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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狱卒:开局竟和魔教教主相亲

第四百六十五章 雪梅之争?今日分高下!假画何用?拿来擦屁股?

9190字 · 约18分钟 · 第465/520章
  李诺笑而不语。   赵默之,你以为接下来的诗、词两局,你会有翻盘的希望吗?   大错特错!   这两局,可都是他的长项。   拥有前世那个璀璨时代的隗宝,谁能和他斗?   至于姚广宗,今日同样也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敢强行将身名和王阳明绑在一起,号称什么“咏梅双杰”,王阳明大度或许不会在意,但既然遇上了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打抱不平,他所爱也。“时间不早了,那这第二局比试就正式开始吧。   这一句切磋诗文,时间也是一炷香,在场诸位都可以参与。”姚广宗顺着话题说道。   赵默之也是十分配合地作揖询问:“敢问山长,这诗是随便作,还是由你来限定范围?”随便作的话就再简单不过了,毕竟在场都是文采飞扬的士子,肚子里都会有些存货,以备不时之需。   姚广宗捋须笑道:“哈哈,在场诸位可都是我江南有名的才子,老夫自然是要加一些难度的,要限定诗题,免得被人说闲话。”学子们齐齐躬身,异口同声:“还请姚学士明示。”“世人皆知老夫酷爱傲骨天成、凌寒独开的白梅。   今日梅花盛绽,不如便以‘梅’为题,只要诸位所作诗文中含有梅字,言之有物,那就符合题意,诸位可有异议?”咏梅,这倒也简单,是老生常谈的一个诗题了。   众人听了也都松了口气。   一炷香时间,足以他们写出一首佳作来了。   人群中,更是有几个人一脸窃喜。   世人皆知姚广宗酷爱梅花,而今日元宵文会又是他来主持,那么有些人自然便是备了这一手,押题!   没想到,还真押中了!   赵默之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嘿嘿,他也押题了!   本以为不可能这么容易押中的,却没料到妖山长会这么的“客气”。   这不是送他青云直上吗!   第一局猜谜他意外输了,那么这第二局作诗,他必然能一举夺魁!   而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哈哈哈,今日梅园盛会,聚江南才子佳人,若是少了老夫的参与,岂不是太过无趣?”“这老头谁啊?   这么大的口气?”“赶紧回家多读书吧,连玉龙居士都不认识?”“玉龙居士?   这可是江南儒林的泰山北斗,连总督大人都要给三分面子,今日怎么有这闲情雅致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文会?”众人浑身一个激灵,显得兴奋极了。   可以说,玉龙大学士便是文宗时期的儒道领袖,更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人!   若他不退隐,便没有崔无悔什么事了。   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文宗“驾崩”,景顺继位,新天子自然是重用扶他登上九五之尊之位的崔无悔,又怎么可能继续用文宗时期的文渊阁大学士?   故而,玉龙大学士的致仕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声至人到。   一个鬓发苍白的老翁,却是精神抖擞,大步流星走来。   然而,三寸厚的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足迹。   踏雪无痕!   李诺眸中绽起一丝讶异。   这个玉龙居士,竟也会藏剑山庄的【踏雪无痕】,可见所学之渊博。   当然,在乔装南下之前,李诺也是去了麓山学院和师长王阳明秉烛夜谈。   主要就是将江南的儒林给仔细地捋一捋,看看哪些人是拦路石,哪些人能拉拢。   在江南,这个强行要和王阳明齐名的姚广宗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以李诺太子太师的身份,足以随意碾压。   倒是有四人不能惹。   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江南儒林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而来者,便是其中之一,号“玉龙”,甚爱雪,所着《寒雪》、《雪后初晴》可是将雪景写的出神入化。   尤其是《雪天》中一句“天地苍茫间,寒风卷玉龙”,气势磅礴,为近代咏雪之最,也是他“玉龙居士”这一雅号的由来。   若是能得到这位大佬的认可,那么就能在整个江南儒林横着走了。   姚广宗虽为睢阳学院的山长,但在这位大儒面前,也只能端茶送水,辈分都不知低了几辈。   他便急忙上前恭敬作揖:“原来是玉龙前辈大驾光临,真是令梅园生辉也!”“哈哈,今日天色不错,老夫便出来赏赏雪,调节下心境。   怎么,你这老小子难道不欢迎老夫?”玉龙居士平易近人地说道。   他性子豪爽,不管朝廷还是江湖,鸿儒还是白丁,他都有接触,而且从来不摆架子。