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开局被追杀,我获得第一快剑 ›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业力缠身
开局被追杀,我获得第一快剑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业力缠身

7178字 · 约14分钟 · 第449/540章
  随机推荐:“这是…   谁的东西?”孟辉喃喃自语,但却不由自主的将那块牌子拿了起来,触手冰凉,似乎自指尖钻进了心底。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前划过。   可不等他将那些东西抓住,就听得‘阿弥陀佛’的声音响起:“你果然已经来了,今日竟然没等我们?”孟辉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将牌子收入怀中。   回头就见两男一女缓步走来,他合十双手:“阿弥陀佛。”算是回礼。   来的是他在村中的好友,两个男子是一对兄弟,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   老大叫张大毛,老二叫张二毛。   那姑娘叫翠花。   此时正满脸悲悯的看着他:“孟辉,你来的好早。”翠花脸上的这份悲悯,又好似不单单只是对着他,而是对着目之所见的一切生灵。   孟辉点了点头:“我有向佛之心,难于家中安坐。”“好,孟辉是对的。“他向佛之心甚坚,乃是我等之楷模。”张大毛爬上另外一个脚手架,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握着凿子,准备开始刻像。   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张二毛也爬到了自己正在雕刻的佛像边上的脚手架,一边挑选工具,一边说道:“都说佛门广大,却只渡有缘。“这话当真没错,如果没有缘分,纵然是入了宝山,也会空手而归。“前段时间,有人自五浊恶世而来,本应被佛法感化。“可此人魔性深重,竟然难以渡化,趁着夜间不备,又跑回了那五浊恶世。“当真可笑。”“你这是犯了嗔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何必执着?“正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他跟我佛无缘,纵然再有慈悲心,也是无能为力。”众人一边雕刻佛像,一边随口闲谈。   若是换了往日,孟辉也必然要跟他们交流‘佛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好像一时清醒,一时糊涂。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   跟旁人对话的时候,也总是慢了半拍。   翠花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孟辉,你怎么样了?”孟辉恍惚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没事。”余下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不安。   翠花沉吟开口:“没事就好,待会会有天佛寺大·法经文传世,帮着咱们驱散业力。”孟辉闻言,这才看了一眼周遭。   就他们随口闲谈的这个时间里,已经有许多许多的村民来到了这里,人们随意谈笑,口口声声都是佛法,佛理。   可越是听,孟辉就越是觉得不对。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让他难以喘息不畅,耳朵里也是一阵轰鸣。   他强撑着身形,不让自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可越是不想乱动,脚下越是难以站稳,身形一歪,本能的要去搀扶一下身边的东西。   可距离他最近的,便是这尊佛像。   下意识的就要去碰,可目之所及,只见这亲手雕琢,在过去看了多少遍,都觉得是慈眉善目的佛像,这一刻,竟然透着无数狰狞和邪性。   它背着光,一张脸都在阴影之中。   显得格外阴沉。   唯有一双透着戏谑,残忍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仿佛是要择人而噬的厉鬼。“啊!!”孟辉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了?”“孟辉!?”身边的翠花和张家兄弟传来呼喊,孟辉急忙回头:“佛像,佛像它…”可不等话说完,他就看到了翠花。   翠花是村子里少有的漂亮姑娘,容貌精致,巴掌大的脸蛋,配上一双大眼睛,眸子里常怀悲悯。   让人在见到她的时候,心中便会莫名的感觉到安宁和惭愧。   但这一刻,映入孟辉眼中的那张脸,却成了石头雕刻的佛面。   佛面慈眉善目,可长在人的脸上,就显得怪诞恐怖。   孟辉瞳孔猛然收缩,强烈的恐惧让他的手脚都禁不住开始颤抖。   翠花的脸…   怎么会?   他下意识的去寻找张大毛,可一回头,发现张大毛的脸,竟然也变成了佛面。   只是,他金刚怒目,不觉威严,只让人觉得满目狰狞。   孟辉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环顾八方,就见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是佛面。   他们用淡漠,悲悯,愤怒等等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向自己。“你业力缠身!”“你被心魔所惑!”“你需得斩去自身业力。”“否则,如何证道果位?”一道道声音蜂拥着闯入了他的耳朵里,似乎要将他的脑海搅和的天翻地覆。“不…   不…   不对,你们不是…   你们…”孟辉指着他们,激荡的情绪于胸口酝酿。   可想要说出口的话,却被钟声打断。   钟声不知道从何而来…   但这是天佛寺的钟声。   他们都知道,天佛寺就在这里,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的见过天佛寺。   拥有资格进入天佛寺的人,不需要他们去找,天佛寺的僧人会在合适的时候,自行过来将人带走。   诵经声也在此时传来。   好似是抚平了喧嚣的风,吹进了人的心头。   湮灭了一切的杂思妄念。   孟辉的家中,一个正在厨房端着碗吃面的姑娘,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又开始了…“也不知道今日进展如何,他能不能看到。