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的灯光暖黄,鸭血粉丝汤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杨震结了账,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晚风卷着些微凉意扑面而来。
季洁拢了拢旗袍的领口,月光落在她肩头,把月白的料子染得像蒙了层纱。
“回公馆?”杨震侧身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臂弯,“正好,今天买的那些玩意儿也该归置归置。”
梧桐公馆的回廊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砖上敲出轻响。
推开房门时,吊扇还在慢悠悠转着,把白天的热气扇得淡了些。
季洁弯腰去拎地上的购物袋,旗袍的后襟被牵扯着,勾勒出柔和的腰线。
刚碰到袋口的绳子,腰上就多了圈温热的胳膊。
杨震的下巴搁在她颈窝,胡茬蹭得她有点痒:“别收拾了,累一天了。”
“东西堆着乱。”季洁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乱点才像家。”杨震的声音低哑,带着点刻意的慵懒,“春宵一刻值千金,媳妇,正事要紧。”
季洁被他逗笑,手肘往后轻轻撞了下:“你所谓的正事,就没别的了?”
“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杨震一本正经地接话,趁她笑出声的空档,低头吻了下去。
这吻带着鸭血粉丝汤的余温,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霸道又缠绵。
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什么力气推拒。
他的指尖灵巧地解开旗袍的盘扣,珍珠扣子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白的杭绸从肩头滑落,像淌下的一捧月光,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
杨震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带着点急切的啃噬,引得她轻轻颤了颤。
“别……”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却更像是邀请。
杨震把她转过来,抵在门板上,吻得又深又狠,仿佛要把这几日的牵念都揉进骨血里。
“杨震……”季洁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呼吸都乱了,“明天还要逛总统府……”
“逛不动我背你。”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痞气的得意,“我体力怎么样,你还不清楚?”
季洁想瞪他,眼尾却泛了红。
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边,锦被被卷到脚底,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她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影。
杨震的手带着薄茧,划过她的腰侧时,引得她浑身发紧,细碎的喘息混着他的低笑,在安静的房间里缠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季洁终于累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被人抱着放进温水里。
杨震替她擦身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睡吧。”他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薄被。
季洁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杨震借着月光收拾东西,把冰箱贴、小摆件分门别类放进箱子,又拿起她换下的旗袍,仔细拂去上面的褶皱。
洗衣篓里还有今天换下的衣物,他挽起袖子,在卫生间里接了水,动作笨拙却认真地搓洗着。
窗外的秦淮河还在静静流着,画舫的灯笼影影绰绰。
杨震晾好衣服,回来看见季洁睡得正香,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杨震在她额前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媳妇。”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明天的总统府还在等着他们,可此刻,只要身边有她,天塌下来似的事,也都成了温柔的铺垫。
季然的工作室里,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光斑。
田铮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曼青发来的微信,指尖在“带上然然一起”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时眼里带着笑意:“然然,妈让咱们回别墅吃饭。”
季然刚保存好文件,闻言笑着合上笔记本:“正好,把我姐寄来的盐水鸭带上,南京老字号的,让叔叔阿姨尝尝。”
她起身想去拿包,却被田铮按住手腕。
“带那干啥?”田铮拎起桌上的真空鸭袋,晃了晃,“咱是回家吃饭,又不是走亲戚,带东西反倒见外了。”
他看着季然,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在我家不用客气,妈就喜欢你这样大大方方的。”
季然被他逗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行,那我就空着手去蹭饭,反正有你在,总不能让我饿肚子。”
“那必须的。”田铮拿起她的包,自然地挎在肩上,“走,争取赶在开饭前到,妈说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上次说爱吃的。”
两人出了工作室,晚风卷着写字楼外的桂花香扑过来。
田铮替季然拉开车门,把盐水鸭放在副驾脚垫上,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蕊蕊和丁箭也回去。”
季然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竟有点莫名的期待。
她见过田铮手机里家人的合照,苏曼青穿着旗袍站在田景琛身边,眉眼温和却带着股利落劲儿,像极了她姐——或许厉害的女人都这样,对家人却藏着细水长流的软。
别墅的厨房飘着饭菜香,苏曼青正系着围裙给鲈鱼改花刀,刀刃在鱼肉上划出均匀的斜纹。
张嫂在旁边择菜,看着她熟练的手法,忍不住道:“夫人这刀工,比饭店的师傅还利落。”
“以前老田总说我做的鱼有土腥味,练了好几年才摸透窍门。”苏曼青笑着擦了擦手,“今天人多,多做几个硬菜,小丁那孩子是北方人,得给上个锅包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