“岂敢岂敢……   玉龙居士今日来的正是时候,且看我们江南才子一展才学。”姚广宗心花怒放,还以为玉龙居士是看他的面子来梅园呢。   有了这位大儒的加入,那么今日的梅园文会定能光彩夺目,这与他的目的完全符合。   玉龙居士笑问道:“今日比试诗文,以梅为题?”“是也!”姚广宗颔首。“不妥不妥。”玉龙却摇头直言道,“这诗题也太简单了,岂能考量出诸位才子的才华?”“那还请玉龙居士示下。”姚广宗恭敬盛邀。   老态龙锺的大儒环视一圈场上的才子佳人,笑眯眯道:“老夫爱雪,妖学士爱梅,而自古以来这雪梅之争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分高下。   不如这样吧……   今日便以雪和梅为诗题,大家都敞开心扉议一议,到底是雪胜梅,还是梅胜雪。”全场鸦雀无声。   姚广宗欲言又止。   其他学子面面相觑。   这,如何是好?   若说雪胜梅,那不就得罪了姚学士,以后还怎么在睢阳书院混?   反之亦然。   而且,这也不好比较啊。   一是天象,一乃花物,两者性质就不一样。   这还真是有难度!   众人陷入了沉思,不知该从何下手。“哈哈,这有何难?”李诺却突然一改谦虚之态,直接大笑起来。“哦,小友觉得简单?”玉龙居士顿时来了兴趣。   他故意出这题,确实存在为难在场才子的意思,但还有一个深意,那就是考量一番谁有急智和文采能够破局。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准备再收一关门弟子,继承他的衣钵!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明着说出来,不然家宅就别想安宁了。   那些权贵人物,一定会千方百计托关系,找机会,将那些家族子弟硬塞进来。   姚广宗面色不悦地瞥了李诺一眼,说道:“白梅公子,这位是玉龙大学士,江南名儒,你可莫要造次。”“小生实话实说而已,怎就是造次了?   一首有关雪和梅的诗,于小生而言,再简单不过了。”李诺傲然道。   众人齐齐盯着李诺。   不解,迷惘,羡慕,妒忌……   心思复杂极了。   这……   这才刚出题,你就有诗了?   你小子比太子太师李子安还要厉害吗?   要作好这诗可没那么简单!   在不得罪姚广宗和玉龙居士前提下,还要言之有物,绝对不能夸夸其谈。   赵默之自然是不信的,他冷笑一声,道:“白梅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不如吟来听一听。”“白梅小友,尽请大胆一诗……”玉龙居士也是做出了邀请。“那晚生就献丑了。”李诺走近一枝于雪中傲然挺立的白梅前,体内文气涌动,大声吟唱起来——“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咦……   直接点题啊这是!   历来梅雪相争,确实难坏了文人,难写文章评判。   可是就这么将梅雪之争大大方方说了出来,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大家想的可都是该如何避免这个敏感的话题,毕竟,姚广宗和玉龙都不能得罪啊。   可你倒是好,直接说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必须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的胜负了。   而这……   哼!   众人心头一片不屑。   这个狂傲没边的白梅公子,只怕今日之后,便难以在儒林立足了!   李诺自然是将所有人的神态尽收于眼底,他淡然一笑。   诸位,且颤抖吧!   接下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也好教你们知道,那个璀璨文明的伟大!   他将音量骤然提高一截,吟诵道——“梅须逊雪三分白……”这是……   全场俱惊,鸦雀无声,仿佛都化成了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唯有那粗粗的喘气声在说,他们是活人,并非雕像!   梅须逊雪三分白!   梅花再白,依然还是比不过雪花的。   不然怎么会有“雪白”一词?   而这,也是衬托出了雪的高贵品质,纯洁无瑕!   此时,气氛仿佛突然凝滞了,诸人紧紧盯着李诺。   梅输给了雪,所以白梅公子是站在了玉龙居士这一边吗?   天真!   以为抱了玉龙居士的大腿就能万无一失了?   儒林中最鄙夷的便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等等。   不对!   按这格式和韵律,最后一句,一定是梅胜雪!   在场都是饱学之士,立刻反应过来。   这一刻,众人都是深深动容了,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期待感。   那么,梅又如何才能胜过雪花呢?   比艳?   不妥。   梅花是傲骨的代名词,岂能用艳来形容。   但比傲……   这也无法比较啊。   雪乃水属,为柔也,岂能傲之?   肯定是得你有的东西才能比较。   你都没有,还比个屁?   