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子?”
秦时轻语一声,没有过多纠结,直入正题:“你先前传音,说此位面存在比帝种更高的混沌道种——此话当真?”
先前在帝路,镜玄子传音告知此事,秦时才放弃了当场炼化帝种的打算。
镜玄子坦然点头,语气笃定:“自然为真。混沌开辟,帝路变迁,逆行时光的一切隐秘,无人比我更清楚。昆仑镜,早已记载了所有轨迹。”
秦时眸光微凝,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也就是说,逆时光的帝路的一切,你都知晓?”
“自然。”镜玄子语气中带着傲然,“这便是我与你合作的底气所在。”
“不管是当下的第十纪元,还是更久远的纪元,其中机缘、险地、隐秘,生灵文明的变迁,尽在昆仑镜记载之中。”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慎重补充道:“但有一事,我需与你说清楚。”
“后世天骄闯帝路,本身就是一种变量。这意味着,哪怕是发生过的历史,也并非一成不变。”
“天骄的任何一个细小选择,都可能会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后续轨迹偏离我所知。”
在亲眼见证秦时的潜力和战力后,镜玄子早已心惊不已。
他必须将这个前提说清楚——省得之后发生变量时,秦时这货觉得自己欺骗他,一巴掌给自己拍死。
那他死的该有多冤啊!
秦时颔首,对此表示理解。历史因闯入者而变,这是正常的。
镜玄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你如此笃定地收回帝种、不肯炼化,难道就不怕我欺骗你,故意让你陷入群雄围杀的险境?”
秦时闻言,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淡漠与霸道。
“即便帝路三千天骄尽数来攻——”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在镜玄子心神:
“那又如何?”
镜玄子瞬间哑然。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看着他周身那不灭的战意,看着他眼底那如渊的自信,看着他威凌诸天的气概。
心中,彻底震撼折服。
是啊。
有这等恐怖战力——
三千天骄尽数围杀,又有何惧?
而自己不也正是亲眼见证秦时斩道底蕴后,才彻底放下犹豫,将原本动摇的合作之念重新拾起?
以他的战力加上自己的全知,何愁帝路无成、大道不获?
秦时直视镜玄子,开门见山:“说起合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镜玄子没有回避,直言不讳:“我如今寄居于雷烬的肉身,这具躯体潜力低劣、根基浅薄,严重限制我的本源与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与你合作,只求你日后在帝路之中,助我寻一具底蕴无穷、潜力逆天、与我本源相合的无上肉身。”
秦时目光微挑:“君莫离?”
镜玄子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君莫离?在这一界算得顶尖天骄,可在真正的禁忌血脉面前,他连铺路石都算不上。他的肉身,我看不上。”
秦时心中一凛。
一语惊醒,他瞬间明白,此界帝路格局远比想象更深。
君莫离、月孤雪之流,不过是明面上的对手。帝路深处,更有来自诸天的古老恐怖存在。
见秦时神色微动,镜玄子立刻保证:“我承认所求不小,但我以昆仑镜本源起誓——”
“自道种之争到混沌证道,凡我力所能及,必倾尽全力助你。我所知秘辛、帝路轨迹,皆可共享。这场合作,你绝不亏。”
秦时内心毫无波澜。他从不信空口承诺,只信利益与实力。
合作必须以他为主,镜玄子全力辅佐。而自己是否兑现承诺,全看心情、时机与价值。
秦时不再多言,拉回正题:“你之前传音提及的混沌道种,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据镜玄子所言,第十纪元古界内,藏有一枚历经九大纪元孕育、在此界升华的唯一混沌道种。
想要开启道渊底部禁制取出它,必须集齐此界三大顶尖势力的传承至宝,合力才行。
这三件至宝分别是——
其一,道宗的道祖石。需拜入道宗,并完成其宗门最难的传承试炼,方有资格继承。
其二,圣族的时空罗盘。罗盘如今受损,只要拥有修复时空相关的能力,便可与圣族协商暂借。
其三,便是命族的命定卷轴。关于此物获取的条件,镜玄子之前语焉不详,秦时才特意追问。
镜玄子看着秦时,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古怪:“命定卷轴的获取条件,颇为特殊。”
“以你的潜力,恰好符合他们的要求——你需与命族联姻,入赘其族,方能获得继承卷轴的资格。”
秦时脸色瞬间沉下。
“让我入赘?”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眸光如刀,“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镜玄子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没有戏耍你!事实便是如此!”
他急忙解释:“据历史轨迹,三百七十二年后,此界会诞生一位惊世天骄,入赘命族并成功得到命定卷轴。”
“你的潜力远超那人数倍,必然符合要求。”
他继续道:“命族的修行之法是以血脉为根基的。唯有不断与顶级天骄联姻、改良血脉,方能打破桎梏,攀向更高境界。也只有联姻,他们才肯交出卷轴。”
秦时听出这解释并非玩笑,脸色稍缓。怪不得他先前不愿明说。可入赘联姻,仍是他绝对无法接受之事。
镜玄子在一旁察言观色,试着劝说:“其实……不过是暂时入赘,走个形式。一旦拿到命定卷轴,你大可离去。此事你并不吃亏。”
“何况,据我所知,命族这一代的神女,乃是此界公认的第一神女,不仅容颜绝世,天赋更是冠绝同代。这样的女子,不知让多少天骄英杰为之疯狂……”
“够了。”秦时直接打断,声音冰冷,“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交换?或者……其他途径?”
按照秦时以往的性子,说不得就要来硬的了。可关键是,即便按照此方天道限制,生灵实力最高为准帝。
若在斩道之前,以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尚能与准帝抗衡。
可他如今道基尽斩,实力尚且不到斩道前的五成,已无力正面抗衡准帝生灵了。
镜玄子断然摇头:“绝无可能。命定卷轴是命族根基,关乎族群存续,绝不可能交换,更不容外人染指。”
“唯有联姻,方能让他们认定,入赘者已成为‘自己人’。”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若实在不愿,也可以假意答应联姻,混入命族。待取得他们信任,再伺机盗取。”
他看了看秦时依旧紧锁的眉头,补充道:“不过,此法有风险。一旦失败,非但要遭遇命族不死不休的追杀,你更再无可能拿到混沌道种。”
“若错过此次帝路,你此生恐怕就再没机会得到混沌道种的根基了。秦时,你好好想想,我们只有三个月,需尽早打算。”
秦时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镜玄子给出的两个选择,都让他颇为不喜。一个触及底线,一个近乎背信弃义、风险极高。
但混沌道种的诱惑,又确实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