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冬天怎么样?”三人一坐下来,菅田真奈美就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顿住,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不用想太多,就当是聊聊天吧。”菅田真奈美温柔地笑着。
[不会又要开始叙事了吧。]
[之前不是说真奈美是咒术师的后代吗,现在可能就是身世爆料。]
夏油杰思考一会,道:“冬天?挺期待的,可以看见雪。”他笑着,一想到冬天的大雪,就觉得开心。
“那你知道吃撑的感觉吗?”菅田真奈美又问,这是一个不接上文的问题。
但夏油杰只是疑惑,迟疑地点头,他很少吃撑,但是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胃被撑大的感觉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菅田真奈美会问自己这些问题。
五条悟也一头雾水,“吃撑不就是饱了吗?”
真奈美笑笑没有回答。
“冬天有漂亮的雪,吃饱了也会撑,那你们觉得冬天冷吗?”真奈美笑的温和,看着面前可爱青涩的两个大男孩问。
“冬天当然冷啊,不过穿上厚点的衣服就可以快乐过冬了。”夏油杰道。
“老子还行,房间暖和。”五条悟道。
“冬天你们穿什么衣服?”真奈美问。
夏油杰没有迟疑,“羽绒服,大家应该都是穿羽绒服的,外出的话,一件羽绒服和一件毛衣就足够了,平常的时候,就在屋内,有暖气或者空调,不会太冷。”
五条悟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老子穿和服和披风,不过现在有在穿大家穿的衣服了。”
[有一种悟是穿越来的感觉。]
[算得上了,毕竟他真的是封建少主。]
“是嘛?看来五条家条件很好,小杰的生活条件应该也不错吧,方便问一下,小杰平时的羽绒服都是多少钱的吗?”真奈美道。
夏油杰点头,笑道:“这有什么的,我一件羽绒服差不多在十万左右,不是很便宜,但是两三件足够了。”
菅田真奈美无奈的摇头,她苦笑道:“想听听我对于冬天和吃撑的感想吗?”
夏油杰看出了她眉目里的忧愁,认真道:“当然可以。”
“在我眼里,冬天是冷的想让人去死的季节,我现在选择当咒术师...或许诅咒师更合适吧,和冬天也脱离不了关系。”
真奈美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是夏油杰却听出她语气里的无奈。
“你说冬天的雪花美丽,那是因为你出门有昂贵的羽绒服,在家有空调暖气什么的,所以有那个心情去欣赏自然,像家庭条件差的,冬天得穿地像熊一样厚的棉衣,关键是不管裹都少,都冷,手脚年年都生冻疮,在那样的严寒环境下,人真的会失去活下去的欲望,我的父母虽然不是冻死的,但是也差不多了。”
真奈美看着现在自己身上得体昂贵的职业装,差点忘记十几年前的生活。
“他们是术师,在我很小的时候,差不多是我五岁左右的冬天,他们为了赚过冬的钱,接了一个拔除一级咒灵的任务。”
夏油杰听后也猜到了结局,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失败了,还是丢了命那种。
五条悟听得津津有味。
[秘书姐姐也很可怜啊。]
[都是有苦衷的,不然谁愿意走上咒术师的对立面。]
“不难猜出,任务是失败的,可按理来说,作为因公殉职的他们,失败了会有专门人来接管我们这些遗孤,但是咒术高层像是忘记了我们这些遗孤,抚恤金和更换监护人,这些我都没有得到,我能活下来,全靠邻居的接济,那个冬天以后,往后七八年,每个冬天都是难熬的。”
“父母留给我的,只有一间老旧的房子,楼里大家不要的衣服会给我,我收到的衣服只有单薄或者厚的起球的棉衣,后来我长大后,也是某个冬天,幸运地遇到一名咒术师,不过他是从咒术师转行成为诅咒师的。”菅田真奈美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夏油杰皱眉听着她堪称可悲的童年。
不用想,真奈美成为诅咒师和这位脱不了关系。
五条悟则皱眉,他一直知道高层不靠谱,但是没想到竟然不靠谱成这样。
咒术界每年都是有一笔钱款,用来养着牺牲的咒术师的父母和孩子,没想到这样一笔简单的钱和账,竟然都能被贪。
那些废物们动这些钱,真的是够杀死一百次了!
[没想到竟然是孤儿...]
[可是用真奈美的话说,咒术师的遗孤应该归高层管,怎么没有人去帮助他们。]
[悟不是说了高层忙于内斗?]
[天杀的烂橘子啊!]
“他当时问了我两句话。”她抬眼,深吸一口气道:“这两个问题分别是,冬天怎么样?吃撑和吃饱是什么感觉?”