李诺当然不会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他在战略上藐视这个世代,但在战术上绝对是重视对手的!   他稍顿一番便用洪亮的声音继续吟诵起来——“雪却输梅一段香!”比香!   梅为花,雪亦可作“雪花”,花有芬芳,自然是可以比较的!   这还真是……   绝了!“妙哉!”玉龙居士忍不住大喝一声,目露精光!   而全场也是瞬间哗然起来,气氛直接被点燃!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自古以来的梅雪之争,今日便能完美地划上一个句号了!   此诗一出,以后谁还会继续纠缠梅雪之争呢?   而这时,天上冬雷震震,天生异象!   这、这、这……   活见鬼了!   文曲星竟然出现了。   所以,这是……   战诗?   姚广宗和玉龙居士自然是见过战诗是如何形成的。   可场上其他的才子佳人们,从未见过啊。   毕竟,战诗,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赐之作啊!   今日,有幸目睹战诗的诞生?   若是北方学子见了,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哼哼!   真是一群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战诗!   太子太师大人可是作了好几首,他们北方士子,早已大饱眼福过了。   文曲星五动后遁回云层深处,消失不见。   而与之同时,场上飘落下来片片雪花,又和梅园里的梅花芬芳融为一体。   所有轻嗅之人,皆是感觉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这首战诗,竟能恢复人之精气神!   中原儒道,又强了一分呐!   众人此时看向李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玉龙居士感慨万千道:“白梅小友此诗一出,谁敢与之争辉,更是羞煞老夫是也!”梅雪争春,争来争去,各自有特点。   李诺当然不会顾此失彼了。   更何况,王阳明也是深爱梅花。   他又岂能贬低梅花来讨好玉龙。   而这首诗,用在此情此景之中也确实十分的玄妙,让人无话可说。“小友之诗大妙也!   文房四宝在我左右!”玉龙畅快淋漓大笑起来,“来来来,还请小友写下这首诗。”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真以为战诗随随便便都能出的吗?   嗯,有,但只有一个人写战诗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既然碰上了,当然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李诺也不推脱,抓起笔就刷刷刷写了起来。   十数息后,李诺搁笔,刚准备将文纸上的墨字吹干,结果玉龙居士一把就夺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就收了起来。   众人自然是一头雾水。   玉龙居士一本正经道:“此诗就交由老夫保管了。   嗯嗯,就这样说定了,小友应该不会有异议吧?”嘿。   赚到了。   而且是大赚特赚啊!   他为何会来梅园?   当然是王阳明写信告诉他的,说李子安要南下,有可能去栖霞寺!   请他照顾一二。   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当然,他也不会泄了李诺的底,除非人家自爆身份。   李诺却不知他是被王阳明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中原儒林也是分南北的,南北士子可是一直要争这个第一。   李诺虽是渝州人,但十余岁就去了麓山学院。   他在北方大杀四方,已是大名鼎鼎的太子太师了。   但在南方,可是还有诸多人不服呢,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李诺作出战诗嘛。   而李诺今番南下,必然要和江南儒林打交道,故而王阳明便动了他的人脉。   江南四儒之一的玉龙居士,乃是他的世叔!   不过已经无需玉龙居士为李诺站台了。   因为他不论走到哪,都是那个最亮眼的仔,啊呸,是最亮的星!   赵默之此时脑袋一片空白。   所在,这一局,连比试的机会都没有就结束了?   玉龙居士畅快大笑:“哈哈,诸位才子,谁还有好诗尽管说来,时间还有哦。”姚广宗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是无可奈何。   别说是这些学子了,连他最得意的那几首诗作,都无法与这一首相比啊。   咬了咬牙,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无需比试了,老夫宣布,这一场诗文,白梅小友夺魁。”“承让,承让……”李诺作揖,一脸谦虚。   众人见状,思绪万千。   羡慕妒忌恨,才是人之常情啊……   姚广宗只能闷闷不乐地拿出了这一局的奖品,乃是画圣吴道子的早年的一副画作。   如此,场上沉闷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众人也都想要亲眼目睹画圣之作。   