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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这孩子这么头铁是谁教的啊魂淡

8070字 · 约16分钟 · 第574/640章
  记忆里的画面仍旧鲜活。‘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一直跟着我,想了一路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能把我埋了的那个家伙很有钱吧,都予你了。’‘带着这些金银宝物,远离神州,安心生活。’‘还不够!’‘那你要什么?’‘我要你…,那根簪子!’‘还,还有银子!’‘…   好。’五百年前,京城之外,道人轻咳嗽着,鬓角黑发已然开始因为斩龙反噬而变得灰白,洒脱取下道髻里的发簪递给那青衣少女,而后目送她化龙而去,飞入月光之中。   而此刻,那少女真切而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当年青衣罗杉化作了现代质地柔软的帽衫,原本及腰长发也变成了更为利落和英气的短发,面容不知是否是因为由蛇化龙的缘故,还是说另有其他的机缘,比起当年稍微显得稚嫩了些,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只有当初的道簪一如既往。   彰显这并一幕并非是虚幻。   卫渊的神色柔和下来,旁边的特别行动组道人还在加油打气,给他介绍道:“卫馆主前辈,你可不要大意,这可是足足有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大妖,单千年就称得一句妖王了,何况是一千五百年。”“其实力强大,不可小觑。”“而且隐隐有神性在身,几可称之为妖神境界…”“当然,自是不能和梼杌饕餮相提并论的。”道人将自己的判断一一道出。   大概就是,这小姑娘很牛逼,我们打不过。   正好施展道门最终大法——摇人!   活人摇来没用,我道门无数法咒还可以摇挂了的人。   正思考着要不要用手机记录下来,日后时常观摩学习,卫馆主却伸出手掌拦住这几个摩拳擦掌,打算在老前辈旁边蹭经验值的道士,嘴角抽了抽,语气平和道:“我认识她…”道人怔住。   连小青都愣住。   她并没有认出此刻气机浑厚的卫渊。   明代的卫渊神魂被巨大记忆所干扰,时而清醒时而迷茫,玄奘留下的真意镇住魂魄,一身根基以道为主,调压内在自我;此刻的卫渊历经诸多战斗,亲自诛杀过四凶之一,其修为根基同时兼具了儒释道三家气韵。   而且都是嫡传之法。   又有阵斩梼杌之后凝聚的雄浑暴烈之气。   好吧,其实是被上古恶人组调教后开发出的气魄。   就是一条狗,被强行扔神州五千年巅峰局里面再虐成菜狗,回到正常难度,那也是能把其他人用一百零八种姿势按在地上摩擦,顺便在脑门上写个菜字的,何况卫渊自身的根基其实相当浑厚。   并不是天生神灵那样的雄浑根基。   而是人所创造的根基。   是随夫子周游列国,因材施教。   是和玄奘西行十万里,天地入剑。   是同大贤良师斩龙脉,流经乱世。   是一点一点磨砺出的,纯粹由人的精神意志所塑造的根基。   非天赐也,是人上下叩问求索自身所得。   所以也就是说,卫渊的根基相当结实雄浑,玩不坏。   上古五人组‘玩’得很开心。   其实力的进境,大概便是——你丫开送豆腐的AE86都能甩得我看不到车尾灯,你要是把车子性能提升上来,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敢想.JPG至于开发潜能,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恶人团体表示,我们在行啊。   就揍,打,只要打不死,那就能出去把别人打死了。   饕餮点了个踩。   而少女所见,是修为高深莫测,气息封锁内敛,顾盼之间又有暴烈斗战意志的修士,对方又说认识自己,心底已经将警惕心提高到了巅峰,而那几位特别行动组的道人迟疑道:“卫馆主前辈,你说你认识她…”“那她是你的谁啊?”卫渊转过头来,正要回答。   背后的少女突然踏前一步,因为本能察觉到卫渊散发出的压迫气势,气机牵引之下悍然出手,那边道人神色一惊,道:“前辈小…。”