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最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唯江山与佳人不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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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您忙您的。”沈落雁勉强笑了笑,“我能行。”

  她离开后,苏玥的资料发来了。

  关于刘院士的详细档案:七十五岁,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内矿业领域的权威。

  最近三年发表过七篇论文,其中五篇强调“绿色矿山”理念,两篇探讨“矿产资源的高效综合利用”。

  还有一条重要信息:刘院士的儿子在美国留学期间,曾得到赵家的资助。

  陆鸣兮盯着这条信息,沉思。

  这时,上官雪来了电话。

  “有个好消息。”她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刘院士的助理。助理说,刘院士本人其实很重视生态环境保护,对粗放式开采一直有保留意见。”

  “但他还是答应帮赵远航?”

  “可能是人情难却。”上官雪说,“但如果我们能直接见到刘院士,当面陈述我们的方案,也许有机会改变他的态度。”

  “怎么见?”

  “刘院士后天上午到省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会议结束后,有三小时空闲。”上官雪说,“我已经托人约了,但对方还没回复。”

  “尽力而为。”

  “我会的。”上官雪顿了顿,“陆鸣兮,晚上……能见一面吗?有些细节需要当面商量。”

  陆鸣兮想起苏玥的汤:“几点?”

  “八点吧,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陆鸣兮走到窗前。

  午后的阳光很好,但北山的天空,似乎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傍晚时分,陆鸣兮先去了苏玥那里。

  汤已经炖好了,香气四溢。

  苏玥还炒了两个菜,简单但用心。

  “先喝汤。”她盛了一碗递过来。

  汤很鲜,温暖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陆鸣兮确实饿了,连喝了两碗。

  “慢点。”苏玥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今天很累吧?”

  “还好。”

  “撒谎。”苏玥夹了块排骨给他,“你眉头一直皱着。”

  陆鸣兮笑了笑,没说话。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鸣兮,”苏玥靠在他肩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的事输了,你会怎么办?”

  “还没开始,怎么就想输?”

  “我担心。”苏玥轻声说,“赵家的势力太大了。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

  “我不是一个人。”陆鸣兮握住她的手,“有你,有沈落雁,有上官雪,还有很多希望北山变好的人。”

  “上官雪……”苏玥抬起头,“她今晚约你了吧?”

  陆鸣兮一怔。

  “别紧张,我不是怀疑你。”苏玥笑了,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我知道你们要谈工作。只是……鸣兮,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离我越来越远。”苏玥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接触的层面,遇到的人,都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我怕有一天,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陆鸣兮搂住她:

  “傻瓜。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是我的根基。没有你,我早就倒下了。”

  “真的?”

  “真的。”他认真地说,“等北山的事告一段落,我们就结婚。”

  苏玥眼睛亮了:“结婚?你说真的?”

  “嗯!真的。”陆鸣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本来想等事成之后,但我觉得,应该现在给你。”

  盒子打开,是一枚简单的白金戒指,没有钻石,但内圈刻着两个字:山玥。

  “山是北山,玥是你。”陆鸣兮说,

  “等这里变好了,我在这里娶你。”

  戒指静静地套在苏玥的无名指上,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素雅的戒圈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陆鸣兮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山玥”那两个小小的刻字上,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回溯到一切开始的年岁。

  他忽然想起,大学校园里也有这样的月光。

  那时的她,总爱在晚自习后拉着他去操场散步,絮絮地说着一天的琐碎,眼睛亮晶晶的,对未来有着无穷尽的天真设想。

  他记得她曾指着一幢亮灯的教学楼说:

  “陆鸣兮,以后我们都要成为能让别人窗户亮起希望灯光的人。” 话语青涩,却掷地有声。

  毕业那年的岔路口,多少人选择奔赴繁华的省城,他却执意要来偏远的北山。

  送别的站台上,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自己的行李紧紧挨着他的放下,轻声说:

  “你看,我的根基在这儿呢。” 那时她眼底的坚定,和此刻如出一辙。

  年少的情感,是初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剔透、饱满,尚未沾染尘世的重量。

  他们曾在简陋的县城宿舍里,用一个小电锅煮面,分享一碗加了太多辣椒而呛出眼泪的汤;也曾骑着借来的旧自行车,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追逐落日,风鼓起她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声洒了一路。

  那些日子,物质匮乏,前程未卜,可心却是满的。

  梦想很大,大到一个北山都装不下;世界又很小,小到彼此的眼眸就是全部的江山。

  这枚戒指,不仅是承诺,更像是穿过岁月风尘、从那段清澈年华里打捞上来的信物。

  它封存着图书馆里并肩翻阅资料的静谧午后,封存着为某个乡村发展构想争得面红耳赤后又相视而笑的默契,更封存着她每一次无条件支持的温柔目光——那目光,曾照亮他许多个自我怀疑的晦暗时刻。

  “等这里变好了,我在这里娶你。”

  这句话的底气,不仅源于对北山未来的期许,更深植于他们共同跋涉过的、那片名为“青春”的沃土。

  那时的他们,坚信理想可以改变山河,纯粹的爱意足以抵御一切寒凉。

  此刻,在复杂纷繁的博弈与沉重的责任之中,这份被重新唤醒的“年少美好”,犹如一颗投入心湖的星辰,漾开的涟漪是温暖,也是力量。

  它提醒他,所有征程的起点,不过是两颗赤子之心,相约去看一个更好的明天。

  苏玥的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手,让陆鸣兮戴上戒指。

  尺寸正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她哭笑着问。

  “你睡着的时候。”陆鸣兮擦掉她的眼泪,“答应我了?”

  “嗯。”苏玥扑进他怀里,“答应。”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窗台上那盆苏玥养的茉莉,正悄悄吐露着清香,与月光交融。

  良久,苏玥才在他肩头微微动了动,抬起泪痕未干却笑意盈盈的脸。

  她细细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有她熟悉的坚定,也有此刻只为她流露的柔软。

  “这下好了,”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戒指套住了,你可跑不掉了。”

  “以后啊,你为北山拼命的时候,就得想着,家里有个人在等你平平安安地回来,等她的大英雄,风风光光地娶她。”

  陆鸣兮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那些博弈的硝烟、各方的压力、未知的挑战,在这方小小的、有着茉莉清香的天地里,似乎暂时被隔绝了。

  但这份宁静并非逃避,反而像一块被仔细擦拭过的水晶,让他看清了自己所有奋战的缘由——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理想中的北山蓝图,更是为了能无愧地站在眼前这个女子身边,兑现一个从年少时就开始默默许下的、关于共同未来的诺言。

  “有你在,”他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个最根本的事实,“我就知道方向在哪里。”

  苏玥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戒指上的刻字。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山”与“玥”便真正缠绕在了一起,他的征程,也是她的守望。

  这份在世事沉浮中愈发厚重的联结,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又静静依偎了一会儿,苏玥先松开了手,替他理了理略有些皱的衬衫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眼里重新泛起那种支持他一切决定的光芒,

  “你的战场还在等你呢。上官雪那边,约的是八点吧?”

  陆鸣兮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

  温情褪去,锐利而沉稳的神色重新回到他的脸上,只是那眼底深处,已注入了更为沉静坚定的力量。

  “快去吧,”苏玥推了推他,嘴角噙着笑,“谈正事要紧。汤我给你温着,多晚都等。”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

  苏玥就站在方才那片月光里,手指上的戒圈闪着微光,对他挥了挥手。那画面深深印刻在他心里。

  带上门的瞬间,屋外的空气微凉,月色铺满了前路。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而心底那份被重新夯实的美好,已化为最沉稳的压舱石。

  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与赵远航的短兵相接,

  还是向刘院士的破釜陈词,抑或是后天那场决定北山命运的调研,他都不是在孤身赴战。

  他的根基在此,他的山河在望。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爱与承诺之上。

  夜色未烬,而前路可期。

  八点,

  陆鸣兮准时来到“隐庐”茶室。

  上官雪已经在“听雪轩”等着。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用玉簪绾起,少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柔美。

