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的枪声愈发急促,那名晋绥军营长手中的冲锋枪很快传来空仓的卡顿声,子弹彻底打光了。
他丝毫没有犹豫,甩手扔开空枪,飞快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抬手就朝着冲锋的日军连续射击。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硝烟中格外刺眼,拼尽全力压制着日军冲锋的势头,每一发子弹都朝着最靠前的鬼子射去,试图为弟兄们多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隙。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攥紧最后一枚手榴弹,咬着牙拉开引信,奋力朝着日军密集的前进道路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轰然炸响,破片四散飞溅,当场将两名日军炸倒在地,血肉模糊。
士兵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眼神还亮着,可百米开外的日军精准射手早已锁定了他,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瞬间穿透他的额头,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战壕里,再也没了动静。
日军的精准射击如同索命的死神,但凡晋绥军士兵稍有动作,便会被瞬间狙杀,这也是整场阻击战下来,
也是晋绥军伤亡居高不下的根由,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渐渐堆满了战壕边缘。
日军却踩着同伴的尸体越逼越近,距离阵地只剩短短几十米,营长的心像被烈火灼烧,双眼赤红如血,
他攥紧驳壳枪,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残存的士兵嘶吼:“所有人,上刺刀!准备跟小鬼子拼了!”
话音刚落,阵地上的士兵们纷纷咬牙抽出刺刀,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阵地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日军侧翼倾泻而去,原本正嗷嗷叫着准备冲锋的日军。
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接连倒下数人,攻势猛地一滞,慌忙后撤寻找掩体。
营长先是一愣,随即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楚云飞手提冲锋枪,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将士,顶着纷飞的弹片和炮火,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
团长亲自上阵支援的身影,如同给濒临崩溃的晋绥军士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低落绝望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在这些普通士兵心里,团长身为一团之长,这般大人物都放下身份,跟他们这些小兵一同在阵地上浴血厮杀。
他们本就是烂命一条,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更是没了半分惧意,只想着跟鬼子死战到底,大不了人死鸟朝天!
“团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营长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急切。
楚云飞一边举枪射杀靠近的日军,一边沉声回道:“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有序撤退了!后方弟兄已经连夜构筑好口袋阵和阻击阵地,此刻正在前沿埋设防地雷,到时候就可以拖延日军脚步。”
“其实司令长官早已下令让我带着全团撤退,可我们不能退!一旦我们现在撤了,日军就能顺着这个缺口”
“直接穿插到晋西北抗日联军交城防区的后方,到时候联军主力就会被日军彻底包围,陷入绝境!”
两人的对话还没来得及继续,阵地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日军新一轮的攻势来得更加猛烈,掷弹筒、迫击炮轮番轰鸣,
一发发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本就残破的阵地上,战壕被炸得愈发坑洼,泥土混着弹片四处飞溅。
本就伤亡惨重、弹药所剩无几的晋绥军,火力愈发微弱。
日军敏锐地察觉到了守军火力的锐减,变得愈发猖狂,进攻的势头比之前更凶。
日军大队长站在后方阵地上,看着节节逼近的己方部队,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朝着天空狠狠一挥,用日语歇斯底里地怒骂:“八嘎呀路!所有人全员冲锋,务必拿下阵地!我方大部队马上就到,绝不能给支那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杀死给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