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这么想着,内心稍微好了一些。
大夫来了以后,文夫人压根没让对方给自己看诊,直接带着大夫去了妹妹那。
斐文思看到姐姐来了,也很开心。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来看她,都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若是这胎是个男孩子,那么她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姐姐,你来了。”
“你身体不好,该好好休养的。”
文夫人脸上带笑:“是啊,听说你有孕了,我怎么样都要过来看看。”
“我还带了大夫过来,让他给你看看,姐姐也好放心一点。”
斐文思看着大夫,还是上次那个。
想到自己是喝了这个大夫开的药,然后很快就有了身孕,也没反对。
目光落在姐姐身上一瞬,她这个姐姐,对她倒是真的好。
等姐姐走了,她会对姐姐的孩子好的。
只要姐姐的孩子,不拦着自己孩子的路,她永远都会是一个好姨母,或者是好继母。
“麻烦大夫了。”
大夫知道这位有了身孕,觉得不可能,等手搭上去,才知道是真的。
一时间脑子里想了很多,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可这又确确实实是喜脉。
而且这位的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
比他第一次来把脉的时候,都要好很多。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若是给文夫人用,那么文夫人的身子会不会好起来。
“姑娘是不是用了什么房子?”
斐文思愣了一下,才道:“除了大夫你给的方子,我就没再用其他方子。”
“我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大夫摇摇头:“姑娘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好。”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孩子会顺利出生。”
文夫人的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她更清醒,也让她的心更冰凉。
“那我妹妹是否需要服用安胎药?”
大夫再次摇头:“夫人妹妹的身体很好,不需要服用安胎药。”
文夫人可咳嗽了一下,随后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斐文思听到大夫话很高兴,听到姐姐咳嗽,又收敛了笑意。
“姐姐,你还好吗?”
“大夫,你给我姐姐看看。”
大夫看向文夫人,文夫人摇摇头。
“不用了,我的身体就那样。”
“你不用操心我,好好安胎才是你要做的事。”
“姐姐的身体不太好,你这一切安好,我就不久留了。”
“我那有些药材,有些你用得上的,我带过来了。”
斐文思看着嬷嬷放到桌上的药材,都是些适合孕妇的。
又看着姐姐苍白的脸,难得有些心疼。
“姐姐不用为我担心,大夫不是说了,我一切都好,你好好养着身体才对。”
“而且不止这一个大夫这么说,上一个大夫也这么说。”
文夫人点点头,便带着大夫离开了。
到了自己院子,文夫人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大夫,快给夫人看看。”
大夫上前,摇摇头:“之前的药方继续喝,老夫也没别的办法。”
文夫人听了没什么感觉,反而问道:“我妹妹的身体,真的有那么好?”
大夫点点头:“斐姨娘的身体,确实很好,比上一次诊脉都要好。”
“所以,老夫才会问斐姨娘有没有其他药方。”
“若是能把药方拿到手,夫人的身体未必就没救。”
“夫人也知道,喝过那药的人,如今有身孕的也就斐姨娘一个。”
“之前的,可从没出过错。”
大夫确实很想得到药方,若是能得到,那就能成为他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特别亲近的,他不会传给对方。
文夫人的心猛的一跳,若是能活,谁又愿意去死。
若是能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谁又愿意把孩子交给其他人。
哪怕那人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哪怕那个人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嬷嬷的声音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夫人的身体有救?”
大夫点头:“但是,前提事是拿到斐姨娘手里的药方。”
“若是拿不到,怕是…………”
嬷嬷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也想起来了,二小姐她否认用过别的药方。
“夫人……”
文夫人笑了笑:“方子,不管如何我都要拿到。”
“到时候还拿到大夫验证一下真假,我也好放心服用。”
大夫笑了笑:“夫人放心。”
嬷嬷把大夫送走以后,回到文夫人身边。
“夫人,你打算怎么做?”
文夫人也在想,她该怎么做。
她的好妹妹不想把方子拿出来,她去问,对方也会否认。
“你说,我给妹妹换个院子如何?”
“有了身孕,不就该换个更好的地方住。”
嬷嬷皱眉说道:“可二小姐现在住的地方,本就是除了正院最好的院子。”
文夫人笑了笑:“那就把别的地方,改成更好的院子。”
“到时候别忘了,让妹妹身边伺候的人多过去看看,提提意见之类的。”
“嗯,妹妹若是想亲自过去,也不要拦着。”
“妹妹手底下的人事多了,伺候妹妹的人就不够了,再安排一些人过去。”
嬷嬷懂了,整个人看起来斗志昂扬,像要去跟人干架,而且一定打赢了一样。
先选院子,再选人。
二小姐倒是和夫人想的一样,全盘接受,什么都没拒绝。
只要要修整院子给她住,也亲自过去看了,还提了不少要求。
文夫人都没拒绝,银子全部自己出了。
可是想要的药方,倒是一直没有找到。
和斐文思的人打听消息,知道斐文思之前确实喝了药,就是自己带过去的大夫看的。
文夫人不知道是妹妹藏的好,还是真的没有那个药方。
又或者有用的,就是大夫给妹妹开的那个药方。
可是,那也不对。
别人喝了,怎么没有身体。
文夫人日渐焦躁,嬷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夫人放心,我这就让手底下的人伤上心一些。”
“或许药方明天就能拿到,夫人的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
文夫人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吧,我也休息一会。”
希望就在眼前,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喝了那么多苦药,忍受身体的不适,一直活到现在。
没道理,如今就要放弃。
何家,何楚菁看着何楚苎上了花轿。
没有宾朋满座,可林大哥还是笑得那么开心。
从前,她似乎没看到林大哥这么笑过。
何楚苎这个时候,应该也在笑吧。
而她,除了哭,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会拜天地,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喧嚣离去,何楚菁还站在门口,望着花轿离开的方向。
“阿菁,你怎么站在门口哭?”