  茶已经沏好,香气袅袅。

  “坐。”她示意。

  陆鸣兮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席,距离不远不近。

  “刘院士那边有消息了。”上官雪直接进入正题,

  “助理回复,可以给我们三十分钟时间,后天下午两点。”

  “好。”

  “但有个条件。”上官雪看着他,

  “院士希望看到完整的可行性报告,包括技术路径、经济分析、生态评估。而且,他要看到地方政府的正式支持文件。”

  “文件我来搞定。”

  “还有,”上官雪顿了顿,“院士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这个方案,是为了政绩,还是真的为了地方长远发展?”

  陆鸣兮沉默片刻:“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为了证明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可以兼得。”上官雪说,“为了给类似北山这样的地方,找一条新路。”

  “他怎么说?”

  “他说,如果真是这样,他愿意听听。”上官雪端起茶盏,

  “但他说,他见过太多打着漂亮旗号,实际上还是为了个人政绩的项目。他要看到诚意。”

  “诚意……”

  “对。”上官雪看着他,“陆鸣兮,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真的只是为了北山吗?”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但此刻,在茶室的昏黄灯光下,在上官雪清澈的目光中,陆鸣兮想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一开始,是为了证明自己。”他缓缓说,“想证明我不靠父亲也能做成事,想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上官雪静静听着。

  “但后来,”陆鸣兮继续说,

  “当我真的走进北山的村庄,看到那些老人说起祖宅时的眼神,看到孩子们在古道上奔跑的样子,看到沈落雁为了保护一块石碑熬夜查资料……我发现,这件事的意义,已经超越了证明自己。”

  他望向窗外,月光洒在庭院里:“它变成了责任。对这片土地的责任,对那些信任我的人的责任。”

  茶室里很安静。远处传来竹筒敲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你知道吗,”上官雪轻声说,“我羡慕你。”

  陆鸣兮转头看她。

  “你有可以为之奋斗的东西,有明确的方向。”她摩挲着茶盏,

  “而我呢?生在豪门,长在规矩里,每一步都被安排好。连婚姻,都是一场交易。”

  “你可以选择。”

  “选择需要勇气。”上官雪笑了,笑容里有苦涩,“而我,可能没有你那样的勇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陆鸣兮,如果我这次帮了你,和家族决裂,你会……记得我吗?”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脆弱而美丽。

  “我会。”陆鸣兮说,“但我不希望你为了帮我,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上官雪喃喃,“我的人生,也许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鸣兮,”她背对着他说,“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你说。”

  “高中时,我就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

  “那时候你总是埋头做题,不怎么理人。但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会耐心讲解。你讲题时的侧脸,特别好看。”

  陆鸣兮怔住了。

  “后来我出国,以为会忘了。”上官雪转过身,眼里有泪光,

  “但再见到你,我发现……没忘。只是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

  她走回茶席,重新坐下,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些话,你就当没听过。我们还是合作伙伴,还是……老同学。”

  陆鸣兮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说正事。”上官雪擦掉眼角的泪,打开文件夹,

  “这是方案的最后一部分,需要你签字。”

  陆鸣兮接过文件,仔细看完,签上名字。

  “后天见刘院士,我们一起去。”上官雪收起文件,“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们努力过。”

  “谢谢。”陆鸣兮说。

  “不用谢。”上官雪微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离开茶室时,已经晚上十点。月光如洗,洒在青石板路上。

  上官雪送他到门口:“陆鸣兮,如果……如果这次我们赢了,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陪我看一次北山的日出。”她说,“就一次。”

  陆鸣兮看着她月光下的脸庞,点了点头:“好。”

  上官雪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干净而明亮。

  陆鸣兮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上官雪还站在茶室门口,身影在月光中显得单薄而孤独。

  他继续向前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是苏玥发来的消息:“谈完了吗?汤还热着。”

  陆鸣兮回复:“马上回来。”

  他加快了脚步。

  月光下,前路清晰又模糊。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为了北山,为了承诺,也为了那些在月光下,依然相信光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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