“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真的没救了,我也不能一天天的,一直留在这里,被那群和尚发现,可就麻烦了。”她说到这里,筷子飞快滑动,一碗面条被她吃的干干净净。   完事之后,随手扔到了水盆里,也不去洗,就这么找了一个蒲团坐下,开始运功打坐。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似乎也是在拼命的抵抗什么。   孟辉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但看着眼前这被自己雕刻出来的佛像,心中便被莫名的喜悦所取代。“终有一日,我会证道果位,永世安宁。”孟辉轻声呢喃。   就听翠花说道:“孟辉,天色晚了,我们一起走啊。”“好。”他收拾了一下工具,手在身上轻轻拍了拍,一时之间石粉纷飞。   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很多人。   村子里的人都很和善,彼此见面都会宣佛号。   孟辉认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里,这一切都很正常,平淡。   天佛村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好像世外桃源,平静,安宁。   人们吃斋念佛,努力的雕刻佛像。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没错…   很正常。   孟辉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一拍,因为他忽然在身上摸到了一件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当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见到这个东西!   这个念头凭空浮现。   并且深入骨髓。   他的心头忽然一紧,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冒出念头?   是业力又开始作祟了?   业力的事情他不敢提,怀里的东西他也不敢拿出来看。   他仍旧在和翠花,大毛二毛聊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他觉得很正常的聊天,忽然好像变得不正常起来。   翠花说:“明日我还会如同今日一般,努力雕刻佛像,早日踏入天佛寺。”张大毛说:“天佛寺内有真佛,斩去业力,于佛光之下可得永世安宁。”“我会证道罗汉果位,得大造化!”最后一句是张二毛说的。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轮到孟辉开口,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的是:“斩去前尘俗事,落下三千烦恼,天佛村中积功德,天佛寺内享安宁。”这是他们四个人的交流…   紧跟着这个时候,翠花再一次开口:“明日我还会如同今日一般,努力雕刻佛像,早日踏入天佛寺。”张大毛继续说:“天佛寺内有真佛…”孟辉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们…   他们一直在重复同样的内容!   包括自己在内,自己也在跟着重复一样的话?   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瞬间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口。   可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   一定要表现得和他们一样,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察觉到了不对!   所以,当轮到他的时候,他仍旧说出了先前的那番话。   对话进入下一个回合。   回合虽然不同,但是内容却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他们,孟辉看到,周围每一个团体,都在进行着同样的对话。   似乎要将这一切植入记忆深处,永生永世都不能忘记。   孟辉从未在意过的事情,开始一件一件的浮现。   他发现,那些和善的村民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般模样。   没有情绪起伏,就连翠花的脸上也没有了所谓的悲悯。   所有人的神色是呆滞的,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非发自本心。   他还发现,这明明是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里,有家庭,但是记忆里,却从未见过下一代。   村子里,没有小孩。   也没有老人!   丈夫和妻子从未展现过任何意义上的亲密,这一点很合理,他们虽然不是出家人,但似乎以出家人自居。   戒酒戒肉戒色…   可若是如此,为何还要组建家庭?   平日里从未想过的事情,这一刻莫名的一件一件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却不知道该如何从这个漩涡之中挣脱。   尤其是,他的心中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   不可以被人发现他察觉到了不对,否则的话,等待他的下场必然极其凄惨。   孟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煎熬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家。   和面无表情的翠花,张大毛,张二毛告别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打开房门,快步踏入,又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这扇门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到了此时,他方才敢大口喘息。   脑门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渗出。   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怀,从怀里逃出来了一块牌子。   