声音戛然而止。   卫渊没有面对着那少女。   左手抬起,左拦右挡,就轻而易举将那少女虎虎生威的攻击全部拦下,在把攻击荡开之后,少女被龙鳞覆盖的手掌被打开打散,露出一个破绽,卫渊右手顺势下劈,哐地一下劈在少女头顶。   当的一声。   少女都下意识脖子缩了下,那根翘起来的黑发晃了晃。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这手感,这声音。   卫渊心中都有些怀念了。   当年他在明代不知为何清醒之后,记忆模糊,还没有和少女搞好关系,而且是在当年法海镇压小青的那地方,天目山崩,出蛇数千,被记录于当时明代杂书之中。   那个时候,眼前少女没事就攻击自己。   很像被打扰到之后记仇的竹叶青蛇,道人只是洒脱一笑,不放在心上。   至于卫渊为何当时没有动手诛杀,是因为法海留下的封禁。   那显而易见是佛门真修。   如果这青蛇真的是杀人盈野的大妖魔,那以法海的性格,早收了她。   哪里会只是把她关在天目山下,没事儿就放佛经催眠。   简直相当于佛门真修对逃学差生抓回来,直接强行开启九年义务教育功课一样。   当然,那时候的道人并不知道,曾经在人间留下过一定传说的少女,秉性孤僻且无比社恐,关系好的也就只有姐姐,又被关押在天目山,虽然居住环境比较恶劣,但是不用和人打交道也是好事。   孤僻且社恐的千年蛇妖,散发出的气机引来了许多没有开化的蛇。   她显得无聊就给那些蛇取名字自言自语。   就像是现代的一个宅,给自己弄了满满一屋子的兵人模型或者手办,还一个一个起了名字,正在无聊到用这些兵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biubiubiu地自娱自乐,自己演戏。   左手一只白蛇,自己语气温柔配音:“啊,官人…”右手一个泥人玩偶,嗓音清脆:“啊,娘子。”“啊,官人,我要走了!”“啊,娘子,不要走!”“啊,官人!”“啊,娘子!”当时少女人身蛇尾,穿着青衣,舒舒服服趴在封印的地方。   玩得正兴起的时候,突然一个家伙踹门而入。   哐啷一下把她吓一哆嗦。   自家住了约莫五六百年的老家直接差不丁点儿给这混蛋给掀翻了。   连自家手办兵人都溜了。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种羞愧。   那种社死的浓度。   社恐都要直接化身狂人,不管多少年都得要报复回来啊。   这也就是导致那青蛇一直从嘉靖十八年到嘉靖末年死死跟着那灰袍道人的目的——这样的事情被看到了,你选一个吧,咱们两个里面必须没一个,没事就抽冷子来一下。   那么长时间的攻击,导致卫渊对于青蛇的攻击路数完全熟悉到免疫的程度。   一只手就应付了那少女。   一边语气平和坦然地和几位道人解释。   就像是一边工作一边百忙之中抽出功夫拿着玩具敷衍毛孩子的社畜,微笑道:“她啊,她是我的朋友…”声音顿了顿,卫渊微笑道:“也是弟子。”单纯是朋友,无法打消道人的疑惑。   只有像是弟子这样的身份,代表着老师会为弟子负责人。   以及教授后者的品德,才会被神州认可。   而这样的缘由,自然也是来源于那位老迈的夫子。“哦哦,原来如此…”道人若有所思。   看着那位千年…   哦不,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大妖气急败坏。   但是所有攻击都被卫馆主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地避开。   唯独那手刀哐哐落下,声音清脆。   而且打得很有节奏感。   单单看这画面,几乎让人觉得这是在欺负小孩子。   不过,这倒确实是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嘛…   他松了口气,有种彻底放下担忧的感觉,不客气地说,面对这样一千五百年的妖神,普通道士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送一双,完全可以一个一个地送。   客客气气地提起那被少女一手刀打晕在地的修士。   三个道人走出了门。   最后那道人走出来的时候,若有所思。   刚刚那少女抬手刀的时候…   是不是踮起脚尖了?   