姚广宗将画卷摊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乃是一幅仕女图。   元宵佳节,烟雨江南,一婉约女子悠然地撑着油纸伞,走过一个巷弄……   此景,让人迷醉。   李诺也是发出了赞叹,这已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非寻宝鼠的提醒,他也以为世间能作如此之画者,非吴道子莫属。   不过他很好奇,这画到底是何人所作?   有这画道功力,应该也绝非无名之辈呀,何必作假呢?   姚广宗脸上展露着假惺惺的笑容:“此画乃是老夫五年前从一友人手中换来,可是花了老夫足足十万两银子,就这,他还不肯卖呢,老夫只好又增添了一些宝物才换的此画。   白梅公子,今日这画卷,便交到你手上了。   你可要好好珍惜,画圣吴道子十年前就已封笔了,而今他的画可是价值连城。”李诺没接画卷,他问道:“不知姚学士的那位好友到底是何人?”“你问这个作甚?”姚广宗反问道。   他当然不是从什么老友手中置换过来的,而是从一商贩手中捡漏来的,但也花了他足足一万两银子!   其实以吴道子的画,市面上开价十万两一幅也是竞相哄抢。   他自然是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捡漏了。   不过这些年来,他并未在这画卷中参悟出什么真意,故而觉得此画放在手中也是有些浪费,不如献出去,打响自己的名声!   寻宝鼠发现这是假画,是因为画卷上流淌着的气息并没有画圣之真意。   这就让李诺感觉很是奇怪了。   有这画工,却没这画境真意,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为何会这样呢?   言归正传。   李诺深吸一口气,大言不惭道:“抱歉,这画我不要。”“白梅公子,你傻吗?   这是十万两都买不着的画作啊!”南宫琥珀也是为李诺着急啊。   这莫不是傻子吗?“是啊白梅小友,你为何不要?”玉龙也是好奇地询问起来。   说实话,这幅画,连他都有些心动了。   李诺淡淡道:“假的,拿来作甚?   擦屁股吗?”啊呸!   粗俗!   南宫琥珀憋红了脸,急忙和李诺拉开距离。   这人怎么这样!   不过众人很快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假画?   满堂皆惊!   而姚广宗差点一口老血被气得喷出来。   岂有此理!   真是欺人太甚!   假你老母!   李诺笑而不语。   赵默之,你以为接下来的诗、词两局,你会有翻盘的希望吗?   大错特错!   这两局,可都是他的长项。   拥有前世那个璀璨时代的隗宝,谁能和他斗?   至于姚广宗,今日同样也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敢强行将身名和王阳明绑在一起,号称什么“咏梅双杰”,王阳明大度或许不会在意,但既然遇上了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打抱不平,他所爱也。   “时间不早了,那这第二局比试就正式开始吧。这一句切磋诗文,时间也是一炷香,在场诸位都可以参与。”   姚广宗顺着话题说道。   赵默之也是十分配合地作揖询问:“敢问山长,这诗是随便作,还是由你来限定范围?”   随便作的话就再简单不过了,毕竟在场都是文采飞扬的士子,肚子里都会有些存货,以备不时之需。   姚广宗捋须笑道:“哈哈,在场诸位可都是我江南有名的才子,老夫自然是要加一些难度的,要限定诗题,免得被人说闲话。”   学子们齐齐躬身,异口同声:“还请姚学士明示。”   “世人皆知老夫酷爱傲骨天成、凌寒独开的白梅。今日梅花盛绽,不如便以‘梅’为题,只要诸位所作诗文中含有梅字,言之有物,那就符合题意,诸位可有异议?”   咏梅,这倒也简单,是老生常谈的一个诗题了。   众人听了也都松了口气。   一炷香时间,足以他们写出一首佳作来了。   人群中,更是有几个人一脸窃喜。   世人皆知姚广宗酷爱梅花,而今日元宵文会又是他来主持,那么有些人自然便是备了这一手,押题!   没想到,还真押中了!   赵默之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嘿嘿,他也押题了!   本以为不可能这么容易押中的,却没料到妖山长会这么的“客气”。   这不是送他青云直上吗!   第一局猜谜他意外输了,那么这第二局作诗,他必然能一举夺魁!   而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哈哈哈,今日梅园盛会,聚江南才子佳人,若是少了老夫的参与,岂不是太过无趣?”   “这老头谁啊?这么大的口气?”   “赶紧回家多读书吧,连玉龙居士都不认识?”   “玉龙居士?这可是江南儒林的泰山北斗,连总督大人都要给三分面子,今日怎么有这闲情雅致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文会?”   众人浑身一个激灵,显得兴奋极了。   可以说,玉龙大学士便是文宗时期的儒道领袖,更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人!   