何楚菁回神,看到是自己父亲,心跳漏了一拍。
“爹,你怎么回来了。”
“身上还乱糟糟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娘呢?”
“娘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她有没有跟着你一块回来?”
何大人脸上有些不自在:“你姐姐出嫁,我……我想亲眼看着她出嫁。”
说着,脸上便有些落寞。
“看你站在门口哭,我也知道我回来晚了,想必你姐姐已经出嫁了。”
何楚菁提高声音:“爹,我问你娘知不知道你回来。”
何大人实话实说道:“你娘不知道,我偷偷回来的。”
“你娘不想过来,我不想勉强她,就自己独自回来了。”
何楚菁被气的不行,娘怎么不看着一点,让父亲偷偷跑了。
想到府里的人,何楚菁就要拉着她父亲离开。
不能让父亲进府,不能让父亲和那对兄妹遇上。
“何二小姐,解药我们配出来了。”
“现在送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兄妹俩,看到何二小姐和一个中年男子拉拉扯扯。
“这位是谁?”
“需要帮忙吗?”
何大人推开女儿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想在女儿的朋友面前丢脸。
“你们是阿菁的朋友吧,我是阿菁的父亲。”
何楚菁只觉得浑身冰凉,祈祷这对兄妹别发现问题。
只是事与愿违,何楚菁看到兄妹俩齐齐皱眉,就知道父亲身上的问题被发现了。
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兄妹里的哥哥,直接给父亲灌药。
何大人被突然来这么一下,弄的十分不舒服,咳嗽了几下。
“你感觉怎么样?”
何大人脾气好,也受不了被这么无理对待。
还问他怎么样,真是气人啊!
“阿菁,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下次,这样的人不要带回府。”
“更不…………”
何大人突然觉得不舒服,呕出一口黑血。
还不等他擦掉嘴角的血,手又被划了一刀,想抽回手,又被死死拉住。
再想用力时,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不对劲。
没多久,一只虫子从伤口处爬了出来。
想到这虫子之前一直在他身体里,何大人又干呕起来,太恶心了。
“时间有点久,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也不是太久,三五天的时间就能恢复。”
蛊虫被碾死,何大人看到了,动了动身体,不想再看那只死虫子。
何楚菁知道父亲这里已经挽回不了,只能想着林大哥那边。
“解药还有吗?”
“林大哥身上的,还没有解。”
兄妹俩同时摇头:“没了,刚刚给你爹用了。”
“那位林公子的,需要重新制作。”
“今天怕是不行了,有些东西没那么好凑起,要等到后天。”
何楚菁表情有些扭曲,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可以来得及的,或许林大哥和何楚苎现在都还没到林家,还在绕远路。
只要她速度快一点,她可以阻止林大哥跟何楚苎拜堂的。
何大人看自己女儿突然晕了过去,立马接住自己女儿。
“阿菁,阿菁。”
没反应,何大人把女儿抱进去,同时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跟着进去了。
“伯父,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
何大人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这两个孩子。
他女儿都晕过去了,他正担心呢。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合适吗?
只是想到自己身上的虫子是对方帮忙弄出来的,便压下心头的不满。
“我的心上人,当然是我夫人。”
“难不成,我还能喜欢别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但是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
这次的子蛊,跟林公子身上的子蛊比起来,更像当初族中被盗走的子蛊。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算是找到偷蛊的人。
林公子身上的,可能也是那人炼制的。
心里暗暗觉得可惜,若是那人一直待在族中,或许会是族中最厉害的人。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剩杀了对方。
把头带回去,好告诫族中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至于会不会失手,这点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何二小姐的父亲,身上的子蛊被弄死了,身上有母蛊的人,会被反噬,这会怕是伤的不轻。
大夫来了以后,说何二小姐没事,只是有些气急攻心,兄妹俩就离开了。
何大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女儿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他也放心不少。
想起女儿晕倒前,那些奇怪的话,要问问那两个人是,那两人已经走了。
招来下人一问,才知道那两个人是一对兄妹,来府上的时间也不短。
时常待在屋里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同时也知道大女儿出嫁,府上没宴请宾客,又觉得十分愧疚。
待在小女儿身边唉声叹气,想弥补,又觉得怎么弥补都弥补不回来。
他当初怎么就昏了头,在大女儿要出嫁的时候,还跟着夫人出去乡下住。
大女儿的婚事直接不管了,等到婚期快到,才赶回来。
结果他还没赶上,女儿已经出门了。
今天他们做父母的不在,又没有宾客,大女儿到了林家,怕是会被轻视。
本就出了高山寺那回事,如今……
“诶…………”
“怎么就糊涂了?”
另一边,林家倒是热闹的很,亲朋好友请了,左邻右舍也请了。
还有流水席,想讨杯酒喝的,只管往里进,来者不拒。
人多,自然也就热闹。
不过,林家的长辈的脸色都没多好看就是了。
最高兴的,也就林辰周跟何楚苎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