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夜色·对酌一、云巅·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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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云巅”会所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深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天花板上细碎的星光灯。

  两侧墙壁是深色胡桃木饰面,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光被调得很暗,只在地面投出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有极淡的檀香味,还有隐约的钢琴声,

  陆鸣兮走在前面,祁幼楚跟在身后半步。

  她换了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严肃的西装套裙,而是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剪裁极简,但料子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散下来了,在肩头微卷,少了几分白日的锋利,多了些属于年轻女性的柔美。

  侍者领他们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是双开的,深色实木,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小小的铜质铭牌,刻着一个“静”字。

  推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包厢。

  包厢三面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云州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从脚下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影。

  近处的高楼霓虹闪烁,远处的居民区万家灯火,中间穿插着流动的车河,

  房间中央是一张不大的方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骨瓷的盘碗,水晶的杯盏,银质的刀叉,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先生,祁小姐,请坐。”侍者为他们拉开椅子,声音很轻,

  “主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菜。”

  陆鸣兮点点头:“按之前定的菜单来,酒先开。”

  侍者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窗外的万家灯火。

  祁幼楚走到窗边,手扶着玻璃,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的侧脸在窗外灯光的映衬下,轮廓清晰而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里视野很好。”她说。

  “我父亲发现的。”陆鸣兮走到她身边,

  “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看看这座城市的灯火,看看那些还在忙碌的人,就会觉得,自己那点烦恼,不算什么。”

  祁幼楚转头看他:“陆伯伯也来过?”

  “来过几次。”陆鸣兮笑笑,

  “不过都是一个人。他说这种地方,适合独处,不适合应酬。”

  两人回到桌边坐下。侍者敲门进来,先上了一瓶红酒。

  酒是勃艮第的,年份不错,

  侍者倒酒的动作专业而安静,倒完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祁幼楚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酒痕,香气慢慢散开,是樱桃、黑醋栗,还有一点橡木桶的烟熏味。

  “没想到云州还有这样的地方。”她说。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陆鸣兮也端起酒杯,

  “藏在繁华背后,只对少数人开放。就像政治,表面上人人可以谈论,但真正核心的东西,只有少数人能触及。”

  两人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第一道菜上来了,是冷盘。

  伊比利亚火腿配蜜瓜,摆盘很精致,火腿切得薄如蝉翼,在盘子里卷成玫瑰花的形状。

  “尝尝,这里的火腿不错。”陆鸣兮说。

  祁幼楚用叉子取了一片,送入口中。火腿咸香,蜜瓜清甜,两种味道在舌尖碰撞,很奇妙。

  “你常来?”她问。

  “不常。”陆鸣兮摇头,“太贵,而且......总觉得这种地方,离普通人太远。我们这些人,离普通人越远,就越危险。”

  这话说得很直白。祁幼楚看着他,眼神里有赞许:“你和你父亲真像。”

  “哪里像?”

  “都清醒。”祁幼楚说,“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看。”

  主菜上来了,是煎鳕鱼。鱼肉雪白,表皮煎得金黄,配着芦笋和柠檬黄油汁。

  侍者介绍说是挪威空运来的,今天早上刚到。

  等侍者出去,祁幼楚切了一小块鱼,却没有立刻吃。

  “我父亲常说,如果没有陆伯伯,他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副厅,退休前混个正厅待遇就到头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祁家世代农民,到我父亲这代,才出了一个大学生,一个公务员。”

  陆鸣兮放下刀叉,认真听着。

  “我爷爷是村里的木匠,干了一辈子体力活,五十岁腰就坏了。我奶奶不识字,但很要强,种地、养猪、带三个孩子,从来没喊过累。”祁幼楚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远,

  “我父亲是老大,十六岁就辍学去当兵,因为家里供不起。”

  她顿了顿:

  “在部队里,他认识了陆伯伯。那时陆伯伯是连队的指导员,看我父亲肯吃苦,有血性,就鼓励他考军校,还帮他补习文化课。”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考上了,毕业后分配回地方,进了公安系统。”

  祁幼楚转回头,看着陆鸣兮,“再后来,父亲得罪权贵人物,被打压,被排挤,直到陆伯伯调到汉东,父亲仕途才再次看到希望,孤胆英雄的热血再次被点燃。”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父亲常说,祁家欠陆家的,不是人情,是再造之恩。如果没有陆伯伯,他可能早就内退回老家了,更不会和我妈产生感情,也更加不会有我!”