菅田真奈美撩了下橘红色的秀发,笑道:“我说冷的想死,看不到希望,吃饱和吃撑,自父母走过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情况,已经忘了。”
“那个诅咒师听后,说是要带我去买羽绒服,去吃饭,想要收养我,我当时有猜,他或许喜欢没有成年的女孩,毕竟我那时候比你还要小,当时我想,不管是人是鬼,要我的身体还是别的,只要能帮我脱困。”
夏油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用心疼我,那个家伙对我很好,完全把我当成女儿照顾的,我第一次穿上七万的羽绒服,穿上后,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原来不穿成熊,只穿两件也能暖和到流汗,原来自己在吃撑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当饭撑到嗓子眼呕吐出来,我才知道那是吃撑了,撑到吐。”
夏油杰心里一颤,原来菅田真奈美刚刚的问话不是单纯问自己,而是想告诉自己,当初的她和现在的自己,之间的差距。
[饭顶到嗓子眼是吃撑了吗?]
[吃到吐就是这个意思。]
[吃饱和吃撑有些人确实没有感觉。]
[一般都是孩子有这种情况。]
“自那以后,我和现在的你一样,觉得冬天的雪花很漂亮,也知道饭该吃多少是适中,但是好景不长,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诅咒师得了癌症,不久之后就死了,死之前他问我要当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又或者是普通人。”
菅田真奈美摇头,看着夏油杰道:“我说诅咒师吧,他问为什么,我说我的父母是咒术师,他们死后没有一个同伴亲友安置我,咒术师没有你这个诅咒师心善,也没有你赚钱多,仅仅为了好好过冬去接了一个任务,就没法活着回来,太危险了,而且我真的很喜欢暖气和轻薄的羽绒服,以及美味的饭菜。”
听到这里,夏油杰恍然道:“所以...你是因为想要赚钱,过得更好才选择当诅咒师的?”
[我的秘书姐姐有点可怜。]
[应该不只是想要赚钱,而是想要平安舒服的活着吧。]
菅田真奈美点头:“诅咒师不像咒术师,只能靠接拔除咒灵的任务赚钱,诅咒师可凭着口头功夫,赚取大额金钱,包括但不限于拔除咒灵,坑蒙拐骗,咒杀弱小的人类,当一个杀手什么的,这远远降低了死亡风险,还有更多的钱可以拿,与高风险低回报的咒术师相比,我们诅咒师不需要被抽取任务金,随便骗一两个有钱的普通人,就够大半年生活的了。”
这一点,夏油杰是赞同的。
咒术师的任务,尤其是还在学校的学生,都会被抽取任务金,而且也没有什么保险。
出了事,运气好的话,有上级照拂,运气不好的话,就是第二个菅田真奈美。
而诅咒师却可以拿到原原本本的任务金,任务也没有什么危险性,咒杀普通人,对于有术式的术师来说,是很简单的。
但是仅仅为了金钱杀普通人,这样的行为和伏黑甚尔那种自私的人本质是一样的。
普通人不该成为咒术师换取金钱的手段,他们应该在强者的保护下生存才对。
可是这样说来,菅田真奈美又何尝不是一个弱者。
“杀人和不杀人对我来说都一样,我讨厌那些普通人,我喜欢和我一样能看见咒灵的人。”菅田真奈美突然道。
“你不是说你的邻居们救济过你?他们是普通人。”五条悟笑问。
菅田真奈美摇头,“不一样的,他们的救济都是带着一点肮脏的心思,这些东西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所以我才说,我讨厌那些普通人。”
被肮脏的咒灵缠绕,却依旧死性不改,像是动物一样的性欲本能让她恶心。
虽然没有被侮辱过,但是她知道大家给她换衣服时候,在她身上做的小动作。
[想起来了,日本恋t癖多。]
[真奈美长这么漂亮...]
[其实女性的成长里,如果身边没有人保护,那么她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被周围男性...骚扰。]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弹幕这个解释惊到了。
夏油杰捏紧手,五条悟皱眉。
“我是看你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咒术师,所以才对你格外关照,我还是很担心你这么好的男孩出意外,所以才讲我的事情,来劝导一下你,如果咒术师做不下去,可以来找我哦。”
菅田真奈美笑吟吟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抬眸,突然意识到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么普通咒术师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菅田姐,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和悟有以后冲击高层的打算,我们成功的话,你担心的那些问题就可以被解决了,我一直以为我当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但是现在觉得最需要保护的,其实是我们的同伴。”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如果高层一直对这些琐碎的事情坐视不理,那么普通术师将不会有好生活。
只有高层改变,咒术师的环境才能改变!
[狐狐已经确定自己的路了吗?]
[这真的是要和悟一起走向双教师的if线了!]
[杰的野心,教师可满足不了,怎么也得是校长吧。]
[夜蛾:那我走?]
[如果是校长杰的话,那将会更加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