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给何夫人添点麻烦,她乐意的很。
如果不能,那就算了,反正也就花点钱的事。
“你嫂子快进门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余珠还能有什么打算:“她进门就进门呗,总不至于让我亲自去抬花轿,把人给抬进来。”
余珍看对方还能来她这边溜达,也知道这位是真的和家人离心了。
“我以为你会为了往后的生活,会做做样子,忙前忙后帮做点什么。”
余珠轻笑一声:“可是,你这不是来了。”
“有你在,我爹有那么容易死。”
“你放心母亲在不是亲儿子的人手底下讨生活,肯定不会啊。”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我爹的女儿。”
“我有事求他,他还能真的不管我。”
“而且,有的时候,爹可比哥哥靠谱多了。”
虽然,这个爹也不怎么靠谱。
余珍确实没打算让余夫人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所以余大人也得好好活着。
“你说的对,爹他会长命百岁。”
余珠突然问道:“如果嫂子和母亲起了冲突,你打算怎么办?”
余珍无语:“再怎么觉得对不起,再怎么愧疚,你姐姐肯定更在乎她母亲。”
“如果两人实在水火不容,我肯定保护亲娘。”
“当然了,在此之前,我肯定试着找平衡点,让她们和平相处。”
“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母亲为了自己女儿,对所有人都不错,压根不会故意刁难新来的嫂子。”
时间很快来到余玦大婚的日子,余家上下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但是真的高兴的,大概就余玦自己,以及他的亲生父母。
心情最不好的,就是余珠。
因为她看到了讨厌得人,让她牙根有点痒痒,恨不得上去咬对方一口。
“听说,他妻子病了。”
余珠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得好姐姐。
“怎么,你来看我笑话?”
余珍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别盯着看,就移不开眼。”
“被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余珠不再盯着仇人看,而是认真想自己要怎么做。
她觉得自己之前得犹犹豫豫,是脑子出来什么毛病。
有什么好犹豫的,让自己两次流产,就不能原谅,就该去死。
狗东西,不想要妻子,娶什么娶,不娶又不会死。
目光又落在好姐姐脸上,这张脸的主人也让自己流了一次产。
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她们不一样。
“让你的人帮帮我。”
余珍惊讶:“怎么,你想搞个大的?”
不过在看到余珠的眼神以后,脑壳就点打结,她被迁怒了吧。
“你还好吗?”
余珠笑的开心:“当然好了,有什么不好的,今天可是余家大喜。”
“哥哥和嫂子新婚,我总的送上贺礼,让这场婚礼变得终身难忘。”
“时间过去十年,二十年,都能被人提起。”
余珍直接问道:“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她觉得余珠现在有点癫癫的,不要去惹对方才是正理。
余珠目光看向斐文思,那么喜欢管小崽子,直接去放小崽子的后娘不是更好。
刚好,小姨子和姐夫,再次亲上加亲。
省的往后客居了,别别扭扭的,不像一家人。
她多好啊,直接成全她们。
“鹅黄色衣服,头上有孔雀的那个,把她送偏僻得院子里去。”
余珍顺着对方的视线,找到了头上戴着孔雀发饰的姑娘。
“我知道了。”
“你不觉得我恶毒?”
“我有立场的,而且她肯定也得罪你了,不然你能这么做?”
“你说的对。”
她觉得她平时就是想太多了,有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分对错,分个立场就好了。
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她要到哪天才能报仇。
喜宴到了一半,随从发现主子丢了。
余大人第一时间知道,考虑到来人身份不差,就让人去找。
最后要找的人是找到了,只是情况不对。
“文大人,你看?”
文孝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斐文思脚步匆匆,对方又是自己小姨子,怕对方出什么事,就跟了上去。
后面……后面…………后面两人就滚一团去了。
说实在的,他也不是一个急热的人。
就算家中妻子病容憔悴,失去往日光采,可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府里有小妾,府外有红颜知己。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都没想明白。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有脚步声。
斐夫人来的不慢,知道什么情况之后,直接抱着自己女儿哭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什么,那是自己的女婿,是大女儿的丈夫。
娶,拿什么娶?
休了自己大女儿吗?
还是让自己小女儿当妾?