要不要问呢?   他想了想,果断拒绝了多嘴的本能。   才出门,那边八卦牌突然继续亮起来,仿佛是要提着喇叭在耳边大喊着:有妖怪!   有妖怪!   快去送,啊不,快去上啊!   道人面不改色摘下八卦令。   右手扬起。   面容突然狰狞。   猛地用力,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然后伸出右脚脚尖踩着碾了碾,气喘吁吁骂了一顿。“喊喊喊,就知道喊!”“你特么怎么不自己上啊!”“咳儿——呸!”两位师弟:“……”为首道人抬起头,面不改色道:“回去写个报告,申请下上头报销。”“就说…”他的声音顿了顿,道:“战损了。”“光荣牺牲。”餐厅内。   小青一双瞳孔已经彻底变化做了外红内金的龙瞳。   满脸警惕盯着卫渊。   浑身已经半龙化,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最强的攻击。   卫渊笑吟吟看着她,突而道:“过去这么久了,簪子你还留着啊。”阿青愣住。“是我啊,不记得了吗?”卫渊微笑着伸出手掌,压制佛门和儒家气韵,只留下道家根基的气息。   负手而立。   恍惚间,仍旧还是当年那洒脱自在的道人。   少女变了,道人也变化了。   只是卫渊回忆过往,却能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自身作为,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义字,什么是义呢?   夫子从不曾提倡热血上头就做的事情,那绝不是义啊,义是宜,是做正确的,应当做的事情,而当这样正确的事情,和生死相冲突的时候。   夫子说,舍生而取义。   我们都是这样做的啊。   夫子说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庸者,和也,那什么是和呢?   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夫子的中庸。   那不是存天理,灭人欲,因为中庸所说的,喜怒哀乐之未发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庸,是发而中节,是你的情绪和感情迸发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射中正确的事情和目标,是驾驭,而不是毁灭你的人欲。   更不是什么不偏不倚,当不偏不倚的时候,那本就是最大的偏颇。   因为既要说不偏不倚,那自然必须有人来确定什么是偏倚的。   那将会让儒门弟子沦落为世俗权威的犬儒走狗,而非遵循于天地规则和自我秉性的君子。   何为中庸。   行事不为情绪所左右,不轻举妄动;一动则如雷霆,皆中节。   为之中庸!   让秉性自由,去驾驭自己的喜怒哀乐,又以仁义礼来约束君子的秉性,不至于让这自由的灵魂和天性走上错误的道路,这就是古代儒门最基本的,也是最朴素的道路,是夫子的道路。   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仁而爱人,义为适宜之事,什么是儒家登堂入室的境界呢?   在我活着的这一生里。   仁的道路我已经全部践行,我所做的事情皆是适宜的,无愧于仁的。   是为仁至义尽的真正含义。   仁已至矣,义已尽矣,夫子,我无愧矣。   夫子啊,您确实是教导了我,渊每一世,皆已经做到自己的仁至义尽,可以自称为不负儒门了啊,卫渊对于自我认知逐渐清晰,看着那少女眼底神色恍惚,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回忆了过去和少女的相处。   噙着温暖的笑意,轻声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是阔别五百年的相遇。   是阔别五百年的重逢。   是岁月流逝,你我安好的欣喜。   那边的老板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浮现出一种感动,仿佛也能够感受到那种久别重逢,许久不见,你可还好的温暖和氛围,能够感知到那种让人忍不住心中柔软下去的感情啊。   