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光阴转瞬即逝,晋西北境内的鬼子残余已被清剿殆尽。
那些曾在侵略者铁蹄下麻木度日的百姓,脸上终于渐渐褪去了惶恐与呆滞,重新焕发出生机的神色。
尤以抗联接管的各村镇、县城为最,百姓们干劲冲天,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迅速铺开。
那些长期勾结日寇、欺压乡邻的地主劣绅被当众批斗,其霸占的土地尽数分给无地的穷苦百姓。
抗联的惠民政策落地生根,原本心存疑虑的百姓彻底放下心防,转而真心实意地拥护这支队伍。
为了更快恢复生产、安定民心,陈汉升特意从总根据地调来了一批生产骨干,他们本就是晋西北本地人,与当地百姓大多沾亲带故。
当乡亲们亲眼见到这些来自总根据地的亲人,个个身强体健、面色红润,眼中燃着坚定的信仰
嘴角常带笑意,遇见站岗的抗联战士,更是像看待自家子侄般亲切招呼,那份安稳与精气神,与此前的苦难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眼便能分辨出两类人:若是身形壮实、面色红润、眼神有光、待人热忱者,必是从总根据地而来。
若是面黄肌瘦、头发枯槁、面带菜色,见了持枪的抗联战士便畏缩躲闪、手足无措者,定是刚被解放、尚未走出阴影的本地百姓。
短短数日相处,驻村战士们始终和颜悦色、待民如亲,用真心换真心,彻底融化了百姓心中的戒备。
一时间,各县各村的招兵处前排起了长龙,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满是踊跃报名参军的青年。
抗联的拥军优属政策最为优厚,军人在根据地内享有最高礼遇,即便只是炊事班的战士,上门说亲的媒婆也能踏破门槛。
在抗联根据地里,从军是无上的光荣,军人更是百姓最敬重、最爱戴的人,这份荣光,彻底点燃了年轻人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更让人心安的是,抗联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即便战士为国捐躯,家人依旧能得到妥善照料,英烈之名可入村祠、葬烈士陵园,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长久以来,晋西北百姓在日寇与地主的双重压迫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而抗联的到来,恰似一道刺破阴霾的曙光,照亮了整片土地。
与此同时,泰源通往平安县城的数条要道上,随处可见抗联战士的身影。他们以运来的建材为基,日夜抢修构筑工事。
一些防御工事以及有了雏形,用木头加固的战壕,猫耳洞,钢筋混泥土和铁皮组建的暗堡,还有底下指挥所等设施
战士们手持铁锹、镐头,在生产队乡亲们的协助下挥汗劳作,人人干劲冲天。
这些百姓早已分到了土地与房屋,是最早享受到抗联惠民政策的一批人,被总根据地派来协助。
加之这段时间休养生息、衣食渐足,个个身强体壮、气力十足,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一名抗联团长此时正俯身对照图纸核验施工进度,左手还握着一具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片工事区域。
身旁的抗联营长看得起劲,难掩心头的兴奋与急切,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团长,这架势,是要跟小鬼子开仗了吗?”
团长闻言,缓缓直起身,语气沉稳地解释道:“打与不打,并非你我能定,眼下上级的命令,就是赶修防御工事与战壕,提前布防、未雨绸缪,晋西北失而复得,鬼子折损惨重,以鬼子的小心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说罢,他举起望远镜,再次审视着正在修筑的工事,沉声续道:“况且旅部已传来消息,此此我们绝不后撤,”
“上头放了话,只要小鬼子敢再派兵进犯晋西北,咱们就地痛击,我还听说,根据地把摩托化步兵旅都已全数调遣过来,这仗,早晚要打。”
“如今咱们的战机每日在空域巡航警戒,地面又有情报人员昼夜侦察,敌军动向,我们能第一时间掌握。”
团长放下望远镜,抬腕看了看手表,语气转而郑重:“不多说了,我即刻要前往刚收复的李桃县城参加会议,听闻副总指挥也要亲临。”
“这里的工事就交给你盯守,务必严把质量关,这些战壕与堡垒,将来是护住战士们性命的屏障,半分马虎都不得。”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营长闻声立刻挺直身躯,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与此同时,李桃县城内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人手一份报纸,读得津津有味,此前日军严加管控,但凡抗联印发的报刊,一律查禁销毁,私藏、偷看者更是要遭杀头之祸。
如今县城光复,那些被日寇列为“违禁品”的报刊尽数解禁,抗联的报纸刚一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读完报纸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是热议抗联战绩与惠民政策的声音。
城中一家茶馆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位戴眼镜、身着长衫、模样像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满脸敬佩地叹道:“依我看,抗联当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抗日队伍,是咱们晋西北人的骄傲!
“也难怪鬼子把他们的报纸列为禁品,敢偷看私藏就砍头,分明是怕百姓知道真相挺直腰杆!”
“可不是嘛!抗联不光能打仗,政策更是暖心,对咱们平头百姓,那是掏心掏肺的好!”邻桌立刻有人附和,非常赞同。
“昨天的批斗大会我去看了,那些勾结日寇的豪绅、汉奸,全都就地正法了,真是大快人心!”
“这群狗东西,跟鬼子串通一气,哄抬粮价、盘剥百姓,还把其他商户算计扣上窝藏抗日分子,然后鬼子宪兵队直接抓人,分明就是串通好的”
“还把城里的东西炒得比天高,早就该遭报应了!”
一个黑脸壮汉骂了一句,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转而带着几分炫耀开口,“嗨,别提了,我家小子一听说抗联招兵,瞒着我就报了名。”
“那会儿大伙还在观望,报名的人不多,这臭小子,倒是有主见!最后居然顺利入选,昨天穿着军装回来看我,那模样,板正得很!”
邻桌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汉子听得眼睛一亮,惊呼道:“好家伙!刚参军就发军装?跟外边那些抗联老兵穿的一模一样?”
黑脸汉子语气里满是骄傲,看似随口解释,实则藏不住的得意:“一模一样!从身上的军装到脚上的袜子,一应俱全,”
“那军服料子是真好,还非常洋气、样式精神,我那平日里看着不成器的小子,一穿上立马有了精气神,在我跟前臭美了好半天。”
那三十多岁的汉子连声赞叹:“这待遇也太好了!我有个表兄就在抗联当兵,那待遇,真是没话说!逢年过节发礼品,顿顿伙食都能见着荤腥。”
“我表姑还给俺们家一点工分,说等过几天县城抗联供销社一开,用工分就能买东西,比大洋还管用,货品又全又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