云纹雕饰,中间写着一个‘虚’字。“哦,竟然带回来了?”一个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如黄鹂出谷,很是动听。   孟辉抬头,循声望去,可目之所及,却空空如也:“谁?”这一惊非同小可,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看不到?”女子的声音之中,略带失望。   孟辉恍惚了一下,忽然他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劲…   业力,一定是业力作祟!“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或许不是他们,而是我…   不对劲的人,一定是我!”他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找到些许安全感。   而女子的声音也并未传来。   夜色逐渐深沉,周遭全都陷入了宁静之中。   孟辉慢慢的抬起头,满目试探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观察是否还有异常?“找什么呢?”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孟辉吓得一个激灵,豁然起身,下意识的将手中之物,朝着声音来处丢去。   噗的一声,手里的东西打破了窗户,落到了外面。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你竟然将它扔了?”“扔了…   什么东西?”孟辉心头一紧:“不好,是那块牌子!!”他急忙转身,想要开门去寻找。   可就在此时,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有人来了。”孟辉的脚步一顿,他看不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她说,有人来了?   是看到了自己扔出去的那块令牌?   还是说,有人发现,自己业力缠身?   所以请来了天佛寺的僧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孟辉不想开门,但是他不能不开。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抬眸所见,却是一愣。   外面竟然站着足足四个人。   两男两女,两个女子都很漂亮,一个身材高挑,提着一把宝剑。   一个身形娇小,面无表情。   在边上,还有一个手里提着刀的壮硕汉子,眼睛上有一道颇为狰狞的伤疤。   最后站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年轻人,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大木匣子,手里捏着的东西,却让孟辉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   正是那块刻着‘虚’字的牌子!“这是你的东西?”年轻男子缓缓抬头,声音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稳,让人一听之下,心头莫名安宁。   随机推荐:   “这是…谁的东西?”   孟辉喃喃自语,但却不由自主的将那块牌子拿了起来,触手冰凉,似乎自指尖钻进了心底。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前划过。   可不等他将那些东西抓住,就听得‘阿弥陀佛’的声音响起:   “你果然已经来了,今日竟然没等我们?”   孟辉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将牌子收入怀中。   回头就见两男一女缓步走来,他合十双手:   “阿弥陀佛。”   算是回礼。   来的是他在村中的好友,两个男子是一对兄弟,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   老大叫张大毛,老二叫张二毛。   那姑娘叫翠花。   此时正满脸悲悯的看着他:   “孟辉,你来的好早。”   翠花脸上的这份悲悯,又好似不单单只是对着他,而是对着目之所见的一切生灵。   孟辉点了点头:   “我有向佛之心,难于家中安坐。”   “好,孟辉是对的。   “他向佛之心甚坚,乃是我等之楷模。”   张大毛爬上另外一个脚手架,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握着凿子,准备开始刻像。   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张二毛也爬到了自己正在雕刻的佛像边上的脚手架,一边挑选工具,一边说道:   “都说佛门广大,却只渡有缘。   “这话当真没错,如果没有缘分,纵然是入了宝山,也会空手而归。   “前段时间,有人自五浊恶世而来,本应被佛法感化。   “可此人魔性深重,竟然难以渡化,趁着夜间不备,又跑回了那五浊恶世。   “当真可笑。”   “你这是犯了嗔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何必执着?   “正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   “他跟我佛无缘,纵然再有慈悲心,也是无能为力。”   众人一边雕刻佛像,一边随口闲谈。   若是换了往日,孟辉也必然要跟他们交流‘佛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好像一时清醒,一时糊涂。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跟旁人对话的时候,也总是慢了半拍。   翠花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孟辉,你怎么样了?”   孟辉恍惚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没事。”   余下几个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不安。   翠花沉吟开口:   “没事就好,待会会有天佛寺大·法经文传世,帮着咱们驱散业力。”   孟辉闻言,这才看了一眼周遭。   就他们随口闲谈的这个时间里,已经有许多许多的村民来到了这里,人们随意谈笑,口口声声都是佛法,佛理。   可越是听,孟辉就越是觉得不对。