少女呢喃:“是你么,我一直,一直好想要再见到你。”“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和你说的,我想了好久好久…”老板娘头顶几乎要冒出粉红色泡泡的时候。   少女却没有和卫渊相拥或者相认什么的。   只是突然后退,想了想,又一次后退,站定。   右腿在后,左腿在前。   双腿平行。   而后微微俯身,双手手指抵着地面。   头低下。   深深吸了口气,上半身下伏,曲线优美但是结实有力的小腿绷紧。   卫渊脸上微笑怔住。   嗯嗯嗯?!!   等下等下!   这个姿势为什么有点熟悉。   等到卫渊反应过来之前,那少女猛地踏前,右脚直接把瓷砖踩碎,蹲踞式一百米起跑,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头颅低下,速度瞬间攀升,隐隐还能看得到龙纹,能听到苍龙长吟的声音。   冲锋,一头撞在道人腹部。   一千五百年道行青龙的头铁冲击!“臭道士,去死!!!”“西内!!!!!”外面那几个道士还没走远,就听到哗啦一声,回过头,看到那位博物馆主直接被撞飞出去,不远处的撞在了公园假山上,直接被镶嵌在里面,手脚垂落,时不时还抽搐了下。   卫渊,再起不能!   片刻后,餐厅里的电视正在转播田径运动会。   少女期待地等着美食。   播音主持人的声音甜美。“好,我们看到王选手用了标准的蹲踞式起跑,这个起跑姿势在短程赛跑的爆发力是很有优势的,啊,他的状态很好,看来今天上午被打破的世界纪录又要被打破了。”“冠军是来自于燕子神偷门的草上飞轻功持有者。”主持人忍不住低声吐槽:“话说这种世界纪录真的还有必要保留吗?”玻璃被报纸糊起来。   燃尽的监护人坐在一旁,双手垂落,脸色灰白。   头好硬。   肚子好疼。   麻蛋,头好硬…“这么头铁,是谁教的啊…”“对不起,夫子。   渊还不够…   给儒门丢人了。”“我完全没教好她啊。”“这家伙,这家伙变得好像我…”感谢熊猫奶爸爸盟主,谢谢   记忆里的画面仍旧鲜活。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一直跟着我,想了一路了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能把我埋了的那个家伙很有钱吧,都予你了。’   ‘带着这些金银宝物,远离神州,安心生活。’   ‘还不够!’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那根簪子!’   ‘还,还有银子!’   ‘…好。’   五百年前,京城之外,道人轻咳嗽着,鬓角黑发已然开始因为斩龙反噬而变得灰白,洒脱取下道髻里的发簪递给那青衣少女,而后目送她化龙而去,飞入月光之中。   而此刻,那少女真切而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当年青衣罗杉化作了现代质地柔软的帽衫,原本及腰长发也变成了更为利落和英气的短发,面容不知是否是因为由蛇化龙的缘故,还是说另有其他的机缘,比起当年稍微显得稚嫩了些,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只有当初的道簪一如既往。   彰显这并一幕并非是虚幻。   卫渊的神色柔和下来,旁边的特别行动组道人还在加油打气,给他介绍道:“卫馆主前辈,你可不要大意,这可是足足有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大妖,单千年就称得一句妖王了,何况是一千五百年。”   “其实力强大,不可小觑。”   “而且隐隐有神性在身,几可称之为妖神境界…”   “当然,自是不能和梼杌饕餮相提并论的。”   道人将自己的判断一一道出。   大概就是,这小姑娘很牛逼,我们打不过。   正好施展道门最终大法——摇人!   活人摇来没用,我道门无数法咒还可以摇挂了的人。   正思考着要不要用手机记录下来,日后时常观摩学习,卫馆主却伸出手掌拦住这几个摩拳擦掌,打算在老前辈旁边蹭经验值的道士,嘴角抽了抽,语气平和道:“我认识她…”   道人怔住。   连小青都愣住。   她并没有认出此刻气机浑厚的卫渊。   