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杨震动了动肩膀,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滑落到膝头,季洁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醒了?”杨震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季洁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把外套递回去,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给你,别冻感冒了,回头还得我伺候。”
杨震接过外套,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痞笑:“放心,你老公身体底子硬着呢。”
他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重点,看着季洁的耳根泛起浅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再说了,真感冒了,也舍不得让你伺候。”
“没个正经。”季洁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指尖划过他的胳膊时,触到一片温热——他昨晚显然没怎么睡,就靠在椅背上守着她,连外套都给了她。
心里那点羞赧,渐渐化成了暖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杨震瞬间收敛了笑意,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进来。”
王松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殷勤:“杨局,季组长,食堂刚做好的早餐,小米粥和茶叶蛋,你们垫垫肚子。”
杨震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他先给季洁盛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份,才抬头看向王松林:“李二姐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还在号里待着,问什么都不吭声。”王松林叹了口气,“看来是铁了心要扛到底。”
“意料之中。”季洁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嘴边,“这种人要么不张嘴,张嘴就是要谈条件。
既然她不说,咱们就换个方向。”
“我也是这个意思。”杨震放下勺子,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从受害人身上查。
那些失踪的孩子和女人,身份信息都核实完了?”
“核实完了,都在外面的文件夹里。”王松林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不过有个怪事——这些人看着像是随机被拐的,可户籍地却天南地北,横跨了五个省。”
季洁的动作顿住了:“五个省?”
“对。”王松林解释道,“正常的拐卖团伙,大多在固定区域作案,一来熟悉地形,二来方便转移。
可这伙人不一样,从东北的吉林到南边的云南,跨度太大了,像是……像是专门挑了这些人下手。”
杨震和季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专门挑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如果不是随机作案,而是有目标地拐卖,那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这些受害人之间,必然有某种被忽略的联系。
“他们的家庭信息查了吗?”杨震追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查了,都整理出来了。”王松林指了指门外,“我放外面办公桌上了,你们先吃,吃完我拿进来。”
“不急,先吃饭。”杨震把一个剥好的茶叶蛋放进季洁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王松林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喝粥的细微声响。
晨光落在杨震的侧脸,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清晰。
季洁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拂去了肩上的一根线头。
“累不累?”她轻声问。
“还行。”杨震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等这案子结了,咱们找个地方补觉,睡个天昏地暗。”
“好啊。”季洁笑了,眉眼弯弯的,“到时候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杨震嘴角上扬,“得嘞,就等这话了。”
两人没再多说,却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碗里的小米粥温温热热,像此刻心底的暖意,而门外那些散落的档案,正等着他们去揭开更深的迷雾。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调查绝不会轻松,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难的坎,也能一起迈过去。
吃完早餐,杨震起身拉开门,王松林立刻把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阳光正好照在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信息,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等着被揭开隐藏的真相。
晨曦透过锦绣华庭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田峥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六点整准时睁开眼,怀里的温香软玉却让他舍不得动——季然的脑袋搁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发丝蹭得他颈窝发痒,像只贪睡的猫。
他僵着身子躺了会儿,试图悄悄挪开,刚动了动胳膊,怀里的人就醒了。
季然迷迷糊糊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声音软得发飘:“这么早……去哪?”
田峥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去洗澡。”
这三个字像按了开关,季然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丝质睡衣的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小片白皙的肩头。
她看着田峥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
田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季然靠在床头,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忍不住捂嘴轻笑——这人,昨晚明明说得镇定,早上还是经不住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又摸了摸刚才蹭过他胸口的发丝,脸颊微微发烫:“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