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家挂着“民国酒馆”木牌的铺子时。
杨震停下脚步,望着里面陈列的玻璃酒瓶,“媳妇,喝点?”
季洁狐疑地看他,“今天怎么想喝酒了?平时你不是最反对我碰酒吗?”
杨震低笑,凑到她耳边:“想看你喝醉的样子。
上次朱司令那顿饭,你醉了之后……特别可爱。”
季洁的脸“腾”地红了,想起那天自己抱着酒瓶不肯撒手,还拉着杨震说胡话的样子,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流氓!”
“就喝一点点。”杨震拽着她的手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耍赖的软,“休假呢,放松放松。
我不喝,我给你当司机。”
架不住他磨,季洁被拉进了酒馆。
杨震点了瓶当地的桂花酒,酒液澄黄,透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给季洁倒了小半杯,“尝尝,甜的,跟饮料似的。”
季洁抿了一口,果然带着清甜的桂花香,度数不高,像喝糖水。
她放下戒心,又喝了几口,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发飘。
杨震始终没碰酒杯,只是撑着下巴看她,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季洁在队里总是绷着一股劲,干练、果决,像把出鞘的刀,只有在这样放松的时刻,在酒精的微醺里,才会露出点柔软的憨态。
“杨震……”季洁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他,忽然笑了,“怎么有两个你啊?”
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好像……有两个老公了。”
杨震低笑出声,知道她这是醉了。
他结了账,起身扶她,“媳妇,咱回梧桐公馆。”
“不嘛……”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撒娇的黏糊,“老公抱。”
杨震的心瞬间化了。
他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季洁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的体重很轻,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搂紧了。”杨震托着她的膝弯,大步往外走。
街上的行人投来善意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怀里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暖。
季洁在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说梦话。
杨震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是他的季洁,清醒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醉酒后是会撒娇要抱抱的小女人。
不管哪一面,他都爱。
夜风带着桂花香吹过,1912街的路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杨震抱着季洁,脚步稳当又轻快,心里盘算着回去给她泡杯蜂蜜水,再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脸。
“老公……”季洁忽然又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我在。”杨震应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有些温柔,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有些依赖,是卸下心防后的。
这个微醺的夜晚,这条复古的街道,抱着怀里温软的人,杨震忽然觉得,所有的奔波和辛苦,都值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田峥拎着四大袋东西,脚步轻快地往1601走。
季然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拎着个装着水果的小袋子,看他宽厚的背影被购物袋压得微微前倾,忍不住想伸手帮忙,却被他侧身躲开,“别动,沉。”
季然用指纹解锁,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田峥先把东西在玄关摆开,弯腰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两双小熊图案的情侣拖鞋,蓝色的那双往自己脚边一放,粉色的那双推到季然面前:“换鞋,新买的,软和。”
季然换鞋时,指尖碰到拖鞋上毛茸茸的小熊耳朵,忍不住笑,“多大的人了,还买带卡通图案的。”
“你喜欢就行。”田峥低头换鞋,耳尖有点红,“刚刚,看你在商场,盯着这双看了两眼。”
季然心里一动,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他问,“饿了吧?我去做饭。”
“东西我来收拾,你专心弄吃的。”季然撸起袖子,想去拎玄关的购物袋。
田峥却按住她的手,“放着吧,做完饭我来弄,你歇会儿。”
季然仰头看他,忽然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家是咱们俩的,分工合作才有意思。
你负责投喂我,我负责把家收拾舒服,多好。”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脸颊,田峥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喉结滚了滚:“好,听你的。”
他转身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时又回头叮嘱,“别累着,重的东西等我来。”
“知道啦,田队长。”季然笑着应道,开始分门别类地收拾东西。
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切菜声。
田峥系着那件米白色的蕾丝围裙,虽然依旧显得有些滑稽,动作却利落得很。
他先把鲈鱼处理干净,在鱼身划上斜纹,用料酒和姜片腌着;又把基围虾剪去虾须,扇贝泡在清水里吐沙。
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混着他偶尔哼起的军歌调子,成了最踏实的背景音。
季然抱着刚买的衣服往卧室走,路过厨房时,忍不住倚在门框上看了会儿。
田峥正低头切着青红椒,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手上,把指节的轮廓照得分明。
他握惯了枪的手,拿起菜刀竟也稳当,切出来的辣椒丝粗细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然然,你看什么呢?”田峥忽然抬头,眼里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