明代的卫渊神魂被巨大记忆所干扰,时而清醒时而迷茫,玄奘留下的真意镇住魂魄,一身根基以道为主,调压内在自我;此刻的卫渊历经诸多战斗,亲自诛杀过四凶之一,其修为根基同时兼具了儒释道三家气韵。   而且都是嫡传之法。   又有阵斩梼杌之后凝聚的雄浑暴烈之气。   好吧,其实是被上古恶人组调教后开发出的气魄。   就是一条狗,被强行扔神州五千年巅峰局里面再虐成菜狗,回到正常难度,那也是能把其他人用一百零八种姿势按在地上摩擦,顺便在脑门上写个菜字的,何况卫渊自身的根基其实相当浑厚。   并不是天生神灵那样的雄浑根基。   而是人所创造的根基。   是随夫子周游列国,因材施教。   是和玄奘西行十万里,天地入剑。   是同大贤良师斩龙脉,流经乱世。   是一点一点磨砺出的,纯粹由人的精神意志所塑造的根基。   非天赐也,是人上下叩问求索自身所得。   所以也就是说,卫渊的根基相当结实雄浑,玩不坏。   上古五人组‘玩’得很开心。   其实力的进境,大概便是——   你丫开送豆腐的AE86都能甩得我看不到车尾灯,你要是把车子性能提升上来,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敢想.JPG   至于开发潜能,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恶人团体表示,我们在行啊。   就揍,打,只要打不死,那就能出去把别人打死了。   饕餮点了个踩。   而少女所见,是修为高深莫测,气息封锁内敛,顾盼之间又有暴烈斗战意志的修士,对方又说认识自己,心底已经将警惕心提高到了巅峰,而那几位特别行动组的道人迟疑道:“卫馆主前辈,你说你认识她…”   “那她是你的谁啊?”   卫渊转过头来,正要回答。   背后的少女突然踏前一步,因为本能察觉到卫渊散发出的压迫气势,气机牵引之下悍然出手,那边道人神色一惊,道:“前辈小…。”   声音戛然而止。   卫渊没有面对着那少女。   左手抬起,左拦右挡,就轻而易举将那少女虎虎生威的攻击全部拦下,在把攻击荡开之后,少女被龙鳞覆盖的手掌被打开打散,露出一个破绽,卫渊右手顺势下劈,哐地一下劈在少女头顶。   当的一声。   少女都下意识脖子缩了下,那根翘起来的黑发晃了晃。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这手感,这声音。   卫渊心中都有些怀念了。   当年他在明代不知为何清醒之后,记忆模糊,还没有和少女搞好关系,而且是在当年法海镇压小青的那地方,天目山崩,出蛇数千,被记录于当时明代杂书之中。   那个时候,眼前少女没事就攻击自己。   很像被打扰到之后记仇的竹叶青蛇,道人只是洒脱一笑,不放在心上。   至于卫渊为何当时没有动手诛杀,是因为法海留下的封禁。   那显而易见是佛门真修。   如果这青蛇真的是杀人盈野的大妖魔,那以法海的性格,早收了她。   哪里会只是把她关在天目山下,没事儿就放佛经催眠。   简直相当于佛门真修对逃学差生抓回来,直接强行开启九年义务教育功课一样。   当然,那时候的道人并不知道,曾经在人间留下过一定传说的少女,秉性孤僻且无比社恐,关系好的也就只有姐姐,又被关押在天目山,虽然居住环境比较恶劣,但是不用和人打交道也是好事。   孤僻且社恐的千年蛇妖,散发出的气机引来了许多没有开化的蛇。   她显得无聊就给那些蛇取名字自言自语。   就像是现代的一个宅,给自己弄了满满一屋子的兵人模型或者手办,还一个一个起了名字,正在无聊到用这些兵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biubiubiu地自娱自乐,自己演戏。   左手一只白蛇,自己语气温柔配音:“啊,官人…”   右手一个泥人玩偶,嗓音清脆:“啊,娘子。”   “啊,官人,我要走了!”   “啊,娘子,不要走!”   “啊,官人!”   “啊,娘子!”   当时少女人身蛇尾,穿着青衣,舒舒服服趴在封印的地方。   玩得正兴起的时候,突然一个家伙踹门而入。   哐啷一下把她吓一哆嗦。   自家住了约莫五六百年的老家直接差不丁点儿给这混蛋给掀翻了。   连自家手办兵人都溜了。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种羞愧。   那种社死的浓度。   