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轰鸣声渐远,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商队众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目光皆追随着抗联车队离去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震撼与敬畏。
天上的战机余音绕梁,地上的钢铁洪流虽已不见,但那股磅礴的气势,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抗联之前的逆天战绩,那些从鬼子手里收复失地、以少胜多的辉煌,绝无半点水分。
拥有如此精锐的士兵、如此精良的装备,再加上天上地下各种载具的加持。
这股力量,是他们在其他任何一支华夏部队里都未曾见过的。这不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股正在冉冉升起的洪流,势不可挡。
陈柒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抬眼望去。
路边的百姓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有的在村口田地等干活,有的在给路过的战士递上热水。
士兵与百姓之间,没有隔阂,没有疏离,只有一种水乳交融的默契。
这种安全感,是他许久未曾在心里有过的感觉,仿佛只要身处这片区域,就有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的踏实。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田项,眼神里多了几分托付:“田项,一会到前边的安白县,安顿好大家之后,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李家村。”
@我得去看看那小子有没有回家去,找找线索,不早点找到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田项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柒叔,您尽管放心!现在的晋西北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了,连土匪都有闲清理,说明晋西北的日子越过越稳了。”
“您外甥肯定没事,我这一路打听下来,各村都有驻村的抗联军官,咱们到了村里,直接找村里的军官求助就行。”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咱们现在的身份可是爱心商人,还送了这么多物资过去。”
“抗联肯定记着咱们的好,到时候求他们办点事,绝对好使也有借口。”
陈柒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希望如此。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寻亲,更重要的是跟抗联搭上线,谈合作。”
“咱们在果府那边已经被盯上了,他们可能要对我们动手,动作稍微慢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相对的,我们手里有各地的情报网络,给他们提供信息,寻求抗联的庇护,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柒叔,我觉得这个选择绝对没错。”
田项附和道,“抗联是纯粹的民间组织,跟果府那些官僚派系完全不沾边。”
“而且您看,他们对八路军、晋绥军甚至民间武装都一视同仁,这份格局,是果府那些人永远没有的。”
“不错。”陈柒感叹道,“咱们一路上也看到了,那些新兵蛋子训练有素,精气神十足,这才是真正有前途的队伍。”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真能改变整个抗战的局势。跟果府、晋绥军这些老牌组织比起来”
“他们的情报系统可能还不够强,不然也不会和八路军合作办报纸。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能帮上忙的同时,也能保全自己。”
一行人商议完毕,赶着马车,朝着附近的安白县进发。
刚到县城外,眼前的景象就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深深震惊。
安白县的城门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行囊的旅人
还有络绎不绝的乡民,整个县城都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繁华景象,丝毫不见战乱的凋敝。
而那高耸的城墙之上,抗联士兵正站岗伫立。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鹰,若非偶尔眨动一下眼睛,简直就像是尊雕塑,散发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城门口的岗哨检查更是严格,一丝不苟。负责检查的士兵眼神犀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行人与货物。
更让人意外的是,现场还有几条体型健壮的军犬,正配合着士兵进行搜寻。
它们用敏锐的嗅觉,仔细甄别着是否有违禁品等危险气息。
陈柒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自称道。
刚才进城的人流中,他就亲眼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试图偷偷运送大烟,还想暗中塞金条给检查的军官试图蒙混过关。
结果那军官铁面无私,直接就将人拿下捆了起来,带回岗哨审问,半点情面都没留。
这要是在其他部队的辖区,这点大烟或许就能用金条开路进去。
陈柒不知道的是,抗联在占领区内早已雷厉风行地查封了烟馆、妓院、赌场这些毒瘤。
这些地方不仅腐蚀人心,严重阻碍根据地的发展,还藏污纳垢,滋生汉奸。
而那些曾经在城里作威作福的地头蛇、恶霸,如今也都收敛了气焰,敢怒不敢言。
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手里或许还私藏着几杆破枪,但在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面前,就跟婴儿一样弱小。
曾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霸,试图在城门口寻衅滋事,结果被巡逻的抗联小队当场制服。
三枪打碎恶霸梦,长官我是自己人
扫黑除恶也是顺手的事情,将乌烟瘴气全部清理,改枪毙枪毙,改劳改劳改。
县城之内,秩序井然。
陈柒一行人随着人流缓缓进城,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听着百姓们爽朗的交谈声,心中更加笃定。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唯有抗联治下的这片土地,才是真正的人间净土,才是能给他们提供庇护的坚实港湾。
他看了看身旁的田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此铁军坐镇,晋西北的明天,必将大有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