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丁箭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
平底锅“滋啦”一声响,糖饼的甜香漫了满室,他翻了个面,金黄的酥皮上鼓起细密的泡,像撒了层碎金。
“蕊蕊,吃饭了。”他把糖饼盛进盘里,又温了杯牛奶,摆到餐桌上。
田蕊趿着拖鞋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地往餐桌前一坐,拿起糖饼咬了一大口,甜津津的糖馅烫得她直哈气:“嗯……比食堂的好吃。”
丁箭笑着递过牛奶:“慢点吃,没人抢。”
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渣,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蹭得她脸颊发烫。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田蕊靠在椅背上剔牙,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翻到田铮的号码:“得给大哥打个电话,妈昨晚没提他那边。”
电话响了足有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田铮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谁啊,一大早的……”
田蕊对着听筒笑出声:“大哥,这都七点了,怎么还在睡?听着怎么跟欲求不满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田铮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点无奈,“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别啊。”田蕊收了笑,“妈要办商业宴会,定在晚上,让咱们都去,你知道吗?”
“宴会?”田铮的声音顿了顿,“妈没跟我说,估计是忘了。”
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坐起身了,“时间定了吗?”
“还没,妈说等通知。”田蕊啃着桌上剩下的糖饼,“不过你跟嫂子得准备礼服,妈说不给你们挑,让自己看着办。”
“行,知道了。”田铮应着,“没别的事我挂了,然然还睡着。”
“啧啧,护得够紧。”田蕊故意逗他,“挂吧,挂吧,不打扰你们温存。”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见丁箭正收拾碗筷,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背上,把衬衫染成了暖白色,“大哥说妈没告诉他,估计是昨晚忙忘了。”
丁箭擦着桌子,“正常,妈可能忙忘了。”
“嗯。”田蕊点头,她好像想起什么,“妈要催生怎么办?我还不想生!”
丁箭低笑一声,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催就催,反正咱们证都领了。”
他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实在不行,就说案子忙,提前溜。”
田蕊被他吹在耳廓的气息弄得发痒,笑着推了他一把,“就你主意多。”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玻璃照在餐桌的糖饼碎屑上,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丁箭顺手拿起田蕊的警帽,替她戴正:“今天降温,穿外套。”
“知道啦,丁队。”田蕊笑着应道,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楼道里传来两人的脚步声,轻快又默契。
对他们而言,一场宴会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小插曲,重要的是身边有彼此,是出完现场能一起吃块热乎的糖饼,是穿着警服并肩走向警车时,那句心照不宣的“注意安全”。
而此刻的1601房间里,田铮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季然。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心里盘算着——下午得抽时间,带她去挑件礼服。
颐和别墅的餐厅里,骨瓷餐盘里的煎蛋还冒着热气,苏曼青用银叉轻轻划开蛋黄,橙黄的流心漫在吐司上。
田景琛正翻着早报,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银灰色的西装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给小铮打个电话。”苏曼青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拨了田铮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田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透着股清爽:“妈。”
“是我。”苏曼青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是要跟你说宴会的事。”
“蕊蕊跟我说了。”田铮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具体时间定了吗?”
苏曼青愣了愣,随即笑了:“这丫头,动作倒快。
还没呢,你爸正琢磨宴请名单,发邀请函还得几天。
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想在你归队前,把你和蕊蕊介绍给朋友们认识。”
“好。”田铮应得干脆。
苏曼青倒真有些意外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小铮,你这变化可真不小。
从前你爸要带你见这些人,你躲得比谁都快,商务宴会更是从不沾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田铮低沉的声音:“然然开了工作室,多认识些人有好处。”
“爱情的力量啊。”苏曼青笑着叹气,眼里却满是欣慰,“能把我这冰山儿子化成绕指柔。
礼服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你带小然去挑,钱不够就刷你爸给你的副卡,别省着。”
“知道了妈。”田铮应着,挂了电话。
卧室里,季然揉着眼睛坐起来,发丝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像只刚睡醒的猫:“谁啊?”
“妈,说宴会的事。”田铮走过去,坐在床边替她理了理头发,“过几天的商务晚宴,今天下班我陪你去挑礼服。”
季然没多问,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她知道田铮性子,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如今为了她的工作室,竟愿意主动融进这些圈子。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她猛地扑进他怀里,脸颊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