社恐都要直接化身狂人,不管多少年都得要报复回来啊。   这也就是导致那青蛇一直从嘉靖十八年到嘉靖末年死死跟着那灰袍道人的目的——这样的事情被看到了,你选一个吧,咱们两个里面必须没一个,没事就抽冷子来一下。   那么长时间的攻击,导致卫渊对于青蛇的攻击路数完全熟悉到免疫的程度。   一只手就应付了那少女。   一边语气平和坦然地和几位道人解释。   就像是一边工作一边百忙之中抽出功夫拿着玩具敷衍毛孩子的社畜,微笑道:“她啊,她是我的朋友…”   声音顿了顿,卫渊微笑道:“也是弟子。”   单纯是朋友,无法打消道人的疑惑。   只有像是弟子这样的身份,代表着老师会为弟子负责人。   以及教授后者的品德,才会被神州认可。   而这样的缘由,自然也是来源于那位老迈的夫子。   “哦哦,原来如此…”   道人若有所思。   看着那位千年…哦不,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大妖气急败坏。   但是所有攻击都被卫馆主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地避开。   唯独那手刀哐哐落下,声音清脆。   而且打得很有节奏感。   单单看这画面,几乎让人觉得这是在欺负小孩子。   不过,这倒确实是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嘛…   他松了口气,有种彻底放下担忧的感觉,不客气地说,面对这样一千五百年的妖神,普通道士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送一双,完全可以一个一个地送。   客客气气地提起那被少女一手刀打晕在地的修士。   三个道人走出了门。   最后那道人走出来的时候,若有所思。   刚刚那少女抬手刀的时候…   是不是踮起脚尖了?   要不要问呢?   他想了想,果断拒绝了多嘴的本能。   才出门,那边八卦牌突然继续亮起来,仿佛是要提着喇叭在耳边大喊着:有妖怪!有妖怪!快去送,啊不,快去上啊!   道人面不改色摘下八卦令。   右手扬起。   面容突然狰狞。   猛地用力,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然后伸出右脚脚尖踩着碾了碾,气喘吁吁骂了一顿。   “喊喊喊,就知道喊!”   “你特么怎么不自己上啊!”   “咳儿——呸!”   两位师弟:“……”   为首道人抬起头,面不改色道:   “回去写个报告,申请下上头报销。”   “就说…”   他的声音顿了顿,道:“战损了。”   “光荣牺牲。”   餐厅内。   小青一双瞳孔已经彻底变化做了外红内金的龙瞳。   满脸警惕盯着卫渊。   浑身已经半龙化,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最强的攻击。   卫渊笑吟吟看着她,突而道:“过去这么久了,簪子你还留着啊。”   阿青愣住。   “是我啊,不记得了吗?”   卫渊微笑着伸出手掌,压制佛门和儒家气韵,只留下道家根基的气息。   负手而立。   恍惚间,仍旧还是当年那洒脱自在的道人。   少女变了,道人也变化了。   只是卫渊回忆过往,却能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自身作为,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义字,什么是义呢?夫子从不曾提倡热血上头就做的事情,那绝不是义啊,义是宜,是做正确的,应当做的事情,而当这样正确的事情,和生死相冲突的时候。   夫子说,舍生而取义。   我们都是这样做的啊。   夫子说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庸者,和也,那什么是和呢?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夫子的中庸。   那不是存天理,灭人欲,因为中庸所说的,喜怒哀乐之未发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庸,是发而中节,是你的情绪和感情迸发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射中正确的事情和目标,是驾驭,而不是毁灭你的人欲。   