  这话说得真挚却也很沉重。

  陆鸣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祁叔言重了。我父亲说过,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他只是给了机会,抓住机会的,是祁叔自己。”

  “机会比能力更重要。”祁幼楚摇头,

  “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所以我父亲一直教育我,要知恩,要感恩,要报答。”

  她看着陆鸣兮,眼神很认真:“所以这次来云州,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你,我不能让你出事,不能让陆家失望。”

  这话让陆鸣兮心头一震。他

  没想到,祁幼楚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幼楚,”他换了称呼,

  “你不用这样。你是省纪委的干部,你的职责是查清真相,维护法纪,不是......”

  “不是报恩?”祁幼楚打断他,

  “我知道。但我也是祁同伟的女儿,这个身份,我永远摆脱不了。”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灯光下,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握笔或者握剑的手。

  “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两件事矛盾。”她说,

  “查清真相,揪出腐败分子,这既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对陆伯伯最好的报答,因为他当年提拔我父亲,看中的就是我父亲能做事、敢做事。”

  “如果我现在因为怕得罪人而退缩,才是真的辜负了他。”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陆鸣兮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总说“祁同伟的女儿不简单”。

  她继承了父亲的忠义,但也走出了自己的路:更清醒,更独立,也更坚定。

  “你父亲知道你来云州吗?”陆鸣兮问。

  “知道。”祁幼楚笑了,

  “我出发前,他给我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幼楚,记住你是祁家人,也是党的干部。该怎么做,你自己判断。’”

  她顿了顿:“但我能听出来,他其实很担心。担心我年轻气盛,得罪太多人;担心我查得太深,把自己陷进去;也担心......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陆鸣兮心头一暖。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更加璀璨了,远处的霓虹招牌变换着颜色,红蓝绿紫,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第三道菜上来了,是甜品。

  焦糖布丁,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焦糖壳,用小银勺轻轻一敲,就碎了。

  祁幼楚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陆鸣兮把自己的那份也推过去,“我吃不了太甜的。”

  “那我不客气了。”祁幼楚真的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一刻的她,不像白天那个锋芒毕露的纪检干部,

  倒像个普通的、爱吃甜食的年轻女孩。

  陆鸣兮看着她吃甜品的样子,忽然想起苏玥——她也爱吃甜的,尤其爱焦糖布丁。每次吃到好吃的,眼睛也会这样眯起来,像只满足的猫。

  两个女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道路,但在某些细微的时刻,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想什么呢?”祁幼楚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焦糖。

  “没什么。”陆鸣兮回过神来,递过餐巾,“嘴角。”

  祁幼楚接过,擦了擦。

  动作自然,没有一般女孩的羞涩,只有一种落落大方的坦然。

  “对了,”她放下餐巾,“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你说。”

  “关于账本的调查,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祁幼楚正色道,

  “我今天下午收到一份匿名材料,里面提到‘老树’可能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圈子。这些人分散在不同的部门,有的在审批环节,有的在监管环节,有的在司法环节......”

  “他们互相掩护,互相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

  陆鸣兮神色凝重起来:“有名单吗?”

  “有,但不全。”祁幼楚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里面有五个名字,都是厅级。但根据材料的暗示,实际人数可能不止这些。”

  陆鸣兮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五个名字,五个职务,后面还附了简单的背景介绍。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心越沉。

  这些人,有的他见过,有的听过名字,都是在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材料是真的,那这个盖子一旦掀开,引发的将是一场波及全省的政治地震。

  “材料来源可靠吗?”他问。

  “不知道。”祁幼楚摇头,

  “是直接寄到我省纪委办公室的,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但里面的信息,和我之前掌握的一些线索能对上。”

  她顿了顿:

  “我更担心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寄给我?是想借我的手掀盖子,还是想用这份材料误导我们,让我们把火力对准错误的目标?”

  这个问题很关键。

  政治斗争里,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了,

  有时候你以为拿到了王牌,实际上却是别人故意扔给你的炸弹。

  “你打算怎么办?”陆鸣兮问。

  “继续查,但要更小心。”祁幼楚说,

  “我会安排人暗中核实这五个人的情况,同时顺着王建军和林小雨这两条线深挖。双线并进,互相印证。”

  她看着陆鸣兮:“云州这边,你需要帮我盯紧赵远航。他虽然辞职了,但肯定还在活动。还有宏远的财务账目、项目审批记录、安全事故报告......这些材料,越快拿到越好。”

  “已经在安排了。”陆鸣兮说,“周市长亲自在抓,审计局的人这几天都在加班。”

  “那就好。”祁幼楚点点头,又补充道,

  “另外,你和妍书记要小心。李正清既然亲自出面了,说明对方已经急了。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话说得很直接,但陆鸣兮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政治斗争到了这个阶段,已经不只是权力的博弈,更是生死的较量。

