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随着何智勇到了正堂上。只看郑恒正襟危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一个书吏打扮的人。书吏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本小孩手掌大小的纸张,一个木夹子，他看着纸上面的内容正给郑恒念着，郑恒则是微眯着眼睛认真聆听。见到韩衞他们几人过来，郑恒和那书吏也是起身相迎，寒暄着请大家入座。然后指着那矮桌上的纸张，看着韩衞，一脸郑重说道：“韩参军，这个情报，智勇已经给你说过了吧？”韩衞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些，心知就是藏在玉楼春身上的那个情报，便衝着郑恒郑重点了点头。郑恒见状也紧跟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在从头听一下，听完后，我们再具体商议。”说完，又扭头对那书吏说道：“从第一页开始,重新读。”书吏躬身答应，返回矮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木夹，小心翼翼夹着纸张翻到了首页，从始至终就没有用手去触碰纸张。韩衞几人心知他有些忌讳,怕沾染晦气，都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昌松县，大大家闫磊，居住在南关闫家胡同，门朝东第三家。第二个住所……""手下一共有乞儿49人,小娘子11人……"“姑臧县……”等他一页页翻着念完后，整个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用夹子把纸张远远推开了。郑恒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先是看向韩衞，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此事，郑某首先要谢过参军及时发现了这个情报。”、“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等于是可以把我整个宣威郡的牙子组织一网打尽了。”“对你我来说，这都是份天大的功劳。”唉，你和何智勇一样，都是先讲功劳，不讲那些受害人……韩衞心裏有些不满，但脸上依然是笑容满面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不知道郑刺史下一步，准备如何处理此事？”郑恒看着那桌上的纸张，慷慨激昂的陈述道：“除番和县外，集中我刺史府内的所有人手，奔赴各个县城。”“责令各处县令立刻对各个牙子进行缉捕，务必是一网打尽，不走漏一个疑犯，营救每一个人受害人。”“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人手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你这句话还多少有些刺史的样子……韩衞心中想着，表面也是依然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郑恒的目光扫过堂下，看每个人都是在认真聆听，随即话锋一转道：“可除了缉捕以外，还有一件小事，那就是调查那些突厥马的来历。”“因为马匹豢养都是在襄武郡，宣威郡没有豢养马匹。所以要是调查的话，这就牵涉到跨区域，对我们来说，难度较大。”“可是这事也不能不办，我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诸公过来一起商议下对策。”你这是商议对策吗？你这是把好办的，容易得功劳的事先占了，然后拿出一个难办的事，让大家在一起想办法……韩衞想起昨天何智勇在悲田坊说的话，心知郑恒说这话还另有深意。想到这裏后，他也索性默默无语，静静等候郑恒继续表演。李承乾也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和韩衞对视了一眼后，也是沉默不语。忠清肯定是没弄明白郑恒话里实际的意思，但他善于察言观色，见韩衞、李承乾二人都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發表什么意见。一时间，正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郑恒见状，随即咳嗽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水掩饰，衝着何智勇猛打眼色。何智勇收到，在矮桌后面正了正坐姿，有些为难的说道：“刺史，正和你分析的一样，我们人手不够。”“要不我们直接把这几十匹马儿交给襄武郡车明轩车刺史，请他处理此事？”郑恒听完这话，也是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道：“倒也是个办法，只是按照唐律，我们这边依然要有熟悉案情的人员去往襄武郡，配合案件的侦破。”“你能抽开时间吗？”何智勇听完脸色一变，叫苦不迭的说道：“刺史，不是属下推脱。问题是下面几个县的缉捕工作，都需要我来主持、对接，实在是分身乏术啊。”“哎，要不……要不就让番和县的郑捕头前往襄武郡和协助他们？”“我这些日子不少和他合作，倒是个难得的破案人才。”“糊涂。”郑恒习惯性的就是开口训斥：“身份不对等。派一个小小的捕头过去，车刺史会觉得我们看不起他，你觉得他会认真配合吗？”“到时，郑捕头必然会处处受阻，困难重重。”“而如果破不了案的话，朝廷追究下来，还是你我的责任。”“这……”何智勇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转而把目光看向了韩衞，探究似的询问道：“韩参军，你这边有什么建议吗？”韩衞和李承乾看着两个人演双簧，一边暗笑，一边在心裏琢磨。本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前往襄武郡调查郡王李琛，现在兜兜转转一圈，目标已经又指到了襄武郡，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李琛，但都是在襄武郡，完全可以一并调查。想到这裏后，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互相点了点头。他们玩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立刻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韩为先看了眼何智勇，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郑恒，语气略带讽刺的问道：“郑刺史，你和何参军的意思我明白了。”“要不我们去一趟襄武郡，你看怎么样？”郑恒不知道韩衞他们此行真实的目的，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把烫手山芋甩了出去呢。心中不由得是一阵狂喜，表面上则是露出一丝矜持的微笑道：“参军，这不合适吧，毕竟调查牙子集团的事情，咱们已经算是合作完成了。”“这调查突厥马的事，其实你是没有必要参与的。”韩衞笑了笑，一脸轻松道：“有始有终嘛，我们去看看也行。”“不过，我还要提一个要求，就是不知道郑刺史能不能答应？”
几人随着何智勇到了正堂上。
只看郑恒正襟危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一个书吏打扮的人。