更不是什么不偏不倚,当不偏不倚的时候,那本就是最大的偏颇。   因为既要说不偏不倚,那自然必须有人来确定什么是偏倚的。   那将会让儒门弟子沦落为世俗权威的犬儒走狗,而非遵循于天地规则和自我秉性的君子。   何为中庸。   行事不为情绪所左右,不轻举妄动;一动则如雷霆,皆中节。   为之中庸!   让秉性自由,去驾驭自己的喜怒哀乐,又以仁义礼来约束君子的秉性,不至于让这自由的灵魂和天性走上错误的道路,这就是古代儒门最基本的,也是最朴素的道路,是夫子的道路。   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仁而爱人,义为适宜之事,什么是儒家登堂入室的境界呢?   在我活着的这一生里。   仁的道路我已经全部践行,我所做的事情皆是适宜的,无愧于仁的。   是为仁至义尽的真正含义。   仁已至矣,义已尽矣,夫子,我无愧矣。   夫子啊,您确实是教导了我,渊每一世,皆已经做到自己的仁至义尽,可以自称为不负儒门了啊,卫渊对于自我认知逐渐清晰,看着那少女眼底神色恍惚,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回忆了过去和少女的相处。   噙着温暖的笑意,轻声道: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阔别五百年的相遇。   是阔别五百年的重逢。   是岁月流逝,你我安好的欣喜。   那边的老板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浮现出一种感动,仿佛也能够感受到那种久别重逢,许久不见,你可还好的温暖和氛围,能够感知到那种让人忍不住心中柔软下去的感情啊。   少女呢喃:“是你么,我一直,一直好想要再见到你。”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和你说的,我想了好久好久…”   老板娘头顶几乎要冒出粉红色泡泡的时候。   少女却没有和卫渊相拥或者相认什么的。   只是突然后退,想了想,又一次后退,站定。   右腿在后,左腿在前。   双腿平行。   而后微微俯身,双手手指抵着地面。   头低下。   深深吸了口气,上半身下伏,曲线优美但是结实有力的小腿绷紧。   卫渊脸上微笑怔住。   嗯嗯嗯?!!   等下等下!   这个姿势为什么有点熟悉。   等到卫渊反应过来之前,那少女猛地踏前,右脚直接把瓷砖踩碎,蹲踞式一百米起跑,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头颅低下,速度瞬间攀升,隐隐还能看得到龙纹,能听到苍龙长吟的声音。   冲锋,一头撞在道人腹部。   一千五百年道行青龙的头铁冲击!   “臭道士,去死!!!”   “西内!!!!!”   外面那几个道士还没走远,就听到哗啦一声,回过头,看到那位博物馆主直接被撞飞出去,不远处的撞在了公园假山上,直接被镶嵌在里面,手脚垂落,时不时还抽搐了下。   卫渊,再起不能!   片刻后,餐厅里的电视正在转播田径运动会。   少女期待地等着美食。   播音主持人的声音甜美。   “好,我们看到王选手用了标准的蹲踞式起跑,这个起跑姿势在短程赛跑的爆发力是很有优势的,啊,他的状态很好,看来今天上午被打破的世界纪录又要被打破了。”   “冠军是来自于燕子神偷门的草上飞轻功持有者。”   主持人忍不住低声吐槽:   “话说这种世界纪录真的还有必要保留吗?”   玻璃被报纸糊起来。   燃尽的监护人坐在一旁,双手垂落,脸色灰白。   头好硬。   肚子好疼。   麻蛋,头好硬…   “这么头铁,是谁教的啊…”   “对不起,夫子。渊还不够…给儒门丢人了。”   “我完全没教好她啊。”   “这家伙,这家伙变得好像我…”   感谢熊猫奶爸爸盟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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