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苏曼青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蕊蕊,小丁,你们俩的婚礼,想定在什么时候?
我跟你爸看了个日子,下月初六,宜嫁娶,天气也正好……”
田蕊的脸瞬间红了,偷偷看了眼丁箭,后者正望着她,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灯光还亮。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原来幸福这东西,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又这么理所当然。
季然咬着鸭腿,看着满桌的菜和身边笑着的人,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样子——不用刻意客套,不必费心讨好,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踏实的甜。
饭后的客厅飘着淡淡的果香味,田铮正弯腰在厨房水槽里洗草莓,水流哗哗地响,衬得客厅里的说话声格外清晰。
丁箭和田蕊并肩坐在沙发上,田蕊的脚尖偶尔碰到他的膝盖,又像触电似的收回去,脸上泛着刚吃完饭的热意。
“爸。”丁箭先开了口,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日历,“日子的事,我都听蕊蕊的,她觉得合适就行。”
田蕊立刻接话,手指点着日历上“初六”那个红圈:“这日子太赶啦,杨哥和季姐还在度蜜月呢,总不能让他们赶回来吧?”
她晃了晃田景琛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再说我这案子刚到关键期,哪有时间筹备?往后延延呗。”
田景琛被她晃得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急性子?”
他指尖划过日历往后翻,“那你自己挑,挑个顺眼的。”
田蕊的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忽然指着“二月初二”那栏:“这个好!龙抬头,听着就吉利。”
她侧头看丁箭,眼里闪着光,“到时候天气也暖了,穿婚纱不冷,筹备时间也够,你说呢?”
“你说啥都对。”丁箭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比台灯还亮,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动作自然得像练过千百遍,惹得田蕊耳尖红了红。
“那就这么定了。”田景琛合上日历,“不过你们俩忙归忙,婚礼的事不用操心,我和你妈盯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俩的职务,对婚礼排场有没有讲究?别回头犯了忌讳。”
“放心吧爸。”田蕊往丁箭身边靠了靠,“我和丁箭就是普通警员,没那么多规矩,按家里的心意办就行。”
“场地呢?”苏曼青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给每人递了一杯,“是用咱们自家酒店,还是去外面挑?”
丁箭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知道田家条件好,却没料到连酒店都是自家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
田蕊已经抢着开口:“当然用自家的!”
她理直气壮地扬着下巴,“有钱凭啥让别人赚?
咱酒店的宴会厅又大又亮,厨子手艺比外头好,就这么定了!”
她说着忽然看向田景琛,眼睛亮晶晶的:“爸,我觉得你还能再努努力,把酒店开到国外去,让老外也尝尝咱中国厨子的手艺,那才叫厉害!”
“你这丫头,口气比你爸还大。”田景琛被逗得直乐,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等你结了婚,我就琢磨琢磨这事,到时候让你当海外分店的名誉店长。”
“真的?”田蕊眼睛更亮了,拽着丁箭的胳膊晃,“听见没丁箭?以后我也是有海外头衔的人了!”
丁箭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怕她晃得太厉害摔下去:“是是是,田店长最厉害。”
田铮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往果盘里摆的时候,故意把最大的那颗塞给季然,又挑了颗带绿叶的递给田蕊:“别贫了,吃草莓。”
田蕊咬了口草莓,汁水沾在嘴角,丁箭伸手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对了哥。”她忽然想起什么,“到时候你和嫂子也得来当伴郎伴娘啊,少了你们可不行。”
季然刚想点头,田铮已经接话:“没问题,保证随叫随到。”
他看了季然一眼,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到时候让她穿你挑的礼服,保管比你还漂亮。”
“那可不行!”田蕊立刻瞪圆了眼,“我才是新娘,必须是我最漂亮!”
满屋子的笑声又起来了,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草莓香。
丁箭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田蕊,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有吵有闹,有笑有暖,身边有她,家里有牵挂,连往后的日子,都变得清晰又明亮。
苏曼青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田景琛的胳膊,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田景琛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熨帖又踏实——孩子们都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照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日历上,“二月初二”那四个字,像是被镀上了层金边,透着股稳稳的期待。
客厅里的落地钟敲了八下,田铮把最后一颗草莓放进果盘,忽然开口:“二月初二我得回去请个假,要是实在赶不回来……”
“赶不回来也得给红包。”田蕊立刻接话,晃着季然的胳膊,“嫂子你说是不是?而且得翻倍!”
田铮看向季然,眼里带着点故意的委屈:“然然,这财政大权,可得你掌着。”
“我们田家规矩,就是这样。”没等季然开口,田铮忽然提高了音量,故意逗她,“处对象了就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给不给红包、给多少,得你审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