若他不退隐,便没有崔无悔什么事了。   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文宗“驾崩”,景顺继位,新天子自然是重用扶他登上九五之尊之位的崔无悔,又怎么可能继续用文宗时期的文渊阁大学士?   故而,玉龙大学士的致仕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声至人到。   一个鬓发苍白的老翁,却是精神抖擞,大步流星走来。   然而,三寸厚的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足迹。   踏雪无痕!   李诺眸中绽起一丝讶异。   这个玉龙居士,竟也会藏剑山庄的【踏雪无痕】,可见所学之渊博。   当然,在乔装南下之前,李诺也是去了麓山学院和师长王阳明秉烛夜谈。   主要就是将江南的儒林给仔细地捋一捋,看看哪些人是拦路石,哪些人能拉拢。   在江南,这个强行要和王阳明齐名的姚广宗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以李诺太子太师的身份,足以随意碾压。   倒是有四人不能惹。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江南儒林的泰山北斗级人物。   而来者,便是其中之一,号“玉龙”,甚爱雪,所着《寒雪》、《雪后初晴》可是将雪景写的出神入化。   尤其是《雪天》中一句“天地苍茫间,寒风卷玉龙”,气势磅礴,为近代咏雪之最,也是他“玉龙居士”这一雅号的由来。   若是能得到这位大佬的认可,那么就能在整个江南儒林横着走了。   姚广宗虽为睢阳学院的山长,但在这位大儒面前,也只能端茶送水,辈分都不知低了几辈。   他便急忙上前恭敬作揖:“原来是玉龙前辈大驾光临,真是令梅园生辉也!”   “哈哈,今日天色不错,老夫便出来赏赏雪,调节下心境。怎么,你这老小子难道不欢迎老夫?”   玉龙居士平易近人地说道。   他性子豪爽,不管朝廷还是江湖,鸿儒还是白丁,他都有接触,而且从来不摆架子。   “岂敢岂敢……玉龙居士今日来的正是时候,且看我们江南才子一展才学。”   姚广宗心花怒放,还以为玉龙居士是看他的面子来梅园呢。   有了这位大儒的加入,那么今日的梅园文会定能光彩夺目,这与他的目的完全符合。   玉龙居士笑问道:“今日比试诗文,以梅为题?”   “是也!”   姚广宗颔首。   “不妥不妥。”   玉龙却摇头直言道,“这诗题也太简单了,岂能考量出诸位才子的才华?”   “那还请玉龙居士示下。”   姚广宗恭敬盛邀。   老态龙锺的大儒环视一圈场上的才子佳人,笑眯眯道:“老夫爱雪,妖学士爱梅,而自古以来这雪梅之争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分高下。不如这样吧……今日便以雪和梅为诗题,大家都敞开心扉议一议,到底是雪胜梅,还是梅胜雪。”   全场鸦雀无声。   姚广宗欲言又止。   其他学子面面相觑。   这,如何是好?   若说雪胜梅,那不就得罪了姚学士,以后还怎么在睢阳书院混?   反之亦然。   而且,这也不好比较啊。   一是天象,一乃花物,两者性质就不一样。   这还真是有难度!   众人陷入了沉思,不知该从何下手。   “哈哈,这有何难?”   李诺却突然一改谦虚之态,直接大笑起来。   “哦,小友觉得简单?”   玉龙居士顿时来了兴趣。   他故意出这题,确实存在为难在场才子的意思,但还有一个深意,那就是考量一番谁有急智和文采能够破局。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准备再收一关门弟子,继承他的衣钵!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明着说出来,不然家宅就别想安宁了。那些权贵人物,一定会千方百计托关系,找机会,将那些家族子弟硬塞进来。   姚广宗面色不悦地瞥了李诺一眼,说道:“白梅公子,这位是玉龙大学士,江南名儒,你可莫要造次。”   “小生实话实说而已,怎就是造次了?一首有关雪和梅的诗,于小生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李诺傲然道。   众人齐齐盯着李诺。   不解,迷惘,羡慕,妒忌……心思复杂极了。   这……   这才刚出题,你就有诗了?   你小子比太子太师李子安还要厉害吗?   要作好这诗可没那么简单!   在不得罪姚广宗和玉龙居士前提下,还要言之有物,绝对不能夸夸其谈。   赵默之自然是不信的,他冷笑一声,道:“白梅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不如吟来听一听。”   “白梅小友,尽请大胆一诗……”   玉龙居士也是做出了邀请。   “那晚生就献丑了。”   李诺走近一枝于雪中傲然挺立的白梅前,体内文气涌动,大声吟唱起来——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咦……   直接点题啊这是!   历来梅雪相争,确实难坏了文人,难写文章评判。   