书吏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本小孩手掌大小的纸张,一个木夹子，他看着纸上面的内容正给郑恒念着，郑恒则是微眯着眼睛认真聆听。
见到韩衞他们几人过来，郑恒和那书吏也是起身相迎，寒暄着请大家入座。
然后指着那矮桌上的纸张，看着韩衞，一脸郑重说道：
“韩参军，这个情报，智勇已经给你说过了吧？”
韩衞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些，心知就是藏在玉楼春身上的那个情报，便衝着郑恒郑重点了点头。
郑恒见状也紧跟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从头听一下，听完后，我们再具体商议。”
说完，又扭头对那书吏说道：
“从第一页开始,重新读。”
书吏躬身答应，返回矮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木夹，小心翼翼夹着纸张翻到了首页，从始至终就没有用手去触碰纸张。
韩衞几人心知他有些忌讳,怕沾染晦气，都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
“昌松县，大大家闫磊，居住在南关闫家胡同，门朝东第三家。第二个住所……"
"手下一共有乞儿49人,小娘子11人……"
“姑臧县……”
等他一页页翻着念完后，整个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用夹子把纸张远远推开了。
郑恒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先是看向韩衞，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
“此事，郑某首先要谢过参军及时发现了这个情报。”、
“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等于是可以把我整个宣威郡的牙子组织一网打尽了。”
“对你我来说，这都是份天大的功劳。”
唉，你和何智勇一样，都是先讲功劳，不讲那些受害人……韩衞心裏有些不满，但脸上依然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不知道郑刺史下一步，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郑恒看着那桌上的纸张，慷慨激昂的陈述道：
“除番和县外，集中我刺史府内的所有人手，奔赴各个县城。”
“责令各处县令立刻对各个牙子进行缉捕，务必是一网打尽，不走漏一个疑犯，营救每一个人受害人。”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人手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你这句话还多少有些刺史的样子……韩衞心中想着，表面也是依然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郑恒的目光扫过堂下，看每个人都是在认真聆听，随即话锋一转道：
“可除了缉捕以外，还有一件小事，那就是调查那些突厥马的来历。”
“因为马匹豢养都是在襄武郡，宣威郡没有豢养马匹。所以要是调查的话，这就牵涉到跨区域，对我们来说，难度较大。”
“可是这事也不能不办，我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诸公过来一起商议下对策。”
你这是商议对策吗？你这是把好办的，容易得功劳的事先占了，然后拿出一个难办的事，让大家在一起想办法……韩衞想起昨天何智勇在悲田坊说的话，心知郑恒说这话还另有深意。
想到这裏后，他也索性默默无语，静静等候郑恒继续表演。
李承乾也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和韩衞对视了一眼后，也是沉默不语。
忠清肯定是没弄明白郑恒话里实际的意思，但他善于察言观色，见韩衞、李承乾二人都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發表什么意见。
一时间，正堂之上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郑恒见状，随即咳嗽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水掩饰，衝着何智勇猛打眼色。
何智勇收到，在矮桌后面正了正坐姿，有些为难的说道：
“刺史，正和你分析的一样，我们人手不够。”
“要不我们直接把这几十匹马儿交给襄武郡车明轩车刺史，请他处理此事？”
郑恒听完这话，也是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道：
“倒也是个办法，只是按照唐律，我们这边依然要有熟悉案情的人员去往襄武郡，配合案件的侦破。”
“你能抽开时间吗？”
何智勇听完脸色一变，叫苦不迭的说道：
“刺史，不是属下推脱。问题是下面几个县的缉捕工作，都需要我来主持、对接，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哎，要不……要不就让番和县的郑捕头前往襄武郡和协助他们？”
“我这些日子不少和他合作，倒是个难得的破案人才。”
“糊涂。”郑恒习惯性的就是开口训斥：
“身份不对等。派一个小小的捕头过去，车刺史会觉得我们看不起他，你觉得他会认真配合吗？”
“到时，郑捕头必然会处处受阻，困难重重。”
“而如果破不了案的话，朝廷追究下来，还是你我的责任。”
“这……”何智勇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转而把目光看向了韩衞，探究似的询问道：
“韩参军，你这边有什么建议吗？”
韩衞和李承乾看着两个人演双簧，一边暗笑，一边在心裏琢磨。
本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前往襄武郡调查郡王李琛，现在兜兜转转一圈，目标已经又指到了襄武郡，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李琛，但都是在襄武郡，完全可以一并调查。
想到这裏后，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互相点了点头。
他们玩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立刻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韩为先看了眼何智勇，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郑恒，语气略带讽刺的问道：
“郑刺史，你和何参军的意思我明白了。”
“要不我们去一趟襄武郡，你看怎么样？”
郑恒不知道韩衞他们此行真实的目的，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把烫手山芋甩了出去呢。
心中不由得是一阵狂喜，表面上则是露出一丝矜持的微笑道：
“参军，这不合适吧，毕竟调查牙子集团的事情，咱们已经算是合作完成了。”
“这调查突厥马的事，其实你是没有必要参与的。”
韩衞笑了笑，一脸轻松道：
“有始有终嘛，我们去看看也行。”
“不过，我还要提一个要求，就是不知道郑刺史能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