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还在持续,斯图卡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秃鹫,在日军阵地上空反复俯冲、投弹。
尖锐的呼啸声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整座山头掀翻。
厚重的泥土工事在重磅航弹的轰击下脆弱不堪,原本坚固挖掘的洞接连坍塌,碎石与泥土不断砸落
将躲藏在内的日军士兵死死掩埋,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之中,再也传不出分毫。
日军中将在地下指挥所里被震得东倒西歪,墙壁上的尘土簌簌掉落,通讯设备早已在第一轮轰炸中被炸毁
他死死攥着指挥刀,指节泛白,脸上的不屑与傲慢早已被滔天的恐惧取代,看着身边不断慌乱奔走的参谋,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
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了抗联的实力,还是太天真了,更没想到对方在黑夜会动用如此大规模的空中力量,将他们死死困在这片死地之中。
地面上,白磷弹的火焰还在燃烧,与航弹爆炸的火光交织,将黑夜染成了赤红色。
残存的日军士兵从坍塌的工事里爬出来,浑身沾满泥土与血污,他们的战壕被夷为平地,武器被炸得支离破碎。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同伴的尸体与残破的肢体,阵地此刻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失去了掩体的保护,日军士兵成了活靶子,他们漫无目的地逃窜,却根本找不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斯图卡轰炸机的飞行员居高临下,清晰地锁定着每一个移动的目标,俯冲、投弹、拉升,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片日军的覆灭。
“散开!快散开!”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可声音刚出口,
就被一枚炮弹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也没了声息。
而日军彻底陷入了混乱,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疯狂逃窜,有人举枪顽抗,却都在密集的轰炸下,化作了炮火中的灰烬。
炮兵阵地的炮击依旧没有停止,配合着空中的轰炸,形成了立体火力网,将日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碾碎。
白磷弹落在残存的工事上,即便没有可燃物,也燃起了刺鼻的浓烟,高温灼烧着空气,让幸存的日军呼吸困难,痛苦不堪。
照明弹依旧不断升空,将战场照得亮如白昼,没有任何一处死角能逃过轰炸。
日军中将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知道,援军根本不可能在天亮前赶到,而他们这支盘踞山头的部队,今日必将全军覆没。
漫天的火光中,轰炸机的呼啸声依旧尖锐,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震彻山谷,抗联的立体打击还在继续,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正在这片熊熊烈火中,走向彻底的覆灭。
斯图卡轰炸机的引擎轰鸣终于渐渐远去,编队拖着淡灰色的尾迹消失在天际。
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之上,幸存的日军士兵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浑身覆盖着黑灰色的烟尘,不少人还带着弹片划伤的血痕。
“八嘎!懦夫!都给我起来!”
几名日军军官红着眼睛,挥舞着军刀和手枪,对着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士兵厉声怒骂。
在死亡的威逼下,残存的溃兵们颤抖着从瓦砾和泥土中爬起,七手八脚地捡起散落的步枪、手雷,依托着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弹坑和断壁,勉强组成了一道防线。
他们咬着牙,死死盯着山下的黑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过空袭,等抗联的步兵冲上来,就用刺刀和他们决一死战,至少能拉上几个垫背的。
然而,预想中密集的冲锋号声没有响起,山下也没有传来震天的呐喊。
死寂的空气中,只有炮火余烬的噼啪声,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喘息。
就在日军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的刹那,一阵比之前更为沉闷、如同闷雷滚动的轰鸣,从远方骤然传来!
那是大口径火炮的怒吼。
还没等日军反应过来,天空中已然响起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这声音比白磷弹更厚重,比航弹更具压迫感。
下一秒,一枚枚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如同重型铁锤,狠狠砸在日军残存的阵地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炸响,泥土、碎石与残肢断臂被瞬间掀上数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临时拼凑的掩体连根拔起。
一个个深达数米的弹坑接连在阵地中央出现,火光冲天而起,将日军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吞噬。
“不是步兵!是炮!又是炮!”一名日军伍长看着身边瞬间被炮火吞没的小队,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们本以为熬过了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终于能和敌人面对面拼杀,却没想到,真正的“地面洗礼”才刚刚开始。
一轮炮火覆盖刚过,第二轮紧接着落下,没有丝毫间隙。
105毫米榴弹炮的穿甲弹撕裂工事残骸,150毫米榴弹炮的高爆弹收割着暴露的生命,炮兵阵地如同精准的钟表,将死亡节奏把控得丝毫不差。
炮弹密集地砸在山头的每一寸土地,从前沿的散兵坑,到后方的临时指挥所,无一幸免。
日军的溃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蜷缩在弹坑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短短十几分钟,他们甚至连抗联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已经在空袭和炮火中折损了大半兵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曾经的“玉碎”誓言,在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枚炮弹在阵地边缘炸开,升腾的硝烟渐渐遮住了火光。
天地间,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三声清脆的冲锋号声,如同利剑般刺破了硝烟,响彻山谷!
早已整装待发的抗联部队,终于发起了总攻。
三路纵队,如同三条蓄势已久的巨龙,从山下的掩体中同时冲出。
士兵们身着整齐的军装,手持精良的武器,按照严整的战术队形,呈梯次向日军山头推进。
率先冲锋的是一师,
他们进攻部队的右翼,是擅长攻坚的突击连,他们以班为单位,呈散兵线展开,每一名士兵都踩着炮火延伸的节奏,快速跃进,机枪手紧跟其后,架起机枪提供火力压制
中路,是装备了冲锋枪的近战部队,他们步伐稳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白刃战
左翼,是穿插迂回的尖刀排,他们避开正面火力,朝着日军阵地的侧翼缺口猛插,意图切断敌人的退路。
冲锋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与之前的炮火轰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抗联士兵们眼神锐利,如同猎鹰般锁定着前方的阵地,他们踏着焦土,越过弹坑,朝着那些早已被炮火打垮、士气全无的日军残部,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三个师从不同方向发起进攻,鬼子看到呐喊和冲锋号声,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