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傍晚,田景琛手里的购物袋已经堆成了小山,胳膊都酸了,却还是笑着问:“还想看点啥?楼下有家丝巾不错。”
苏曼青看了眼腕表:“算了,该回去了,蕊蕊他们差不多该到了。”
“急什么?”田景琛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张嫂早备好了晚饭,回来就能吃。
再逛逛,我看你刚才看的那款胸针就挺好……”
“少贫嘴。”苏曼青拍开他的手,率先往电梯口走,“再晚路上该堵车了。”
田景琛赶紧跟上,脚步有些踉跄——陪女人逛街真是个体力活,比谈成一个亿的项目还累。
可看着苏曼青拎着购物袋嘴角带笑的样子,又觉得这累透着股甜。
司机早已把车停在商场门口,见两人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田景琛把购物袋往后备箱塞,塞了半天才关上,转身扶苏曼青上了后座。
“累坏了吧?”他跟着坐进去,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腿上,不由分说地把苏曼青的腿架到自己膝头,脱掉她的高跟鞋,“我给你揉揉。”
苏曼青没动,任由他替自己按摩脚踝,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逛街的酸胀。
“轻点,痒。”她哼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慵懒。
前排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跟了田先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伺候人。
寻常豪门夫妇,哪有这般光景?
可看着后视镜里田先生认真的侧脸,和苏女士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又觉得这画面格外熨帖。
车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田景琛的手指在苏曼青的小腿上打着圈,忽然低声道:“下次逛街,让司机多来一个,省得你累着。”
“就你懂。”苏曼青捏了捏他的耳朵,“赶紧揉,回去还得跟孩子们说婚礼的事呢。”
田景琛笑着应好,指尖的力道又温柔了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和他轻轻的按摩声,像首温柔的曲子,伴着车窗外的流光,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重案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白板上的红箭头像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人眼晕。
陶非捏着眉心站起身,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都松口气吧,迟先金那边有监控盯着,跑不了。”
他扫过众人眼底的青黑,声音软了些,“除了值班的,剩下的回家睡觉,明天满血复活再来啃这块硬骨头。”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应答里,透着难掩的疲惫,却也带着股松快——两天一夜连轴转,咖啡灌得胃里发空,此刻听见“休息”两个字,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田蕊正把案卷往包里塞,拉链拉到一半,门被推开,丁箭逆着光站在门口,作训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收拾好了?”他声音带着点沙哑,眼里却亮得很。
“丁哥又来接嫂子啊?”李少成抱着刚泡好的面,吸溜了一口,热气糊了满脸,“证都领了,啥时候办婚礼?我这随礼都揣热乎了。”
丁箭挠了挠头,嘴角咧开个憨直的笑,“日子还没定,定了第一时间通知你,管够!”
“那必须管够!”李少成梗着脖子,“我得多吃两碗,把上次帮你盯梢饿掉的肉补回来!”
田蕊被逗笑,拽了拽丁箭的胳膊:“走了,别理他。”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廊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田蕊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和丁箭沉稳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像支轻快的调子。
“我妈发微信了。”田蕊侧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让咱们今晚回别墅吃饭,说要商量婚礼的日子和场地。”
丁箭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步子迈得更急了些,耳根却悄悄红了:“好,那得快点,别让阿姨等急了。”
“急什么?”田蕊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他胳膊上画着圈,“证都领了,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差个婚礼?”
“那不一样。”丁箭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星,“领证是法律认,婚礼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田蕊是我丁箭这辈子要疼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好意思,“再说了,办了婚礼,才能光明正大请婚假,带你出去好好玩几天。”
田蕊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捏了一把:“出息了啊,丁警官,还知道规划蜜月了?”
“那是。”丁箭握住她的手,往停车场走,“早就想好了,等这案子结了,带你去云南,看洱海,爬玉龙雪山……”
田蕊心里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婚假只有几天而已!
两人到锦绣华庭取车,小区的路灯亮得正好,丁箭替田蕊拉开车门时,忽然想起第一次送她回来的样子。
那时候刚一起破了个绑架案,她累得在副驾上睡着了,他愣是没敢开空调,怕冻着她,结果自己汗湿了后背。
“想什么呢?”田蕊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想第一次送你回来,你把我衬衫当枕头了。”丁箭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第二天杨哥还笑我,说衬衫上有股洗发水味儿。”
“那你还洗了?”田蕊挑眉。
“没舍得。”丁箭目视前方,耳根又红了,“压箱底了。”
田蕊“噗嗤”笑出声,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傻样。”
她心里却甜得像揣了块糖——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心思细得像绣娘的针,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她最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