不可能的,都不可能。
斐夫人身后,是跟着来看热闹的人。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有余珍和余珠两个人的手笔。
不然,斐夫人身后的人,哪能这么顺利的跟过来,而不被拦着。
毕竟余大人,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斐夫人,可是小女出了什么事,怎么就哭成这样。”
斐夫人被吓一跳,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脚步快速移动,把门一关,人也靠门上了。
不是她不想站好,实在她腿软。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小女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担心了,才哭了出来。”
“你们回去吧,闹出大动静,扰了主家就不好了。”
几位夫人就是听到些事,才会想着偷偷跟过来,这会又怎么愿意走。
“来都来了,我们看一眼斐姑娘再离开。”
“而且听夫人的声音,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余大人脸黑的不行,这门一关,他这会想出去都不合适了。
文孝鹤的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毕竟默默垂泪的是自己小姨子,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这不关门,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毕竟岳母在这里,小姨子也在这里,他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也说的过去。
目光落在余大人身上,这会,他总不能把事情推到余大人身上。
余大人也不能为了小姨子和离,娶小姨子当正妻。
让小姨子给余大人这个老头当小妾,丈母娘怕是会更满意他。
门外的人对视几眼,示意手下的婆子把门推开。
斐夫人瘦弱的身子骨,哪里比得上两个干活的婆子,门就被推开了。
好几双眼睛,不停的打量屋内的情况。
“哟,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余大人,怎大人都在屋里。”
“还把门也给关上了,不太好吧。”
余大人的脸阴沉的不行,想不说话,这里又是自己家。
“文家和斐家有事商量,在下不过是个见证人。”
文孝鹤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甩锅吧,他脑子又是清醒的。
到时候余家请个大夫来一看,自己没有中药的痕迹,丢人现眼的还是他自己。
目光落在小姨子身上,不是自己的错,那就只能是她的错了。
斐夫人眼泪从知道事情的真相开始,眼泪就没停过,这会不过是眼泪掉的更凶了。
“是,这是文家和我斐家的事,不劳烦各位操心。”
有和斐夫人不对付的人,走近低着头哭泣的斐文思。
斐夫人上前拦住:“你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斐姑娘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哭成这个样子。”
“这靠近一点,还真让我看明白了。”
“余家公子成亲,这会还没入洞房呢,倒是有人在这里完成了入洞房。”
“斐夫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啊。”
“就算说不出个时间,告诉我们,你未来的新女婿是哪家公子总可以吧。”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斐文思和文孝鹤。
毕竟余大人都站在屋里了,又表示事不关己的态度,那剩下的那个男的,就非常有意思了。
毕竟真的抓奸了,怎么也不可能放跑奸夫,不然斐夫人就能把事甩余家身上。
斐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晕过去,当什么都不知道。
目光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大女婿。
想对方说点什么,奈何对方就是不看自己。
“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斐家没有那么好欺负。”
一声轻笑,满满的无所谓。
“斐家,你还当是从前那个斐家?”
“我欺负了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
“你公爹死了,还能从土里跑出来给斐家当靠山不成。”
文孝鹤看了一眼小姨子,对方还在哭,捂着脸哭也看不清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
斐家如今没落了,虽然当妾还是有些委屈了对方,可她如今也没别的选择了不是。
给自己当妾,有自己护着,总比青灯古佛来的强。
“这位夫人,斐大人是过世了,可不代表斐家就可以被欺负。”
看到当哑巴的人出来说话,鄙视的看了一眼就移开。
姐夫和小姨子,勾勾缠缠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出了事,现在才说话,敢做不敢当,丢分。
“是斐家不能欺负,不知道文大人打算怎么做,是准备把斐姑娘娶回家当平妻吗?”
平妻,那是没规矩的人家才会做的事。
文家敢娶平妻,往后文家的人嫁娶都只能往低了找,就算这样也会被鄙视。
听到这话,斐文思才抬起头,偷偷看了看姐夫。
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这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是真的希望姐夫点头,让她心安一点。
今日本就是姐夫强迫了她,姐夫该补偿自己的。
文孝鹤满脸阴郁,又瞥见斐文思眼睛里的渴望,更加不高兴了。
“这是我文家和斐家的事,不劳夫人操心。”
余大人不想自己家变成台戏子,今天可是他儿子大婚,像什么样子。
“各位夫人,不如早些回宴席。”
主家发话了,也不能不给面子,就一一退了出去。
斐夫人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
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又怎么会帮自己保密。
远远的,斐夫人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还是你的嘴厉害。”
“我厉害,也得有人不检点才行。”
“是是是,空口白牙污蔑人的事,你做不来。”
“反正不白来。”
余大人再次看向屋内剩下的几人:“既然不是余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我不管,就是别往余家泼脏水。”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文孝鹤点点头,余大人看到就离开了。
斐夫人靠近小女儿,抱着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都说清楚一点,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文孝鹤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毕竟斐夫人回去,斐文思也得跟着回去。
“我看文思往这边来,脚步有些乱,怕出什么事,就跟了上来。”
斐文思抬头,看了一眼文孝鹤。
“我不知道,姐夫一进来,就强迫我。”
“我推不开,就这样了。”
说完,眼泪滑落,瞧着楚楚可怜。
斐夫人盯着文孝鹤,文孝鹤能说什么,他推开门,就看到对方衣衫半褪,后边就…………
可门是他自己推的,后面的一切他脑子也清醒。
都怪斐文思,若是衣衫整齐,他就不会犯错。
明天,或许不用明天,今天就有不少人要议论自己,他的名声怕是完了。
越想越烦躁,最后压着脾气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斐家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只是,我不会娶平妻。”
斐文思眼里有不可置信,这是让自己当妾吗?
如果没被人发现,她还能嫁去外地,如今事情不可挽回,她除了跟着文孝鹤,她还能跟着谁?
斐夫人知道了,这事错在女婿身上。
想想病重的大女儿,她又和文孝鹤生育了儿女,若是知道消息,也不知道受不受的住。
目光落在小女儿脸上,眼睛红红的。
“诶~”
“若是……若是没了,你得答应我,让文思当继妻。”
斐文思惊讶得盯着自己母亲,后又低下头。
她不知道该怨恨母亲同意自己当妾,还是该欣喜母亲还在乎她,似乎为了她抛弃姐姐。
脑子再乱糟糟的,也明白一个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有一个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