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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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走得摇摇晃晃。

  接到女儿,她看到我的样子,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妈妈……你的脸……”

  “妈妈有点过敏,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

  女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心依旧冰凉。

  回到家,过敏反应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我勉强做了点简单的晚饭,自己几乎没吃。

  女儿也吃得很少,不时偷偷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它似乎暂时收敛了对女儿的直接影响,也许是因为我身上的“异常”吸引了它大部分的“算力”。

  晚上,哄睡变得格外艰难。

  女儿不断问我“妈妈你疼不疼”、“妈妈你会不会好”。

  我一遍遍安抚她,直到她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

  我回到客厅,过敏带来的不适和虚弱几乎要将我击垮。

  但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睡,我在等。

  等它对我这个“故障模子”做出“判决”。

  午夜时分,变化来了。

  这次变化是我自己的身体感觉。

  无处不在的审视感彻底消失了。仿佛一直观察我的镜头,被猛地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隔离”。

  仿佛我和这个空间之间,突然竖起了一道切实存在的屏障。

  我依然在这里,但空气不再“粘稠”,光线不再有被“过滤”感,连温度都似乎恢复到了正常,没有“冷斑”扰动的状态。

  我试着移动手臂,触感正常。

  我走到了卫生间,触摸那个血印。

  冰凉,粗糙,

  只是普通血痂的触感,不再带有那种被“标记”的异样感。

  我走到照片墙前,看着全家福。

  林澈的笑容依旧,他瞳孔深不见底的虚无感消失了,变回了一张普通照片。

  我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体,将热成像拍下的所有“冷斑”的视频,加密打包。

  备份到了多个离线存储设备和几个极度冷门,需要复杂验证的云存储角落。

  这是客观的“异常证据”,哪怕无法解释。

  接着,我写下一份详细的时间线清晰的记录。

  从我第一次听到女儿说起“叔叔”,到安装监控,看到影像,听到低语,遭遇敲门,墙上留字,放置异物,制造噪音,诱发过敏,直至此刻。

  我用最冷静、最克制的笔触,描述所有细节,包括我的感受、推测和恐惧。

  我将这份记录打印出来,手写签名,按下指纹,同样加密备份,并将一份纸质副本锁进放着死亡证明和“锚点”信封的抽屉。

  我在构建一个“防删除”的档案。

  即便我这个人被“覆盖”或“抹除”,这些记录或许还能留下一点痕迹。

  然后,我走到女儿床边。

  她睡得很沉。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低声道:“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我不知道她能记住多少,但这是我必须说的话。

  做完这些,我已经精疲力竭。

  过敏反应在持续,身体滚烫,视线开始模糊。

  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了。

  我服下抗过敏药,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回到客厅沙发躺下。

  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终于将我拖入昏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听到了声音。

  断断续续:

  “……样本……污染……参数偏移……启动……次级协议……”

  次级协议?

  它要启动什么?

  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是黑暗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意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

  我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我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扼住我脖子的压力确实存在着。

  肺里的空气迅速消耗,视野开始出现黑点,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濒临昏厥的绝望边缘,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手,用指甲狠狠的抓向自己的脸颊。

  指甲划过,带来尖锐的疼痛,皮肤被划破,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过敏所引起的组织液,混着一点点血丝出现在脸上。

  脖颈处的压力,骤然就松开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脸上被抓破的地方刺痛着。

  它为什么松开了?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因为它“描摹”的“模子”受到了来自“模子”自身的破坏?

  还是因为,我脸上渗出的液体,对它而言是“污染源”?

  让它不愿或不能直接接触?

  我颤抖着手,摸向火辣辣的脸颊,指尖沾上湿润微粘的液体。

  指尖的液体泛着一点极不正常的荧光,散发着生物腐败一般的气味。

  我的过敏反应,我的身体异常分泌物……对它有抑制作用?或者有干扰作用?

  这个发现,让我在恐惧中,看到了一丝微小的希望。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继续剧烈喘息,同时警惕地感受着四周。

  扼住喉咙的力量消失了。

  可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就在这个空间里,像一团充满恶意的黑暗,只是暂时退开,但并未远离。

  我脸上被抓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我摸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脸颊已经红肿,几道新鲜的血痕交错。

  渗出的液体让伤痕显得亮晶晶的,在手机光线下,那点微弱的荧光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我放下手机,环顾再次陷入死寂的家。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家”。

  这是一个战场。

  一个遍布着我和它交锋痕迹的战场。

  空气冰冷。

  我靠在沙发上,抚摸着脖颈上并不存在的掐痕,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诡异液体的指尖。

  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我的“武器”,似乎就是我这一身,它试图“描摹”,却又充满“故障”与“污染”的血肉之躯。

  “次级协议……”到底是什么?更直接的清除手段?还是另一种形态的介入?

  如果我的“异常状态”能干扰它,甚至迫使它退避,那么,将这种“异常”固化和放大,或者“嫁接”到它所关注的其他关键节点上呢?