可是就这么将梅雪之争大大方方说了出来,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大家想的可都是该如何避免这个敏感的话题,毕竟,姚广宗和玉龙都不能得罪啊。   可你倒是好,直接说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必须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的胜负了。   而这……   哼!   众人心头一片不屑。   这个狂傲没边的白梅公子,只怕今日之后,便难以在儒林立足了!   李诺自然是将所有人的神态尽收于眼底,他淡然一笑。   诸位,且颤抖吧!   接下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也好教你们知道,那个璀璨文明的伟大!   他将音量骤然提高一截,吟诵道——   “梅须逊雪三分白……”   这是……   全场俱惊,鸦雀无声,仿佛都化成了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唯有那粗粗的喘气声在说,他们是活人,并非雕像!   梅须逊雪三分白!   梅花再白,依然还是比不过雪花的。   不然怎么会有“雪白”一词?   而这,也是衬托出了雪的高贵品质,纯洁无瑕!   此时,气氛仿佛突然凝滞了,诸人紧紧盯着李诺。   梅输给了雪,所以白梅公子是站在了玉龙居士这一边吗?   天真!   以为抱了玉龙居士的大腿就能万无一失了?   儒林中最鄙夷的便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等等。   不对!   按这格式和韵律,最后一句,一定是梅胜雪!   在场都是饱学之士,立刻反应过来。   这一刻,众人都是深深动容了,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期待感。   那么,梅又如何才能胜过雪花呢?   比艳?   不妥。   梅花是傲骨的代名词,岂能用艳来形容。   但比傲……这也无法比较啊。   雪乃水属,为柔也,岂能傲之?   肯定是得你有的东西才能比较。你都没有,还比个屁?   李诺当然不会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他在战略上藐视这个世代,但在战术上绝对是重视对手的!   他稍顿一番便用洪亮的声音继续吟诵起来——   “雪却输梅一段香!”   比香!   梅为花,雪亦可作“雪花”,花有芬芳,自然是可以比较的!   这还真是……绝了!   “妙哉!”   玉龙居士忍不住大喝一声,目露精光!   而全场也是瞬间哗然起来,气氛直接被点燃!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自古以来的梅雪之争,今日便能完美地划上一个句号了!   此诗一出,以后谁还会继续纠缠梅雪之争呢?   而这时,天上冬雷震震,天生异象!   这、这、这……   活见鬼了!   文曲星竟然出现了。   所以,这是……战诗?   姚广宗和玉龙居士自然是见过战诗是如何形成的。可场上其他的才子佳人们,从未见过啊。   毕竟,战诗,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赐之作啊!   今日,有幸目睹战诗的诞生?   若是北方学子见了,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哼哼!   真是一群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战诗!   太子太师大人可是作了好几首,他们北方士子,早已大饱眼福过了。   文曲星五动后遁回云层深处,消失不见。   而与之同时,场上飘落下来片片雪花,又和梅园里的梅花芬芳融为一体。   所有轻嗅之人,皆是感觉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这首战诗,竟能恢复人之精气神!   中原儒道,又强了一分呐!   众人此时看向李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玉龙居士感慨万千道:“白梅小友此诗一出,谁敢与之争辉,更是羞煞老夫是也!”   梅雪争春,争来争去,各自有特点。   李诺当然不会顾此失彼了。   更何况,王阳明也是深爱梅花。   他又岂能贬低梅花来讨好玉龙。   而这首诗,用在此情此景之中也确实十分的玄妙,让人无话可说。   “小友之诗大妙也!文房四宝在我左右!”   玉龙畅快淋漓大笑起来,“来来来,还请小友写下这首诗。”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真以为战诗随随便便都能出的吗?   嗯,有,但只有一个人写战诗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既然碰上了,当然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李诺也不推脱,抓起笔就刷刷刷写了起来。   十数息后,李诺搁笔,刚准备将文纸上的墨字吹干,结果玉龙居士一把就夺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就收了起来。   