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让他难以喘息不畅,耳朵里也是一阵轰鸣。   他强撑着身形,不让自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可越是不想乱动,脚下越是难以站稳,身形一歪,本能的要去搀扶一下身边的东西。   可距离他最近的,便是这尊佛像。   下意识的就要去碰,可目之所及,只见这亲手雕琢,在过去看了多少遍,都觉得是慈眉善目的佛像,这一刻,竟然透着无数狰狞和邪性。   它背着光,一张脸都在阴影之中。   显得格外阴沉。   唯有一双透着戏谑,残忍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仿佛是要择人而噬的厉鬼。   “啊!!”   孟辉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孟辉!?”   身边的翠花和张家兄弟传来呼喊,孟辉急忙回头:   “佛像,佛像它…”   可不等话说完,他就看到了翠花。   翠花是村子里少有的漂亮姑娘,容貌精致,巴掌大的脸蛋,配上一双大眼睛,眸子里常怀悲悯。   让人在见到她的时候,心中便会莫名的感觉到安宁和惭愧。   但这一刻,映入孟辉眼中的那张脸,却成了石头雕刻的佛面。   佛面慈眉善目,可长在人的脸上,就显得怪诞恐怖。   孟辉瞳孔猛然收缩,强烈的恐惧让他的手脚都禁不住开始颤抖。   翠花的脸…怎么会?   他下意识的去寻找张大毛,可一回头,发现张大毛的脸,竟然也变成了佛面。   只是,他金刚怒目,不觉威严,只让人觉得满目狰狞。   孟辉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环顾八方,就见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是佛面。   他们用淡漠,悲悯,愤怒等等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业力缠身!”   “你被心魔所惑!”   “你需得斩去自身业力。”   “否则,如何证道果位?”   一道道声音蜂拥着闯入了他的耳朵里,似乎要将他的脑海搅和的天翻地覆。   “不…不…不对,你们不是…你们…”   孟辉指着他们,激荡的情绪于胸口酝酿。   可想要说出口的话,却被钟声打断。   钟声不知道从何而来…但这是天佛寺的钟声。   他们都知道,天佛寺就在这里,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的见过天佛寺。   拥有资格进入天佛寺的人,不需要他们去找,天佛寺的僧人会在合适的时候,自行过来将人带走。   诵经声也在此时传来。   好似是抚平了喧嚣的风,吹进了人的心头。   湮灭了一切的杂思妄念。   孟辉的家中,一个正在厨房端着碗吃面的姑娘,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又开始了…   “也不知道今日进展如何,他能不能看到。   “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真的没救了,我也不能一天天的,一直留在这里,被那群和尚发现,可就麻烦了。”   她说到这里,筷子飞快滑动,一碗面条被她吃的干干净净。   完事之后,随手扔到了水盆里,也不去洗,就这么找了一个蒲团坐下,开始运功打坐。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似乎也是在拼命的抵抗什么。   孟辉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但看着眼前这被自己雕刻出来的佛像,心中便被莫名的喜悦所取代。   “终有一日,我会证道果位,永世安宁。”   孟辉轻声呢喃。   就听翠花说道:   “孟辉,天色晚了,我们一起走啊。”   “好。”   他收拾了一下工具,手在身上轻轻拍了拍,一时之间石粉纷飞。   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很多人。   村子里的人都很和善,彼此见面都会宣佛号。   孟辉认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里,这一切都很正常,平淡。   天佛村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好像世外桃源,平静,安宁。   人们吃斋念佛,努力的雕刻佛像。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没错…很正常。   孟辉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一拍,因为他忽然在身上摸到了一件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当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见到这个东西!   这个念头凭空浮现。   并且深入骨髓。   他的心头忽然一紧,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冒出念头?   是业力又开始作祟了?   业力的事情他不敢提,怀里的东西他也不敢拿出来看。   他仍旧在和翠花,大毛二毛聊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他觉得很正常的聊天,忽然好像变得不正常起来。   翠花说:   “明日我还会如同今日一般,努力雕刻佛像,早日踏入天佛寺。”   张大毛说:   “天佛寺内有真佛,斩去业力,于佛光之下可得永世安宁。”   “我会证道罗汉果位,得大造化!”   最后一句是张二毛说的。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轮到孟辉开口,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的是:   “斩去前尘俗事,落下三千烦恼,天佛村中积功德,天佛寺内享安宁。”   这是他们四个人的交流…   紧跟着这个时候,翠花再一次开口:   “明日我还会如同今日一般,努力雕刻佛像,早日踏入天佛寺。”   张大毛继续说:“天佛寺内有真佛…”   孟辉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们…他们一直在重复同样的内容!   包括自己在内,自己也在跟着重复一样的话?   