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请双方辩手

用常乐的话来说，今天露奈特的工作看起来像个客服经理

当然，是个态度很亲和，但是来投诉（×）咨询（✓）的客户的态度都很和蔼的客服经理——正儿八经的客服可没这么好的待遇，没被人指着鼻子臭骂就已经很好了

今日，大教堂的大门敞开，代表着教会欢迎所有人进入参观的态度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无信者认为这是一种瓮中捉鳖的态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罗斯利亚王国努力地取得了其中一部分人的认可

而又有一些人——们实在无处可去了

外面的教会侵占了们的家产、侵害了们的身体、折辱了们的自尊

一群女巫年纪轻轻便已留下了一辈子难以愈合的残疾，她们的脸要一辈子用布遮上、或者丢失了一只耳朵、或者没有手、没有脚、无法说话

们无处可去，这里是无信者们最后的希望

长乐教会教士手中的旗帜如云霞般招摇

无信者们聚在一起，们遥遥地看向“充满了希望”的教会，无声地咬紧了下唇

们穿着类似的黑色衣服，手臂上绑着明黄色的布条，这是一群“抗争者”

“们该怎么办？”

们低声呢喃道：“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们做了什么？”

一个女孩儿轻声问道：“们把走进去的人打出来了吗？”

“……怎么会！”

一个年长的抗争者讶异道：“们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们的善意，怎么会把人打出来呢？”

“那们在犹豫什么？”

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姑娘瞎了一只眼睛，此刻斜戴着眼罩，只剩一只棕色眼睛盯着前辈：“们也去问问！”

“嗐！小孩子胡说什么！”

抗争者们大惊失色：“那是什么地方！是教会的地盘！是龙潭，是虎穴！15bq♀cc忘了15bq♀cc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了吗？！”

“当然没忘！”

那姑娘回呛道：“这辈子都不会忘！这只眼睛是被战神教会的一个地方小官挖走的！说家里的小女儿一整副漂亮的玻璃珠丢了一个，心疼女儿，要拿的眼睛去凑数！这样的杂种还配有孩子！所以，拔了全部的牙齿送去给的女儿做一副多米诺骨牌，然后砍掉了的脑袋，缝进皮球里给的女儿当球踢！不是疼孩子吗，到地狱里疼去吧！”

“15bq♀cc也知道！15bq♀cc也知道！那是教会，没一个好东西的教会！”

“可们不能一直这样！”

那姑娘气势汹汹指着大开的教堂大门：“们不能一直站在外面看！们总要有人走进去的！不管是去责问、是去送死、真的去讲道理——们不能总是站在外面看！”

“15bq♀cc说得倒轻巧！”

另一个身材粗壮的女人朝她吼——她只有一条胳膊

“可们这些缺胳膊少腿的，缺眼睛被划花脸的，还能做什么？！”

“们不能总是等，等到别人可怜们，或者等到可选择的权利从们手中悄悄溜走，溜到一点都不剩了，才自怨自艾，怪别人没有给们选择的权利！”

只有一只眼睛的姑娘蹭地一下站起来，她手臂上的明黄色扎带随着她的动作摇晃起来

“记得们是叫‘抗争者’没错吧——或者们早就改了名，该叫守望者？等待者？望夫石？大院里期待丈夫回家宠幸们的娇妻？可等不了！还有那么多年好活，要去问一个答案！到底是颠沛流离还是有个住处！”

她态度坚决得很，站起来拔腿就要往大教堂冲

“诶！15bq♀cc等等！15bq♀cc等等！”

那个年长的抗争者喊住了她——这是一个须发皆白，两只脚从脚踝处被整整齐齐地砍断，装了个木头的假脚的老男人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肺中挤出自己的恐惧、不甘

“15bq♀cc也说了……”

不再阻拦那姑娘，换做自己站起来那两只假脚让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男人还是努力地站了起来

“15bq♀cc还有好多年可活，就这么去送死可惜了”

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

“不一样，生了重病，肺里整天往外灌血——快死了，死在大牢里或者死在自己的破屋里没太大差别……是说，对来说没太大差别dd007點去吧……去问问这位高贵的圣女，们这些低贱之人的命她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收走”

“嘿！”

“艾拉，没错，咱们不是深闺里等着丈夫的妇人，没必要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就先自怨自艾”

老人艰难地往那边走：“如果回不来了，15bq♀cc们也不用帮处理什么后事——各自跑路吧！”

动作实在不顺畅，走出去五六十米已经花了将近十分钟了

后面有脚步传来，原来是叫艾拉的独眼儿姑娘实在等不及，从身后越过往前跑去：“嘿！嘿！15bq♀cc这死丫头！等不及了去送死？！”

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腰带一沉，那个只有一只胳膊的魁梧女人拎起了的腰带，大步朝着教堂走去

“哼！倒叫她出了威风！”

女人不忿道：“可谁不是这么想的呢！这辈子的颠沛流离，老娘实在受够了！”

们的气势实在有些汹汹，长乐教会的教士们一开始有些紧张

但谁也没动

们似乎很有倚仗，倚仗着这群抗争者们不会在教堂里动手——或者说即便动手长乐教会也不会吃亏

艾拉昂头挺胸地路过了一个肩膀上停着飞鸟的轻甲骑士小姐，后者正用十分感兴趣的目光盯着她

独眼姑娘一直往里走，那些壁画、雕像、燃着的蜡烛、晕开的香味实在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于是一步一步又接一步，姑娘的胆气开始萎缩，脑袋也不像之前那么高昂

她骄傲的头颅低了下来，视线从上方移到平行视角再转而向下看，最后竟然是盯上了自己的鞋尖儿

她就这么走着走着，一不留神走到了那位圣女面前

她没瞧见圣女长什么样，只瞧见了对方那双看起来很贵的鞋子

教堂里安静极了，她的心在咚咚跳，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长乐城的圣女大人”

艾拉说道

“15bq♀cc会要们的命吗？们这些……一无是处的命？”

是有人沉默了吗？

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后，艾拉的脑袋停止了转动？

似乎隔了很久，她听到了一个亲切悦耳的声音

“抱歉，很抱歉，但是说——要15bq♀cc们的命做什么？”

啊？

这时候，有人咳了一声，然后那声音压低了：“露奈特大人……这句话……不算礼貌”

“哦！”

她听到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然后，那个亲切悦耳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了

“不会”

圣女大人说：“不要那个”

也没变得多礼貌啊

艾拉找回了一点儿信心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好笑了