  比如,女儿。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不,绝对不行。我不能让女儿沾染半分这种诡异的“污染”。

  但是除了女儿,

  还有什么东西,是它极度关注,甚至试图“整合”或“保护”的?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客厅的照片墙上。

  如果我将我身上的“污染”,直接“涂抹”到照片里林澈的脸上呢?

  用我此刻脸上渗出的过敏组织液和血丝,去“污染”代表着“过去”与“家庭”的影像。

  这是一种亵渎。

  对记忆的亵渎,对亡者的亵渎,对我自己过去情感的亵渎。

  但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攻击。

  我在用我此刻“异常”的生命物质,去玷污它试图窃取和模仿的“形象”。

  我在告诉它:你所窥伺的“过去”,你所伪装的“身份”,都已被我此刻痛苦而混乱的“存在”所污染。

  你无法得到干净的模板。

  这个行为本身,也极度危险。

  可能会激怒它,引发更激烈的反应。

  可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和脖颈的幻痛在持续提醒我:

  温和的抵抗无效,我需要更尖锐的刺。

  我挣扎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照片墙前,仰头看着相框中林澈微笑的脸。

  灯光下,他的笑容温和依旧,但此时在我的眼中,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空洞。

  我抬起手,将指尖轻轻点在了相框的玻璃表面。

  点在了林澈的左边脸颊上。

  冰凉的玻璃触感传来。

  粘稠的液体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正好覆盖了林澈微笑的唇角。

  我又用其他几根手指,蘸取脸上渗出的液体,围绕着林澈的影像,划下几道毫无规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退后两步。

  相框玻璃上,我留下的污迹正在缓慢地凝固。

  我等待着。

  几秒钟后,变化发生了。

  因为过敏的原因一直持续折磨我的肠胃不适感,毫无征兆地加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肚子内狠狠的扭转。

  剧痛瞬间包围了我,让我闷哼一声,弯下腰去,额头上冒出冷汗。

  疼痛来得极其猛烈,远超普通的过敏肠胃反应,带着撕裂般的感觉。

  我脸上和脖颈处过敏红肿的地方,痒感和刺痛感也猛地增强了数倍。

  它在放大我自身的“异常”。

  它无法直接清除我这个被“污染”的模子,但它可以让我自身的“故障”变得更加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它在用我的身体折磨我,作为对我“亵渎”行为的惩罚,或者作为另一种形式的“压力测试”。

  剧痛和奇痒让我几乎站立不稳,视线开始模糊。

  我踉跄着退到沙发边,瘫倒在地上,我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次级协议”吗?

  它调高了我自身生理异常的“增益”?

  让我自己的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变成攻击我的武器?

  如果是这样……

  它对我的身体的了解和控制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我蜷缩在沙发上,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生理痛苦,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脸上的污迹已经干了,被放大的痒痛让我恨不得把整张脸皮撕下来。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浸透了睡衣。

  主卧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像是东西落在了地上。

  女儿!

  我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向主卧门口。

  我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

  女儿坐在床上。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耳朵快掉了的兔子玩偶,小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

  “宝宝?”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形。

  女儿没有反应。依旧直直地看着窗外。

  我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洒下。

  我看清了女儿的脸。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异常涣散,没有焦点,像是看着极遥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正在快速地翕动着。

  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她的口型,她正在重复着几个简单的音节。

  我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和脸上的奇痒,凑近一些,死死盯着她的嘴唇。

  我辨认出来了。

  她在重复着两个音节:

  爸爸。

  她的右手,平放在床单上,食指伸出,在床单上一遍又一遍地,划着同一个简单的图形——

  一个圆圈。里面一个点。

  和我用血画在卫生间墙上的那个图形,一模一样。

  它在通过她,模仿我的“印记”?还是它在向她灌输这个图形代表的某种“含义”?

  “宝宝!”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看着我!我是妈妈!”

  女儿的身体随着我的摇晃而晃动,她的头没有转过来,眼睛依旧涣散地看着前方。

  嘴唇无声地翕动,手指在床单上画着那个无尽的圆。

  她听不见我。看不到我。

  她被“接管”了。

  在对我进行“内部惩罚”的同时,它加强了对女儿的控制!

  或许,是因为我“污染”林澈影像的行为,刺激了它,让它加快了“替代”进程。

  “不……不……”我松开手,踉跄后退,腹部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交织成灭顶的绝望。

  必须打断它!必须把女儿拉回来!

  怎么办?再次伤害自己,用更强烈的“污染”信号去干扰?

  可我现在自身难保,剧痛和虚弱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我的目光,落在了女儿怀中的兔子玩偶上。

  那是她出生时林澈买的,她最依赖的“安抚物”。

  我扑到床边,一把抢过了那个兔子玩偶。

  女儿的右手停顿了一下,画圆的动作停了。

  她涣散的目光,缓慢地转向了我手中的兔子。

  有反应!

  我抓着兔子,退到房间中央。

  在女儿空洞的注视下,我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兔子玩偶的一只长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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