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瞬间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口。   可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表现得和他们一样,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察觉到了不对!   所以,当轮到他的时候,他仍旧说出了先前的那番话。   对话进入下一个回合。   回合虽然不同,但是内容却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他们,孟辉看到,周围每一个团体,都在进行着同样的对话。   似乎要将这一切植入记忆深处,永生永世都不能忘记。   孟辉从未在意过的事情,开始一件一件的浮现。   他发现,那些和善的村民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般模样。   没有情绪起伏,就连翠花的脸上也没有了所谓的悲悯。   所有人的神色是呆滞的,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非发自本心。   他还发现,这明明是一个村子…这个村子里,有家庭,但是记忆里,却从未见过下一代。   村子里,没有小孩。   也没有老人!   丈夫和妻子从未展现过任何意义上的亲密,这一点很合理,他们虽然不是出家人,但似乎以出家人自居。   戒酒戒肉戒色…   可若是如此,为何还要组建家庭?   平日里从未想过的事情,这一刻莫名的一件一件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却不知道该如何从这个漩涡之中挣脱。   尤其是,他的心中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   不可以被人发现他察觉到了不对,否则的话,等待他的下场必然极其凄惨。   孟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煎熬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家。   和面无表情的翠花,张大毛,张二毛告别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打开房门,快步踏入,又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这扇门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到了此时,他方才敢大口喘息。   脑门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渗出。   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怀,从怀里逃出来了一块牌子。   云纹雕饰,中间写着一个‘虚’字。   “哦,竟然带回来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如黄鹂出谷,很是动听。   孟辉抬头,循声望去,可目之所及,却空空如也:   “谁?”   这一惊非同小可,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是看不到?”   女子的声音之中,略带失望。   孟辉恍惚了一下,忽然他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劲…业力,一定是业力作祟!   “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或许不是他们,而是我…不对劲的人,一定是我!”   他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可以让他找到些许安全感。   而女子的声音也并未传来。   夜色逐渐深沉,周遭全都陷入了宁静之中。   孟辉慢慢的抬起头,满目试探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观察是否还有异常?   “找什么呢?”   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孟辉吓得一个激灵,豁然起身,下意识的将手中之物,朝着声音来处丢去。   噗的一声,手里的东西打破了窗户,落到了外面。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你竟然将它扔了?”   “扔了…什么东西?”   孟辉心头一紧:   “不好,是那块牌子!!”   他急忙转身,想要开门去寻找。   可就在此时,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有人来了。”   孟辉的脚步一顿,他看不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说,有人来了?   是看到了自己扔出去的那块令牌?   还是说,有人发现,自己业力缠身?所以请来了天佛寺的僧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孟辉不想开门,但是他不能不开。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抬眸所见,却是一愣。   外面竟然站着足足四个人。   两男两女,两个女子都很漂亮,一个身材高挑,提着一把宝剑。   一个身形娇小,面无表情。   在边上,还有一个手里提着刀的壮硕汉子,眼睛上有一道颇为狰狞的伤疤。   最后站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年轻人,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大木匣子,手里捏着的东西,却让孟辉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   正是那块刻着‘虚’字的牌子!   “这是你的东西?”   年轻男子缓缓抬头,声音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稳,让人一听之下,心头莫名安宁。
分享: QQ 微博 复制链接
🏠首页 🏆排行 📚分类 书架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