冷道:“给我掌嘴,我不说停,便不要停。”
文菲狼狈的挨着耳光,只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了青楼,任人摆布,毫无尊严。
同时,看着眼前的老太婆,眼底有了恨意。
什么挥霍千金,她只想在城里置办一个铺子,然后在城外置办一个小庄子。
等文老爷子没了,她也还有个依靠。
到时候再领养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也不会寂寞。
她从没觊觎太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也不是她奢求的。
甚至有想过,只要那位给自己情蛊的公子不再出现,她也不会去打扰文家的生活。
当初文老爷子要带她回府的时候,她都拒绝了,选择留在外面。
嘴里吐出一颗牙的时候,文菲便想着,她要顺着那位公子的意思,让这个老太婆晚年难以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