众人自然是一头雾水。   玉龙居士一本正经道:“此诗就交由老夫保管了。嗯嗯,就这样说定了,小友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嘿。   赚到了。   而且是大赚特赚啊!   他为何会来梅园?   当然是王阳明写信告诉他的,说李子安要南下,有可能去栖霞寺!   请他照顾一二。   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当然,他也不会泄了李诺的底,除非人家自爆身份。   李诺却不知他是被王阳明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中原儒林也是分南北的,南北士子可是一直要争这个第一。   李诺虽是渝州人,但十余岁就去了麓山学院。   他在北方大杀四方,已是大名鼎鼎的太子太师了。   但在南方,可是还有诸多人不服呢,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李诺作出战诗嘛。   而李诺今番南下,必然要和江南儒林打交道,故而王阳明便动了他的人脉。   江南四儒之一的玉龙居士,乃是他的世叔!   不过已经无需玉龙居士为李诺站台了。   因为他不论走到哪,都是那个最亮眼的仔,啊呸,是最亮的星!   赵默之此时脑袋一片空白。   所在,这一局,连比试的机会都没有就结束了?   玉龙居士畅快大笑:“哈哈,诸位才子,谁还有好诗尽管说来,时间还有哦。”   姚广宗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是无可奈何。   别说是这些学子了,连他最得意的那几首诗作,都无法与这一首相比啊。   咬了咬牙,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无需比试了,老夫宣布,这一场诗文,白梅小友夺魁。”   “承让,承让……”   李诺作揖,一脸谦虚。   众人见状,思绪万千。   羡慕妒忌恨,才是人之常情啊……   姚广宗只能闷闷不乐地拿出了这一局的奖品,乃是画圣吴道子的早年的一副画作。   如此,场上沉闷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众人也都想要亲眼目睹画圣之作。   姚广宗将画卷摊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乃是一幅仕女图。   元宵佳节,烟雨江南,一婉约女子悠然地撑着油纸伞,走过一个巷弄……   此景,让人迷醉。   李诺也是发出了赞叹,这已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非寻宝鼠的提醒,他也以为世间能作如此之画者,非吴道子莫属。   不过他很好奇,这画到底是何人所作?   有这画道功力,应该也绝非无名之辈呀,何必作假呢?   姚广宗脸上展露着假惺惺的笑容:“此画乃是老夫五年前从一友人手中换来,可是花了老夫足足十万两银子,就这,他还不肯卖呢,老夫只好又增添了一些宝物才换的此画。白梅公子,今日这画卷,便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画圣吴道子十年前就已封笔了,而今他的画可是价值连城。”   李诺没接画卷,他问道:“不知姚学士的那位好友到底是何人?”   “你问这个作甚?”   姚广宗反问道。   他当然不是从什么老友手中置换过来的,而是从一商贩手中捡漏来的,但也花了他足足一万两银子!   其实以吴道子的画,市面上开价十万两一幅也是竞相哄抢。   他自然是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捡漏了。   不过这些年来,他并未在这画卷中参悟出什么真意,故而觉得此画放在手中也是有些浪费,不如献出去,打响自己的名声!   寻宝鼠发现这是假画,是因为画卷上流淌着的气息并没有画圣之真意。   这就让李诺感觉很是奇怪了。   有这画工,却没这画境真意,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为何会这样呢?   言归正传。   李诺深吸一口气,大言不惭道:“抱歉,这画我不要。”   “白梅公子,你傻吗?这是十万两都买不着的画作啊!”   南宫琥珀也是为李诺着急啊。   这莫不是傻子吗?   “是啊白梅小友,你为何不要?”   玉龙也是好奇地询问起来。   说实话,这幅画,连他都有些心动了。   李诺淡淡道:“假的,拿来作甚?擦屁股吗?”   啊呸!   粗俗!   南宫琥珀憋红了脸,急忙和李诺拉开距离。   这人怎么这样!   不过众人很快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假画?   满堂皆惊!   而姚广宗差点一口老血被气得喷出来。   岂有此理!   真是欺人太甚!   假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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