  甜品吃完,侍者送来了茶。

  是正山小种,烟熏味很重,但回甘甜润。

  两人端着茶杯,又走到窗边。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却更加明亮。

  远处工地的塔吊上,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极了无数双躲在暗中偷窥的眼睛,

  “有时候看着这些灯火,”祁幼楚忽然说,

  “我会想,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群人。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在为了他们的生活,做着怎样的斗争。”

  陆鸣兮点点头。

  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深夜加班,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会突然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

  “我父亲常说,当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过得更好。”祁幼楚的声音很轻,

  “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当了多少年的公安厅长,破了多少大案,而是在他的任上,汉东的治安好了,小商贩和老百姓都能幸福生活了。”

  她顿了顿:“我问他,那你自己呢?你得到了什么?他说,我得到了心安——晚上能睡得着觉,不用怕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

  陆鸣兮转头看她。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坚定。

  “你呢?”他问,“你为什么选择纪检这条路?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更有前途的岗位。”

  祁幼楚笑了: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父亲问过,我导师问过,连省纪委的领导都问过。”

  她喝了口茶,慢慢说:

  “大四那年,我在法院实习。有一个案子,是个老太太告村委会,说她家的地被强征了,补偿款没拿到。案子很简单,证据也很清楚,但拖了两年都没判。我问法官为什么,法官说,村委会背后有人,不好判。”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村委会主任是某个领导的亲戚。那个领导打了个招呼,案子就一直拖着。”祁幼楚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太太等不起,病了,没钱治,去年冬天去世了。她儿子去上访,被当成刁民抓了,关了一个月。”

  她顿了顿:“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权力如果不受约束,会多么可怕。它可以轻轻松松地,毁掉一个家庭,甚至一条人命。”

  “所以你就想去做那个约束权力的人?”

  “对。”祁幼楚点头,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知道会得罪很多人,知道可能一辈子都升不上去。但我还是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体系,变得干净一点;试试看,能不能让下一个老太太,不用等两年还等不到一个公正的判决。”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光。

  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

  陆鸣兮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刚参加工作的自己——

  那个刚进机关,一心只想做点实事的自己。

  但是短短不到一年,他见过太多人,从满腔热血到麻木不仁,从坚持原则到同流合污。

  但祁幼楚的眼睛里,那份光还在。

  这很难得。

  “你不怕吗?”他问,“不怕得罪人,不怕被报复,不怕......像林小雨那样?”

  “怕。”祁幼楚诚实地说,

  “但我更怕,几十年后回头看,发现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做成,什么都没改变。”

  她转回头,看着窗外的灯火: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个东西,就是‘公正’。”

  公正。两个字,重如千钧。

  陆鸣兮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为官一任,最重要的不是留下什么政绩,是留下什么名声——是让老百姓提起你时,说‘那是个好官’,还是说‘那是个贪官’。”

  “陆伯伯是个好官。”祁幼楚说,

  “我父亲常说,汉东能有今天,陆伯伯功不可没。虽然他得罪了不少人,虽然他的有些做法很激进,但老百姓记得他的好。”

  她顿了顿,看向陆鸣兮:“你也在走他的路。”

  “我还差得远。”陆鸣兮摇头,

  “我父亲那代人,是在废墟上重建。我们这代人,是在既有的框架里改革。看起来容易,实际上更难。因为你要动的,是已经固化的利益,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所以更需要勇气。”祁幼楚说,“也更需要......同伴。”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轻了下去,但眼神很认真。

  陆鸣兮心头一动。

  同伴。这个词,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有了特殊的重量。

  窗外,一辆救护车驶过,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红色的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流动的光痕,像一道伤口。

  “又有人需要急救了。”祁幼楚轻声说。

  “这座城市,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挣扎,在受伤,在等待救援。”陆鸣兮说,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样的挣扎少一点,让公正来得快一点。”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茶凉了。

  祁幼楚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祁幼楚摇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她穿上外套,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陆鸣兮。”

  “嗯?”

  “谢谢你今晚的晚餐。”她微笑,“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应该我谢你。”陆鸣兮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在这条路上,我不是一个人。”

  祁幼楚看着他,眼睛很亮。然后,她点点头,推门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陆鸣兮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璀璨的灯火。

  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放下。

  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对话,回放着祁幼楚说那些话时的表情,回放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理想之光。

  这个夜晚,他看到了另一个祁幼楚——

  不只是祁同伟的女儿,不只是省纪委的年轻干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有坚持、会迷茫也会坚定的、活生生的人。

  而这,也许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在漫长的斗争里,支撑人走下去的,从来不只是权力和利益,还有那些同样在坚持的、闪着光的灵魂。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

  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但至少在这个深夜里,在“云巅”这个离地百米的高处,有两个年轻人,短暂地卸下了铠甲,看见了彼此真实的样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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