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今天的天气很是晴朗,阳光明媚,蓝色的天空像水洗一般。
一辆黑色轿车碾过平整的柏油路,稳稳停在门廊前。
司机下车后快步绕到右侧,躬身拉开锃亮的车门。
谢疏柏从车内微微俯身而出,一身玄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早已守在门口的佣人立刻迎上来。
“谢少爷。”
“嗯,”谢疏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阳台,就知道人不在房间,“他呢?”
佣人垂首接过谢疏柏摘下来的手套:“林少爷在后花园。”
谢疏柏的房子是一栋三层高的花园洋房。
除了钢琴房和书房,白朝最喜欢逛的就是那片花园。
花园的中央有一座白色大理石喷泉,周围种满了各种花卉,风景宜人。
谢疏柏没让佣人跟着,自己去了后花园找人。
这个季节玫瑰花开的正好,连花园里的空气都到处弥漫着馥郁的花香。
不过谢疏柏没有停下脚步欣赏这片美好的景致,而是目不斜视地穿过花丛,来到花园外围。
这里种了不少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
白朝经常会在这里待着,所以谢疏柏让人在这里安排了一套桌椅。
但他后来发现安排的位置有点不太对,因为白朝只喜欢在一棵老树下躺着。
于是谢疏柏就在那棵老树下又放了一张躺椅。
谢疏柏很快就找到了白朝。
他的脚步放轻,慢慢走到白朝的身边。
躺椅上的人身体微微蜷起,腰下松松垮垮盖着一张薄毯,眼睛紧紧闭着,呼吸清浅,睡得很是安稳。
谢疏柏伸出手,轻轻把那快要掉下去的薄毯往上提了提,再抬眼时,就看到一双含着困意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白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笙笙。”
谢疏柏俯身吻了吻白朝的唇:“我回来了。”
“嗯……”
白朝缓慢地眯了眯眼,眼里迷蒙的雾气渐渐散去。
“你今天不是有晚宴吗?为什么这么早回来。”
谢疏柏柔声道:“不用去了,回来陪陪你。”
白朝脸色变了变:“我才不用你陪。”
谢疏柏目光带着一丝担忧:“笙笙……”
自从林秀兰的误会解释清楚后,白朝在谢疏柏面前就乖了许多,也没再提要离开的事了。
谢疏柏欣然看到白朝的变化,也放任了他随意走动的自由。
但白朝很少出门。
他有时候会去钢琴房弹弹琴,或者去书房看一会书,再就是在花园晒太阳,就是很少踏足到外面的世界。
就算是谢疏柏想带他去宴会,白朝也不愿意去。
“笙笙,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出去吗?”
“……”
白朝想了想。
“我之前那么努力,就是想过得更好,可是你已经让我过得更好了,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被人拉着站在金字塔顶端,再怎么努力,好像也没有了意义。
“而且……我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万一有人觉得我是你的玩物呢?”
谢疏柏沉声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白朝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谢疏柏握住白朝露在毯子外面的手。
“笙笙,你既然对金融感兴趣,那要不要进银行工作?”
白朝眨了眨眼,似乎来了兴趣:“银行?我能做什么工作?”
“行长室的文员。”
“哦……”白朝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我当行长呢。”
谢疏柏失笑:“宝宝,你现在需要的是经验,而不是书本上的知识。”
理论知识就算理解的再多,也不如亲身实践来得真切。
他知道白朝很聪明,只要给一个平台,未来一定能走上更高的位置。
白朝把自己缩进毯子里,哼哼唧唧:“知道了……”
谢疏柏看了看裹成一团的白朝,忽然将人连着毯子团巴团巴一起抱起来。
白朝连忙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你干什么!”
谢疏柏亲了一下白朝的鼻尖:“宝宝,你答应过我的。”
因为那次的意外,谢疏柏答应给白朝身体休养和心理适应的时间。
已经三个月了,谢疏柏一次都没碰过白朝。
现在白朝的伤已经养好了,气色也恢复的很好。
谢疏柏想起第一次留下的片段记忆,越来越心痒难耐。
“……现在?”
白朝睁大了眼睛,毯子里的身体扭动几下:“现在还是白天!”
谢疏柏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些:“没关系的。”
白朝发出哀求的声音:“谢疏柏……”
谢疏柏却恍若未闻,直接把人抱回了房间。
一进门,白朝就被压在床上,绵密的亲吻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谢疏柏微微松开白朝的唇:“笙笙,记得换气。”
白朝胡乱抓住了谢疏柏的领结,气喘吁吁道:“你……你别亲的…那么深……”
谢疏柏垂下眼睛:“笙笙把我的领结弄乱了。”
白朝呼吸一顿:“那是我系的!”
谢疏柏不知道什么毛病,每次出门前都要他帮他系领结。
谢疏柏笑了一下,又吻了上去:“那笙笙再帮我重新系一遍。”
可白朝的手绵软无力,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系好散开的领带。
夜色正好。
晚风也吹不散室内的一片热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